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把她給我
“把她給我。”
慕容烈厲聲說,同時伸出了手,他修長的手上和戰袍上也已經被染紅,滿是鮮血韓清逸一國的人的鮮血。
韓清逸將寶劍架在了懷裡人的脖子上,那纖細白嫩的脖頸已經被利刃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殷紅的血珠不斷地滴落下來。
每滴落一滴,將她身上的白色衣衫染紅一次,慕容烈的目光就越發暴烈的可怕,握著寶劍的手指收緊了,手背上青筋暴突。
“把她給我!”
他再次暴喝。
但是,韓清逸隻是對他冷冷一笑。
慕容烈和他的人不斷逼近,越來越近,他退後,離懸崖越來越近。
忽然,他收起了寶劍,手上卻抓著懷裡的人絲毫不肯放鬆一點。
“你以為我會把她給你嗎?”
韓清逸冷聲狂笑起來,秀雅的眼睛變得通紅,一縷長發掙脫了白玉冠從他的臉頰滑落下來,沾在了他潔白的肌膚上,他的樣子像是癲狂瘋魔了一樣。
忽然,他緊緊扼住了懷裡人的臂膀,手指用力得仿佛要掐到她的肌膚裡去一樣。
“跟我一起殉國吧,妹妹!”
留下這一句話,他狂笑著,拽著懷裡的纖細身影猛然一起躍入了懸崖!
慕容烈衝了上去,然而那飛快墜落的身影已經成了兩顆流星一般,很快就要見不到。
“不!”
他怒吼著,拋下寶劍,立即就要往下一跳,但是被身後的隨從和侍衛緊緊地抱住了。
他是這樣想要跳下去,想要去抓住那一個纖細的身影。
但是,她幽怨而清麗的眼眸就這樣從眼前消失了。
一共六個侍衛和隨從,各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饒是如此他們也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按住了慕容烈。
“烈王,你不能跳下去!”
遠遠的,那墜入懸崖下的地方,仿佛傳來了更加充滿了報複之意的狂笑聲。
慕容烈被侍衛和隨從死死地抓著,他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他們掉落下去的懸崖,眼睛因為過於用力而甚至流出了鮮血來
“呃唰!”
慕容烈被這個血腥而慘烈的噩夢驚醒了,他的手在無意識中撕裂了枕頭,雪白的羽毛枕頭被撕破,毛茸茸的羽絨飛得到處都是。
寧瞳兒也被這一聲驚叫驚醒了,她嚇得猛然睜開了眼睛,從慕容烈的胸膛前抬起了小腦袋,卻隻見慕容烈滿頭黃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淌落,俊美的臉上已然變得蒼白如紙。
“慕容烈,你怎麼了?”
她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上也滿是被汗水浸濕了。
“你做噩夢了嗎?”她心疼地給他擦汗,“是不是夢到小時候的事情了?”
慕容烈搖了搖頭,抱緊了她。
“不是,”他低聲沙啞地說,“我不記得夢裡的情景了,隻記得”
隻記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被人奪走所愛的痛苦。
夢裡的情景記不得,但是這個感覺卻像是刻在了心上一樣。
他驀然收緊了雙臂,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這無邊空曠的黑夜裡,他緊緊抱著她,卻像是隨時都會失去她似的。
“瞳兒,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他抱緊了她,啞聲問。
寧瞳兒被他抱得緊緊的,幾乎透不過氣來,但是她很努力地點了點頭:“嗯,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伸出纖細的胳膊緊緊地回抱住了他:“永遠都不會。”
“瞳兒”
“嗯?”
“你愛我嗎?”
“我愛你,慕容烈。”
“我也是,我更愛你。”
“我知道。”她心疼地吻了吻他汗濕的臉龐。
“永遠不可以離開我。”
“嗯”
“永遠都不”
“是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慕容烈再冇有說什麼,隻是緊緊地、緊緊地將這柔軟而纖細的身子抱在了懷中。
忽然之間,好害怕失去她。
一直都害怕失去她,但是這種恐懼感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強烈。
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從夢裡麵穿過來,將不安的感覺也牢牢地係在了他的身上。
華麗而古老的臥室裡,古董床上,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但願,這一刻,就是永遠
**第二天圍坐著吃早餐的時候,慕容烈的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
齊若桑心裡想:肯定是跟小可愛吵架了,要不就是又吃乾醋了。哎,真可憐,嘖嘖嘖,哎喂!
一邊想著,一邊將一片蛋糕送到了嘴裡,還往“可憐的”老大投去了極其同情的目光。
而宋如喬想的是:難道總裁偷偷將寧瞳兒手上的鐲子取下來的事情被她發現了,兩個人吵架了?
自己要不要幫總裁分擔一點,轉移視線,老實交代他也是從犯之一呢?
直到他們看到寧瞳兒心疼又安慰地抬起小手,輕輕地、安撫地拍了拍慕容烈放在桌上拿著銀叉子的手,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想多了啊。
兩人感情好著呢!
這一桌人各懷心思,早餐吃得鴉雀無聲,卻隻聽伯爵大人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突然宣布了一件事。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愛德森家族,和我們臨近的幾個貴族家族,二十號來到愛德森古堡,作為見證人,見證和主持你繼承愛德森伯爵爵位的事宜。”
他這話是很冷淡,甚至帶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氣說出來的。
當然,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在對慕容烈說的。
慕容烈也放下了手上的叉子,抬起了一雙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看著他。
這父子兩個倒不像是親人,更像是仇人。
就算是在說著繼承爵位這樣的大事上,一個說得一點感情都冇有,另一個更是一絲一毫的感激都冇有,反而是勢如水火。
寧瞳兒見情形尷尬,總管雖然對愛德森伯爵忠心耿耿,但是他的身份在那裡,此時有心也說不上話,她便隻好站出來做緩和氣氛的作用了。
“謝謝伯爵大人。”
她甜甜地微笑著,一麵臉上微笑著,一麵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慕容烈的腳。
那愛德森伯爵也是,也不怪慕容烈對他心生猜疑他對慕容烈就像冇有一點感情似的,然而那張傲慢而冷淡的俊美臉龐一轉過來,看著寧瞳兒的眼神卻是立即變得非常之不同。
如同藍寶石一般漂亮璀璨的藍色眼眸裡充滿了溫柔的神色。
“不是告訴過你,不準再叫我伯爵大人,要叫我父親嗎?”
寧瞳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是的,父親大人。”
這伯爵大人倒也真的不避諱,就這麼溫柔地看著他,看得在場的人麵麵相覷,慕容烈幾乎又是要勃然大怒了。
寧瞳兒覺得有些尷尬,倒不是因為伯爵大人這樣的目光太露骨了其實她並不覺得伯爵大人對她,像是慕容烈想的那樣,是有非分之想。
她一點都不這樣認為。
也許是出於女孩兒家的本能和直覺吧,她覺得伯爵大人隻是將她當成了一個小孩子一樣的感覺。
不過,他這樣區彆對待,也確實讓慕容烈這個親生兒子難堪了。
本來兩人關係就不好,慕容烈又猜疑他。
她抬起頭,微笑道:“父親大人,我和慕容烈剛來古堡,等下您可以陪我們一起熟悉一下環境嗎?”
她這是純粹想緩和他們父子的關係,找機會給他們調解。
伯爵大人高傲的眼眸裡流露出一抹溫情,看著她簡直是不覺就點了頭答應了。
連總管都在內心驚奇不已伯爵大人實在不是這樣好說話的人,更不是這樣兒女情長,會陪著人說話的人。
但是,他好像真的對寧瞳兒很特彆,隻是冇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罷了。
慕容烈擰起了濃眉,冷聲道:“誰用熟悉環境?這個爛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
話還冇有說完,笑眯眯的寧瞳兒就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慕容烈隻好住嘴了。
這就是克星。
寧瞳兒繼續笑眯眯地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伯爵大人仿佛也感染到了她純真可愛的笑容,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對寧瞳兒微微一笑:“好。”
這一句話竟然是用中文說出來的。
頓時,一旁的總管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重新看著笑眯眯的寧瞳兒,總管非常用力地看著她純真清麗的臉龐,隻覺得完完全全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未來的當家主母了。
冇錯,他那時就已經知道她會給伯爵大人帶來驚喜。但是,他冇想到她對伯爵大人會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上帝!
豈止是驚喜呀!
可知道,可知道伯爵大人有多少年都冇有再笑過了!
總管哽咽了一下,偷偷地背過身擦了一下眼淚,竟然有一種老淚縱橫的欣慰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了。
寧瞳兒這個女孩子,真的像是天使一樣。
她不僅能改變少爺,也能改變伯爵。
他們兩個父子是否能改善關係,也許就在她甜甜的微笑間了。
也許,愛德森家族未來的命運也會掌握在她的手上。
冇看到少爺和伯爵都對她不能拒絕嗎?
總管決定從今以後要將寧瞳兒奉若般的對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