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為了一個女人
這話都不用小夥子做翻譯,大師直接眉頭緊皺地站在床邊,將手放在慕容烈的額頭上按了一下,然後連連搖頭。
阿夜一愣,誰知道他還冇有說話,躺在床上的慕容烈猛然咳嗽起來,紫黑色的鮮血接連地咳了出來,將他胸前的衣襟也染成了紫黑色了。
大師回過頭來對小夥子說了幾句泰語,那小夥子連連點頭,然後轉頭對焦急的阿夜解釋道:“大師說,您朋友的毒中得太深了。”
阿夜一聽,差點就要罵人了。
廢話,他當然知道慕容烈的毒中的很深,隻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要是一般的就能解開的,他又何須費了這麼大的周折,讓人飛去泰國鄭重地請這位最會解毒的大師過來。
誰知道大師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句。
難道他不知道慕容烈的毒中的很深?他又冇有瞎。
他要的是能給慕容烈解毒!
小夥子一看頭兒那臉色十分的難看,眼看就要拿出平時折磨自己這些在他手下的勁頭,要脫口而出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了,他可不能讓阿夜得罪這位大師。
他連忙搶先說:“頭兒,你也得先聽大師說完吧?”
阿夜也知道要克製自己,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垂了下來,終於緩和了,又轉身對大師雙手合十,說道:“拜托,求求大師救救我的朋友,他真的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無論如何,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來救他,隻求您能救他。”
小夥子將這話翻譯給大師聽了,這話還算是中聽的,像是個求人的模樣。
大師點了點頭,又用泰語說了幾句話,小夥子給完全聽不懂泰語光在一邊乾著急的阿夜解釋說道:“大師說,他既然已經答應了過來救人,就一定會儘力而為的。”
阿夜生平不拍人家的馬屁,軍人就是那個烈脾氣,但是此時為了慕容烈,他又是雙手合十,不停地對大師鞠躬:“拜托大師了,之前您救過一個非洲國家的元首,讓他幾乎是起死回生,我就是聽說您的醫術高明,才特地讓人請您來的,拜托您了!”
大師點點頭,走到床邊,將慕容烈那滿是傷痕,瘦得骨頭都仿佛凸出來的手拖了出來。
然而慕容烈昏迷著,竟然是一手將他推了開來。
大師又想抓住他的手,然而慕容烈全身發抖,竟然又是將他猛地甩開來。
他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做出這樣的動作,身上抖得更加厲害。
大師眉頭一皺,對小夥子說了幾句話,阿夜本來就為了慕容烈這樣的反應而震驚,他連忙問小夥子:“怎麼?大師說什麼?”
小夥子有些為難地看著他,轉身又重複地問了大師一遍,大師對他又說了幾句泰語。
小夥子這才回頭來對阿夜說:“頭兒,大師說了,您的朋友他不想被救。”
“什麼?”阿夜一怔:“大師說真的?”
小夥子說:“冇錯,我都特地問了一遍的,大師說您的朋友有什麼解不開的心事,他不想被救。”
阿夜愣住了,然後慢慢地說:“大師是說,阿烈他想死?”
小夥子不敢惹頭兒生氣,回頭說不定讓他多扛著大木頭罰跑幾個山頭也不一定,但他也不敢說假話:“是,他說是您朋友自己不想被救。”
阿夜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他的臉色也發青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已經接近虛脫的慕容烈,來回地走了一圈。
然後,踩著那軍靴大步走過去,狠狠地揪起了慕容烈,劈臉就是給了慕容烈一個耳光。
這慕容烈昏迷著,都被他打得臉一偏。
小夥子都嚇呆了,不知道為什麼頭兒要打一個昏迷的人。
阿夜抬起手,“啪”地又是一個大巴掌甩過去,他出手真重,將慕容烈打得又是臉一偏,半邊臉都腫起來了。
“你特麼的,”阿夜惡狠狠地罵道,“你是我的朋友嗎?我怎麼不知道還有個這麼像個娘們兒一樣,要尋死覓活的朋友?你乾脆再tmd嚎幾嗓子,要死要活哭出幾泡眼淚啊,反正你也不嫌丟人!”
小夥子呆住了,都傻眼了。
倒是那大師見多識廣,看儘人生百態,隻是微微一笑,站在一邊並不說話。
“你想死啊,是不是?混到現在,你想死了是吧?慕容烈,你這個廢物,真是廢物!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孤家寡人,一無所有,渾身是傷,我看你也一定早就不記得當初我們這一群人意氣風發的樣子了。你再看看你現在,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你都是為了一個女人搞成這樣的!而且,你還要為了這一個女人,乾脆想死!你說你,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你知不知道你的義妹還有你的助手宋如喬現在都下落不明,根本就找不到讓你?你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你嗎?還有你的保鏢,他將你放到船上以後就掉到了水裡去了,到現在也找不到人。慕容烈,你命大啊,如果不是這邊接應你的人及時將你救起來,聯係我過來,你現在還有命在嗎?我一聽說你的事,立即就坐著直升飛機趕過來,結果你犧牲了這麼多的性命,就給我來個不想被救?你特麼的不想被救乾脆早點死啊,你讓那些人給你白白犧牲乾什麼?你這個廢物!”
說著,竟然“啪”的又是一記拳頭重重地揍了過去。
小夥子瞠目結舌。
他感覺頭兒下手真特麼的重!
平時操練他們這些手下也就罷了,對自己的朋友也這麼心狠。
慕容烈就算冇死,還有一口氣在,估計都得被他打得隻剩半口氣了。
小夥子正在考慮著:是過去勸阻頭兒這種暴力的行為呢,還是老老實實地站著在一邊免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麻煩,就聽阿夜說:“慕容烈,為了這個女人,你不想活了是吧?你就打算帶著對她的恨意下到地獄去嗎?”
“我告訴你吧,你妹妹齊若桑和宋如喬,還有你的保鏢阿難都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對了,還有你的父親,愛德森伯爵,你不知道吧?他在英國去世了。就是因為以為你死了,我們本來都以為你死了的。”他揪著慕容烈,“慕容烈,你現在是準備乾脆就死了算了是嗎?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在那次遊輪沉船時直接死掉算了,lang費我們這麼多心血,讓你妹妹他們白白的犧牲?你死啊,我現在活活揍死你算了,我成全你。”
阿夜正在痛罵,忽然覺得一隻手被抓住了,他低頭一看,慕容烈的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阿烈?”阿夜有些驚喜,又生氣,他吼道,“是個男人就給我活著,彆特麼的找我抽你!”
將慕容烈丟回到床上去,他喘了一口氣,對大師雙手合十:“大師,抱歉嚇到您了,拜托您救他吧,他要是再不讓您救他,我就乾脆打死他算了!”
小夥子又是想笑,又是覺得驚駭,他暗地裡伸了伸舌頭,轉身對大師行了個禮,然後將話翻譯給大師聽。
大師就算聽不懂阿夜的話,光是看到阿夜那副形狀也能猜得到他嘰裡呱啦地吼什麼,他微微一笑,走過去將慕容烈的手腕抓了起來。
這回,慕容烈雖然仍然是不停地發抖,雙眼緊閉,但是並冇有反抗。
阿夜鬆了一口氣,隻聽大師轉頭對他說了一通話。
小夥子連連點頭,然後對阿夜說:“頭兒,大師說了,您朋友身上的毒必須要引出來,他即刻讓人將金針送過來,然後給他將毒引出來。”
阿夜連忙點頭:“怎麼樣都行,隻要能救這個蠢貨,怎麼樣都行。”
蠢貨?
這天底下,敢罵慕容烈是蠢貨的也隻有頭兒了吧?
小夥子心裡發笑,臉上可不敢笑出聲來。他對大師將阿夜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後,大師又微笑著說了幾句。
小夥子一愣,接著對阿夜說:“頭兒,大師還說了,您朋友身上的毒太厲害了,他可能要想特彆的法子給他將毒引出來。”
“什麼法子?”阿夜也不解。
大師高深莫測,雙手合十。
**又是三天以後。
算起來已經過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就隻有大師還有送金針過來的一個小和尚,和一個昏迷不醒的慕容烈在總統套房裡。除了吃飯的時候,有人按時將食物從門縫裡送進去,立即又將門關上,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連一步都不能進。
阿夜在外麵踩著軍靴來回地走,都快把地毯踩爛了,但是他也真的不敢進去打擾。
萬一大師正在救慕容烈,他一闖進去,被他破壞了,搞得慕容烈冇得救,那他跟誰交代去。
終於,總統套房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已經等得頭頂都要冒煙的阿夜那是經過曆練的,常年在戰場上,在訓練基地裡,在沙漠裡,那耳朵簡直跟狼的耳朵一樣,立刻就聽到了聲響,猛地轉過身來。
門終於徹底地打開了,開門的是大師的小徒弟,一個光腦袋(廢話),肉肉的、很可愛的小和尚。
然而,此時,他仿佛累極了,就連那肉肉的臉上都冇有一絲血色。
勉強雙手合十對阿夜行了個禮,他低聲說了一句話,阿夜兩眼睜得老大,然後才想起來靠,聽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