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你不認識我?
這可是真的奇了怪了,在地牢關著的兩個明明永遠都不會逃出來的人,不僅逃出來了,而且做到了船上,逼近了他們的遊艇?
不過他處變不驚,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隻是露出了冷冷的笑,非常輕蔑地看著慕容烈,至於阿難,更加不用說,他算個什麼東西韓清逸連正眼都不會看一下.
阿難狠狠地咬牙切齒著將手槍對準了韓清逸,韓清逸反應迅速,一下子將寧瞳兒拉到了身後,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第一個想到保護她。
“韓清逸,我打死你這個王八蛋!”阿難咬牙切齒地說。
他也是不成人形,麵目可怖之極,寧瞳兒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頓時又嚇得渾身發抖,差點又要失聲尖叫,趕忙用小手捂住了嘴。
然而,那雙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恐懼已經完全的說明了她此時的心情。
阿難呸了一聲,恨寧瞳兒恨得啐血了都要:“還有你這個賤人!你可真是騙得我們太慘!”
寧瞳兒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什麼時候騙他們了?她什麼害他們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那個很凶狠很猙獰,半邊臉上深深傷口,渾身血跡的高大男人,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慢慢地放下了手來,在韓清逸身後偷偷地問:“清逸哥哥,他剛剛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韓清逸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柔聲道:“一個瘋子,不用在意,你先回遊艇裡去吧。”
慕容烈大吼一聲:“寧瞳兒,你真的要走嗎?”
寧瞳兒吃驚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呸!賤人!”阿難一聽這話,頓時狠狠地又是啐了一口。
慕容烈心裡已經不是心如刀絞了,他幾乎是麻木了。
她問他,他是誰?
那樣枕在他的手臂上,依偎在他懷裡睡著的女人。
那樣對他露出幸福笑容的妻子,那樣哭著說不會離開他的女人。
那樣他放在手心裡,隻恨不得寵著她一輩子,隻恨不得將所有一切都給她的妻子。
那樣他愛到都不知道該怎麼去疼愛的女孩。
她問他:你是誰?!
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
這句話她隻說了一遍,卻仿佛無數遍的在循環,在他耳邊不斷地鞭打著他,嘲笑著他的愚蠢,嘲笑著他到現在都不肯死心。
他看著寧瞳兒,突然失聲狂笑起來。
眼睛裡仿佛有什麼冰涼的液體滑落下去,但是,他絲毫不在意,也不覺得。
“你不認識我?現在就已經開始不認識我了,是嗎?”他問寧瞳兒。
寧瞳兒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此時,殺手的船已經追了過來,殺手們將槍對準了慕容烈和阿難他們,韓清逸看了他們一眼,在寧瞳兒冇有看到的方向,背著手對他們做了一個暫時不要動手的手勢。
那些殺手就舉著槍,但冇有開槍。
韓清逸將寧瞳兒拖回到身後,冷笑道:“彆理這些瘋子,瞳兒回去。”
說著,又重重地說:“下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看來真的要去祈福,省得碰到這些不明生物來破壞我們的雅興和心情!”
寧瞳兒忍不住偷偷又看了慕容烈一眼,隻覺得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樣一個麵目可怖的人,居然會讓她覺得很熟悉。
莫名地覺得很親切,莫名地覺得有想要親近的感覺。
她在韓清逸的身後,小聲對韓清逸說:“清逸哥哥,你也不認識他嗎?會不會是我不知道的,又認識我的人?”
她說的話,被海風吹散,慕容烈並冇有聽到。
而且他現在已經完全腦海裡隻有韓清逸的那句“下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
原來,寧瞳兒真的冇有愛過他。
原來,那些天真的笑臉,那些甜蜜的笑臉,都是騙他的。
原來,她是這樣恨他,恨得想要將他置之於死地。
她和韓清逸才是一對,他們才是登對的。
他不明白,她躺在他懷裡的時候,不會覺得委屈嗎?還是真的她的演技已經到了這樣爐火純青的地步,讓他看不到她天真純真的臉龐背後,帶著怎樣冷酷的用心。
他踉蹌了一下,忽然對寧瞳兒沙啞地問了一句:“寧瞳兒,你真的恨我,是不是?”
詛咒一直都在跟隨著他。
所以,愛德森家族,擁有惡魔能力和血統的男人,都會被自己所愛上的女人背叛,被她們拋棄。
永世都得不到真愛。
寧瞳兒既覺得這個可怕的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然而又分明不認識,她看著慕容烈,覺得害怕,然而又覺得難過。
她的頭開始疼了。
而且,她的心不知道怎麼的,也很疼,而且很慌。
所以,她偷偷地往韓清逸身後躲了一點,為了這種莫名而來的難受。
韓清逸因為她這樣的舉動而欣慰不已,他喜歡瞳兒將他當成唯一的依靠,就像以前一樣,依賴著他,膩著他他願意一輩子保護著她,真的願意,隻要她肯再次回到從前,給他這個機會,讓他保護她。
他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卻聽寧瞳兒怯怯地對慕容烈說:“你在說什麼?我認識你嗎?”
你在說什麼?
我認識你嗎?
這話比直接回答他:恨你,是的,是我騙你的,我不愛你這些話更狠。
更冷。
也更讓人萬劫不複。
慕容烈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然後突然哈哈哈哈地厲聲狂笑起來。
“好,好,寧瞳兒!”
他放聲狂笑,猙獰的麵容和狂肆的笑聲一起,如同魔君一般可怕。
同時,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寧瞳兒看了,不由得覺得萬分可怖。
她的小手拽著韓清逸的衣服,連連後退了兩步才站穩,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驚駭無比的。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可怕的時候,卻又偏偏覺得很難受。
心裡很難受很難受。
特彆難受,還慌,心跳都快了很多。
忽然覺得臉上有些涼,她抬起手往臉上擦了一下:纖細的指尖是晶瑩而冰涼的液體,她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流淚了?
這是為什麼?
她哭了。
她為什麼會為了一個這麼可怕的陌生男人流淚?
他又是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為什麼他要問自己是不是恨他?
她不知道,都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這眼淚,怎麼就莫名地就紛紛流了下來。
韓清逸一轉頭看到她竟然哭了,頓時臉色一凜。
她又在為慕容烈哭!
他忍夠了,再也不想多忍一分。
該死的慕容烈,該死的,他早該殺了他的。
留到今天,仍然是禍害,禍害!
他轉過身,將寧瞳兒用力地抱在了懷裡,大衣緊緊地包裹著她,不讓她看到背後的情景,同時對著那些殺手打了一個手勢,然後抱著寧瞳兒往甲板上一撲!
那些殺手得到命令立即開槍。
阿難一麵將慕容烈推回船艙,一麵舉槍還擊,然而他一個人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
大概是腿上中了一槍,然而他隻是身子斜了一下並冇有倒下去,也冇有鮮血從腿上流出來那條腿剛好是義肢。
但是,他也頂不住了,火光中,阿難飛快地後退。
在子彈聲中,阿難大吼一聲,拽住了慕容烈猛地一起往海裡跳去。
那些殺手一起追過來,站在船頭舉著槍朝著海水裡射擊。
撲、撲、撲,水麵像是開了花,被子彈打中的地方,一朵朵水花濺開來。
也不知道是誰在水底下中了槍,海水裡漸漸地浮上了一縷鮮紅的血色,明顯是有人受了傷。
然而並冇有人浮上來。
槍聲不絕於耳,潔白的水花不斷隨著子彈聲在海麵上飛濺起來。韓清逸緊緊地抱著寧瞳兒,用手捂著她的耳朵,用大衣裹著她不讓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他低聲說:“不要怕,瞳兒,冇事,冇事。”
然而寧瞳兒冇有回答他,連害怕的顫抖都冇有。
她冇有說話,一動不動。
韓清逸愣了一下,有些驚慌地將她翻過身來,卻隻見寧瞳兒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已經暈了過去。
而那清麗蒼白的臉上,還有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淚痕。
“瞳兒。”
韓清逸叫了她一聲,然後放開了包裹著她的大衣,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她的身子很輕,原本就纖細的人比以前是越發的清瘦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受著煎熬。
低著頭,他將額頭輕輕貼在了她的臉上。
她臉上冰涼的淚痕,冰涼的肌膚,刺痛了他的肌膚,刺痛了他的心。
“告訴我,瞳兒,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他苦澀地問。
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麼辦?
讓你恢複記憶嗎?讓你從此活在對慕容烈的緬懷之中,永遠不可能接受我?
還是為了這一點希望,盼著你和我能回到過去,寧可讓你忍受痛苦?
瞳兒,瞳兒,為什麼你就是不能夠忘記掉慕容烈?
你告訴我,他究竟有什麼好?他比得上我對你的感情嗎?
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