第313章:算計真心
藍寧也是眼看著自己心目中最最了不起的清逸少爺就這麼想不開,外加作踐自己的,跟寧瞳兒那個白癡女人求婚了。
無奈至極,氣憤之極。
瞳兒看著韓清逸要將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她伸手擋了一下,韓清逸一怔,抬起頭,有些不安地:“瞳兒?”
瞳兒勉強笑一下:“清逸哥哥,再過半年好嗎?再過半年,我們再舉行婚禮。”
“你想再考慮一下?”韓清逸笑了,“也好。”
瞳兒不知道該怎麼說:“不,不,我,我隻是”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言行。
韓清逸看著她,微微一笑,繼續伸手將戒指戴在了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熠熠生輝的鑽戒在纖細秀麗的無名指上,真是大放光彩。
小柔看著這一幕,都快哭出來了,她趕緊低下頭,生怕自己不合時宜的眼淚破壞了他們的幸福氣氛。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以後清逸少爺也不會再原諒自己了吧?所以她隻有低下頭,生生地將眼淚咽下去。
畢竟,眼前的這一幕是這麼美,這麼美她應該高興才是啊。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藍寧卻是快要在內心抓狂了。
好想尖叫啊,他在心裡說,但是不敢。
瞳兒看著手上的戒指,有些不知所措:“清逸哥哥”
韓清逸笑著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又親了親她戴著戒指的手:“傻瓜,就算是半年後你才嫁給我,但是你已經被我預定下來了。”
瞳兒看著他,漸漸地也露出了一個輕鬆的表情。
韓清逸永遠都是那麼溫柔體貼
“我將你套牢了,這樣你就跑不掉了。”韓清逸笑道,親了她的手,並冇有將她的手放下來,而是繼續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就像握著一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你說是不是?”
瞳兒含著眼淚,又撲哧笑了一聲:“清逸哥哥又有變笨的時候。”
藍寧聽得這話,心裡不停地吐槽:呸呸呸啦,我們清逸少爺怎麼會變笨,都是因為你這個白癡女人啦!真是煩人,討厭!你乾嘛要答應我們清逸少爺啊,煩人!
藍寧怎麼想可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韓清逸等於是求婚成功。
這兩個“道具”也可以先消失了。
“藍寧,小柔,我陪瞳兒走一會兒,你們先回車上等我們吧。”
藍寧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和那個情場失意,暗戀未果的小柔一起走了。
剩下韓清逸和瞳兒繼續漫步在海邊上,倒是lang漫得很。
**到了晚上,四個人一起在外麵吃了一頓飯,雖然是心思各異,但是表麵上看來也還好,不至於冷場。
韓清逸隻要是和瞳兒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能開得玩笑的,說了好幾個笑話,將瞳兒逗得不停地笑,差點飯都吃不成。
藍寧在一邊冷眼旁觀,心裡不爽之極,但是本應該是人家未婚夫妻的燭光晚餐變成了四人的圓桌晚餐,他哪裡能多說一個字。
吃完飯,藍寧開車,和韓清逸一起將瞳兒和小柔送回了寧家。
韓清逸對瞳兒是真的一天看不到都掛心得厲害,分彆的時候,也是站在寧家的彆墅門口依依不舍。
其他兩個人都是看了心裡各種滋味,隻覺得這夜色漆黑黑的,沉重得都看得讓人難受的很。
韓清逸送了瞳兒回家,返身回來上了車。
藍寧開車,一邊開車一邊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清逸少爺,您現在應該心情很好吧?”
韓清逸從冰櫃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冇有說話。
藍寧壯著膽子又說道:“其實,瞳兒小姐還是心裡有彆的想法吧,不然怎麼會要等半年呢?”
韓清逸將瓶蓋扭緊了,礦泉水放到一邊,淡淡道:“我當然知道。”
“那您還?”
“她的潛意識始終殘留著那個人的影子,能這樣答應半年後嫁給我已經是不錯了。”
藍寧心裡鬱悶之極,隻覺得韓清逸這麼高傲尊貴的人,簡直是紆尊降貴、委曲求全,他是一萬個替韓清逸不值啊!
“清逸少爺,您怎麼知道瞳兒小姐一定會答應您的求婚呢?您都說她還忘不了那個人,她怎麼就會答應您呢?”
哼,藍寧心裡哼了一聲,心想:說明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唄,清逸少爺您乾嘛對她那麼癡心啊,我不明白啊!
韓清逸手上輕輕地敲擊著膝蓋,冇有說話。
“清逸少爺?”藍寧以為是自己太過於激動,將對寧瞳兒的厭惡表露出來,惹清逸少爺對他不高興了。
他慌忙轉過頭,卻隻見韓清逸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自己的膝蓋,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太了解她了。”
“嗯?”
“如果我逼她嫁給我,她不一定會答應。但是我越是讓她自己選擇,讓她不要勉強,她就會越發覺得欠我太多”
韓清逸淡淡道:“我知道,她一定會答應我的。”
藍寧點頭道:“清逸少爺您真是英明。”心裡卻在哀歎。
“半年以後再結婚又怎麼樣?她始終都會是屬於我的,這一點,我從來都冇有懷疑過。十九年了,難道我還不能等這半年?”
韓清逸淡淡地看著前方,目光很清冷。
剛剛在瞳兒麵前局促不安的模樣,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就連那樣崇拜他的藍寧有時候也會想:清逸少爺是一個狠心的人,連感情,連真心都能夠冷血地算計。偏偏又對寧瞳兒這麼癡心。
他有時都覺得看不懂清逸少爺,越認識他就越覺得他深不可測。
然而,這正是他崇拜清逸少爺的原因之一,不是嗎?
隻是可惜了,這樣完美強大的清逸少爺,偏偏要喜歡那個白癡寧瞳兒。
她一點都配不上清逸少爺,一點都不值得他喜歡啊。
啊啊啊啊,藍寧心裡又想要大叫了。
韓清逸這邊的心思先不提,瞳兒那邊站在窗口,用手撫摸著手上無名指戴著的戒指,想了好一會兒,取了下來,準備放到抽屜裡去,半年以後再戴上。
但是剛將抽屜打開,瞳兒又猶豫了。
已經答應了清逸哥哥,不戴他親手給自己戴上的戒指,他看到了一定會很傷心。
她將抽屜關上,又將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站在窗口,她又發呆了好一會兒,才去梳洗了,上床睡覺。
跟以往徹夜難眠,輾轉反側不同,出乎意料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經曆了求婚這樣的特彆的事情,她竟然冇有激動得睡不著,反而冇有過多久就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她又夢見了玉兒。
自從她被烈王帶回宮,就一直昏迷不醒。烈王在歡愛中,讓人拿了她身邊侍女的人頭送上來,讓她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冇想到這一暈就一直冇有醒過來。
十天了,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好像冇有了一切意識,變成了一個還剩一口氣的活死人。
烈王已經大怒,命人斬掉了一個禦醫了,剩下的禦醫個個都是嚇得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
“留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再有一個時辰,她要是還不醒過來,我就讓你們統統人頭落地!”
烈王暴怒的聲音回蕩在玉兒的寢宮裡,跪在寢宮外的禦醫更是磕頭不止。
終於有一個年紀最大,頭發胡子都白了的禦醫磕著頭說:“臣有一秘方,願意一試。”
旁邊的禦醫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老禦醫低聲說:“反正都是要死了,還怕什麼呢?”
他提高了聲音說:“王上,臣願獻方。”
烈王從寢宮裡赤著腳走出來,將簾子一掀,披頭散發地冷眼看著老禦醫:“什麼方子?”
老禦醫跪在地上膝行了幾步,磕頭道:“隻是這藥方配藥容易拿,但是藥引卻難得。”
烈王怒道:“到底是什麼?”
老禦醫重重叩頭:“隻是要這天下至尊至貴的人幾滴心頭血。”
烈王愣了一下:“你是說朕?”
老禦醫身後的禦醫全都快嚇得趴下了,隻是在烈王麵前不敢說話,但聽老禦醫回答:“臣有罪,隻有此藥方藥引難得。”
烈王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除此以外,冇有彆的辦法了?”
老禦醫又是重重叩首:“臣該死。”
烈王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過來取就是了,隻是如果她還是不能醒過來,你就五馬分屍,滿門抄斬!”
所有的禦醫都嚇得汗濕衣背,有的人都快要暈過去了,不停地發抖。
老禦醫抬起頭:“如果治不好玉妃娘娘,臣願意領死。”
烈王冷冷道:“過來吧。”
一時之間,整個宮裡的人都知道了:烈王願意為了一個不聽話的玉妃,刺下自己的心頭血。
所有的妃嬪都咬碎了牙齒。
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玉妃的地位。
恐怕至此之後,隻有玉妃自己一人不知道罷了。
烈王九五之尊既然都能答應讓禦醫取他的心頭血,配藥的過程就更為迅速。
當老禦醫將一碗烏黑的藥湯送到了玉兒的唇邊,藥根本就不能灌下去,隻是不停地順著她的嘴角往下liu淌。
老禦醫身邊的徒弟嚇得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