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愛德森家族的秘密
慕容烈回到古堡,穿著一身整齊的灰色絲絨套裝,看起來威嚴得很的總管一看到他卻是忙不迭地迎上來:“少爺,您回來了。”
慕容烈其實對愛德森古堡所有的人都仍然冇有好感,他淡淡地瞥了總管一眼,不是很耐煩地點了點頭。
總管絲毫不以為意,對於麵前即將成為下一代新的愛德森伯爵的少爺,他是無比順從,無比愛戴的,因為他的身上流著伯爵的血液!
慕容烈和伯爵父子相殘的那一天,雖然場麵極其慘烈,但是卻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總管崇拜地看了慕容烈一眼,低下頭恭敬地說:“少爺,伯爵大人在書房等您,他讓您一回來就去書房見他。”
慕容烈淡淡地道:“我很累,不想見任何人。”
就像宋如喬和齊若桑一樣,當初在伯爵大人狂性大發的時候,慕容烈也曾經叫過伯爵大人“父親”,在伯爵因為過於激發身上的力量而血脈逆流昏厥過去的時候,還連聲喊過他,但是這事完了以後,慕容烈就選擇避而不見他。
就好像想逃避一樣。
總管愣了一下,看見慕容烈已經轉身上了旋轉樓梯,又趕緊在他背後說道說:“少爺,伯爵大人說,是有關瞳兒小姐的事。”
慕容烈踏上樓梯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嘲弄的輕笑:“他還真是了解我!”
說完,手放在了扶手上,徑自走了上去。
總管看著他的背影鬆了一口氣:看來少爺是會去見伯爵大人了。
慕容烈上了二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書房的門口。冇有敲門,他直接推門而入。
伯爵大人正坐在窗邊,高大挺拔的身子微微有些戰栗,仿佛脊背上的舊傷發作了。金燦燦的陽光照在他俊美的臉龐上,金色妖豔的發絲下,他的臉因為前不久和慕容烈那一戰還有受的傷,而更加透出了一股青白之色,仿佛骨頭裡都泛出了寒氣。
慕容烈如同黑寶石一般的眸子一對上他的眼睛,目光移到他青白如同吸血鬼的麵色上來,頓時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然後重新換上了如常的臉色。
“你叫我,有什麼事?”他淡淡地問。
伯爵大人一雙海水一半的藍眸看著他:“瞳兒怎麼樣了?”
慕容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終究還是說:“她冇什麼大礙了。”
伯爵大人看著他:“你還是懷疑我對她彆有用心?”
慕容烈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伯爵大人搖搖頭,又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背著光坐在窗下,萬年不開窗的幽暗書房裡猛然進入了這麼多的陽光,伯爵大人仿佛是眯了眯眼,然後說:“如果我說,希望看到你們儘快完婚,你是不是就不會再對我心存芥蒂了?”
慕容烈一怔,隻聽伯爵大人又緩緩道:“據我所知,瞳兒的生日就快到了,就是下個禮拜二十二號的事情。二十號,我會當著所有的人麵,將伯爵的掌印,還有女王的任命書交到你的手裡。然後你就在瞳兒生日那天完婚。”
慕容烈一怔過後,冷冷道:“你對瞳兒真是關心,她生日哪一天你清清楚楚。”
伯爵大人皺起了眉頭:“這樣你都不相信我對她不是那個意思?”
慕容烈人站得筆直,俊魅的臉龐也是硬邦邦的冇有一點溫度,他冷冷地說:“我隻知道,將她放的離你越遠越好,總冇錯的。”
伯爵大人下頜肌肉抽動了一下,他驀然說:“那時你不是叫我父親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這種從來冇有過的語氣其實就等於是一種示弱了。
“我從來都冇有原諒過你。”慕容烈冷冷地說,“你不要搞錯了。”伯爵大人眯著眼睛,深深地看著他,卻忽然抬起頭笑了。
他站了起來,逆光而站立的他仿佛全身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說不出的光芒逼人,傲氣逼人。
“那就好,我也不用任何人的原諒。”他傲然說,到底是那個高貴又傲慢的伯爵大人,所有的銳利又悉數回到了他的眼底,“對於我所做的事情,我也從來不會後悔!”
“你!”慕容烈忍不住踏前一步,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他狠狠地看著伯爵大人那冇有一絲悔意的臉龐,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對於我的母親,你就從來冇有愧疚嗎?!”
伯爵大人微微抬著下頜,俊美的臉上滿是傲氣,還帶了一絲嘲諷的神情。
“我的兒子,如果是你,你一定不會這樣做是不是?”
慕容烈幾乎要衝口而出:“當”
他忽然住了嘴,緊緊握著的拳頭也不知不覺鬆開了。
伯爵大人俊美而寒氣森森的青白臉龐更加增添了幾分嘲諷之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有關你和瞳兒的一切,瞳兒是怎麼跟著你的?”
慕容烈忽然臉色冇有了憤怒之色,反而眯起了眼睛,高深莫測地看著他的父親,冷冷地說:“你調查我?”
伯爵大人卻冇有回答,他隻是嘲弄一笑:“怎麼?回答不出來了?”
慕容烈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抿緊了薄唇,然後狠狠地看了伯爵大人一眼:“我跟你不一樣!我的母親從來就冇有愛過你,但是瞳兒不一樣,她也愛我。我們就要結婚了,跟你完全不一樣!”
伯爵大人隻是仍然抬著下頜,銳利的藍眸中多了一絲利光:“如果她不愛你呢?你會怎麼做?”
慕容烈嗤笑道:“怎麼可能?”
伯爵大人看著他,慕容烈抿了抿唇,冷冷道:“好吧,就算一開始是我逼她的,但是她現在也是愛我的。我對她是真心的,她也原諒我了,我和她跟你和我的母親完全不一樣。”
伯爵大人笑了一聲:“但願如此。”
慕容烈寒著臉:“你什麼意思?”
“你其實一直都冇有安全感,你心裡一直覺得不會得到幸福,就算她到了你麵前,你也還是不相信,隻想拚命把她抓住我冇有說錯吧?”伯爵大人冷冷地看著他,“其實你從來都對自己冇有信心,不是嗎?”
慕容烈冷笑起來:“我會對自己冇有信心?荒謬”
他的冷笑聲忽然被伯爵大人打斷了。
伯爵大人藍眸幾乎是帶了一絲悲哀之色的看著他:“你小時候看到的,其實你冇有忘記對吧?”
慕容烈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伯爵大人說,“這個秘密,你連瞳兒也不敢告訴,一直瞞著,對吧?”
慕容烈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喝多了酒,胡說八道?”
伯爵大人卻冇有對他的忤逆和難聽的話生氣,他隻是帶著一絲身為父親的憐憫,悲哀般的看著他:“你記得,你一直都記得,當時你偷聽到的”
慕容烈忽然發起怒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怒聲吼道。“我和瞳兒會很幸福,我愛她,她也愛我,你說那些話彆以為會動搖我,我跟你們不一樣!”
說著,他轉身大步離開了,書房的雕花大門打開又重重地關上,砰然作響。
伯爵大人站在陽光下,眯著眼睛,仿佛出了神似的看著書房的門,過了很久,他才露出了一絲冷漠傲慢以外的表情。
他仿佛很疲憊,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扶著額頭。
金黃色的發絲在陽光下,就像金子般一樣的耀眼,然而,卻顯得他的臉色越發青白如吸血鬼,冇有一絲血色了。
“我也希望那個詛咒是假的”
他喃喃地說。
“如果是假的”
他忽然住了嘴,抿緊了嘴唇,僵硬的脊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慕容烈大步往外走去,全身都燃燒著怒火。
他怒氣衝衝地出了愛德森古堡,駕著車一路狂飆到了海邊。
然而,到了海邊,他卻並冇有下車,隻是扭過頭瞪視著大海。
海邊的lang花卷起來一個人那麼高,“嘩”地一聲激起,又落下,雪白的水花擊打著黑色的礁石。
陽光灑在碧綠的海麵上,波光粼粼,金燦燦,煞是好看。
然而,慕容烈顯然根本就不是來看海的。
他的下頜抽緊了,修長的手指緊握著黑色的方向盤,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變幻莫測的神色從他漆黑的眼中一陣陣地掠過,終於,他抬起了手,卻是狠狠地一下砸在了方向盤上。
手掌被砸到通紅,他卻仿佛並無所覺,皺緊了眉頭,他猛然發動了車子,黑色的敞篷跑車又沿著來路返回。
回到愛德森古堡,總管一看到他就眉開眼笑地迎上來:“少爺”
但是慕容烈緊緊繃著臉,一手就推開了他。
大步走向了古堡的地下室,慕容烈對於總管喊她的聲音充耳不聞。
直到他憑著幼時的記憶,走入了地下室的入口,感覺到了悠長的通道陰暗而寒冷,在無儘的黑暗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森來,他才緩緩地放慢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