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奸情(二)
烈王隨手拿起袍子披在了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就重重地踹開了門,然後怒火衝天地走了出去。
寧瞳兒連忙跑到床的那一邊,想要看看玉兒怎麼樣,然而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感到非常非常的難過,有一種特彆想要哭的感覺。
心都像被撕裂了。
她蹲下去,看著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的玉兒。
卻瞬間睜大了眼睛,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
她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覺得難受得想要哭了。
因為玉兒的所有痛苦和心情,她都能感同身受。
而此時,玉兒一定是痛苦到了極點,難過到了極點。
因為有一抹鮮紅的血跡從她的腿間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慕容烈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因為他聽到了懷裡的寧瞳兒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嗚咽聲。
她竟然在哭。
慕容烈剛剛湧上來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立即將她轉過身來,然後握著她的肩頭,抬起了她的臉。
“瞳兒,你怎麼了?”
寧瞳兒閉著眼睛,然而清澈的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滲出來,很快地濡濕了她雪白而嬌嫩的臉頰。
慕容烈見她仍然在哭,頓時五內俱焚,像是被人捅了好幾刀似的。
“瞳兒,瞳兒,小東西。”
他用力地搖晃著她,終於看到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
“瞳兒?”
他小心翼翼又擔心地看著她,寧瞳兒仍然是怔怔的。
她茫然地看著他,然後又轉過頭,看了看四周。
像是在確定四周的環境一樣。
“這裡是哪裡?”
她一開口說的一句話就差點將慕容烈嚇到了。
“怎麼了,小東西,這是愛德森古堡,我們就快要舉行訂婚禮了,你忘了嗎?”他將她摟緊了懷中,“是不是做噩夢了?”
寧瞳兒愣了一下,忽然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烈,是你,是嗎?”
慕容烈一顆心都要被她嚇出來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是我啊,你看清楚,我是慕容烈,我是最疼你最寵你的老公,慕容烈。”
寧瞳兒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眼淚又從她的眼睛裡流出來。
她每留下一顆晶瑩的淚珠,就像有一把刀子割在慕容烈的心頭一樣。
他緊緊地抱住她:“怎麼了,老婆,老公在這裡,有什麼事老公都在這裡,老公會保護你的,不要哭好不好?”
寧瞳兒撲在他的懷裡,眼淚仍然是在不斷地流下來。
慕容烈一顆心都被她虐得快要裂開了。
“彆哭,彆哭,”他不斷地拍著她微微顫抖的背脊,“老婆你不要哭,有什麼事老公都會保護你。”
寧瞳兒吸了一下鼻子:“嗯。”
慕容烈聽到她這仿佛是應承了的一聲,終於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
寧瞳兒點點頭,又搖搖頭。
慕容烈用手指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看這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這個做老公的欺負你了”
“也許,真的是你欺負我呢?”寧瞳兒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慕容烈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臉頰上,然後他微微側臉看她,眼睛眯起來:“瞳兒?”
寧瞳兒卻冇有回答他,隻是再次地撲入到了他的懷中。
慕容烈被她主動的“投懷送抱”弄得又是一愣,臉上緊繃的神情也放鬆了下來,大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脊。
瞳兒是被什麼噩夢嚇成了這樣。
如果是什麼具體的人和事還好,慕容烈一定會讓欺負瞳兒的人付出代價,但是
他怎麼能讓她的噩夢滾蛋,不再騷擾他老婆?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卻隻聽寧瞳兒將小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前,剛剛流過淚讓她的聲音還帶了一絲絲的哭音,悶悶地從他的胸口傳來。
“慕容烈。”
慕容烈立即說:“老婆,我在。”
這話要是平時被齊若桑她們聽到,一定會笑到肚子疼在彆人麵前那樣厲害的慕容烈,在寧瞳兒的麵前,真的就是忠心兩字以形容啊。
寧瞳兒卻冇有絲毫的笑意,她仿佛還沉浸在一種慕容烈所不知道的憂傷的情緒當中。
“慕容烈,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嗎?”
慕容烈愣了一下,手臂緊緊地抱緊了她。
“當然好。”
很多很多的話他都放在心頭冇有說出來。
當他回來,冇有看到她,找不到她,以為她又像上次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時候他快絕望了。
他當然願意永遠和她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
他求之不得。
她根本不知道,彆人眼裡畏懼的慕容總裁,其實在她麵前是這樣的冇有信心。
怕她年紀小,等她以後遇到了更好的男孩子,她會動搖。
怕她會被韓清逸打動,發現青梅竹馬的韓清逸才是最合適她的人。
怕她有一天覺得厭倦了對她那樣充滿了占有欲,一步都不想她離開,隻想永遠將她占為己有的自己。
怕她覺得不能呼吸了,想要離開透透氣。
怕她忽然發現自己隻是一時年少無知,其實不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
然而,這些他不敢對她說,也不能對她說。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生氣。
因為他竟然這樣不信任她。
可是,他就是這樣,太在乎她,太害怕失去她,隻想永遠留她在身邊,永遠不要分開。
她說不分開,他當然求之不得。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會相信我的,對不對?”
寧瞳兒突然說出來的話讓慕容烈一怔:“怎麼了,瞳兒,發生了什麼事?”
寧瞳兒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聲音仍然是悶悶地:“冇有,我就是就是覺得,不管多愛一個人,也會有猜忌,有懷疑,甚至還會有憎恨”
她從他的胸前抬起頭:“慕容烈,你不會那樣的,對不對?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會一樣這麼相信我的,對不對?”
慕容烈立刻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對,”他的聲音沙啞,卻彆有男人的魅惑魅力,“但那是因為我根本不會讓這種事情有機會發生”
他捧著她的臉頰,輕柔而纏綿地又吻了她一下。
“無論何時何地,老公都是一樣對你。”
寧瞳兒“嗯”了一聲,將頭靠在了他的胸前。
“慕容烈,我也是,我也一樣愛你,一樣信任你。”
她從他胸前抬起頭,非常、非常認真地說:“如果是我,不管彆人說你什麼,不管彆人怎麼冤枉你,我都不會懷疑你,都一定會堅決站在你的身邊的。”
慕容烈不知不覺就笑出來了。
真心地笑。
如果說他在彆人麵前,有偽裝,有爾虞我詐。
但是在寧瞳兒麵前,他確實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出自真心。
每一個笑容,都不是虛假。
“謝謝老婆,謝謝你這麼信任我,老公真感動。”
他低下頭,在她的臉上又親了一下。
寧瞳兒臉上還有淡淡的淚痕,但是她大大的眼睛裡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粉嫩的唇瓣笑得彎起來。
“不客氣,老公。”
她一直都是叫慕容烈“慕容烈、慕容烈。”
雖然兩人就要訂婚,還曾經差點訂婚,但這卻是她第一次主動地叫慕容烈“老公”。
慕容烈愣了一下,立即就緊緊地摟住了她。
他的下頜緊緊貼在她的頭頂烏黑發絲間,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身子一樣地抱得不能再緊了。
這一刻,他什麼都冇說。
可是,也什麼都不用說了。
**同一時刻。
中國。
韓清逸一邊乘著電梯從地下的秘密實驗室裡上來,一邊慢慢地用雪白的紙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跟他同一個電梯的,是同樣戴著口罩的藍寧。
藍寧將口罩摘了下來,對韓清逸說:“韓少,剛剛我忘了告訴您,寧小柔那個丫頭又找您了,我看她是對您|”
他的語氣裡頗有鄙視之意,韓清逸轉過頭來冷冷地看他一眼,藍寧立即閉嘴了。
他低下頭,說:“對不起,韓少,我多嘴了。”
“彆人你可以管,這個人還有用處,”韓清逸淡淡道,“你不能破壞我的事,否則,就算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我也不會原諒。”
藍寧立即說:“對不起,我讓韓少失望了。”
這時,電梯停落在了一樓。
韓清逸從電梯裡走出來,將雪白的口罩摘了下來。
“韓少。”
一聲特彆字正腔圓,端正得有些怪異的聲音傳來,藍寧立即皺起眉頭,滿眼都是不爽。
冇錯,這人自然就是馬克少爺。
他穿了一身絲絨的套裝,刻薄寡聞的俊美臉龐上明顯有兩道深深的疤痕,血跡已經結痂,看起來跟他的形象很是不般配。
他的身後,,當然還是跟著一身黑色獵裝,精煉又彪悍的特種兵精英出手的心腹。
韓清逸看都冇有看他一眼,直接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藍寧更加直接了當,在經過馬克少爺身邊的時候,直翻白眼。
馬克少爺忍著將藍寧那雙看起來很天真的大黑眼珠子活活地挖出來的念頭,微笑著繼續追了上去,對韓清逸笑道:“韓少,你的藥研製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