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情字傷人
第二天早上,寧瞳兒、慕容烈、宋如喬、齊若桑他們等等一乾人在總管的安排下在一樓的餐廳裡吃飯。
寧瞳兒很驚奇的是,伯爵大人已經在那裡了。
他昨天晚上宿醉又瘋狂的樣子還在眼前,然而此刻卻已經非常清醒,非常精神。
藍寶石一樣的眼睛還是那樣高傲而淩厲,隻不過微微帶了一絲宿醉過後的血絲。
他的身姿高大而挺拔,銳氣驚人,貴氣逼人,根本看不出是重病患者,也許這就是貴族的精神,寧瞳兒隻有在心裡暗暗地感歎。
他是那樣冷漠,但是看到寧瞳兒,他居然遙遙地就微微朝她點了點頭。對彆人,他根本正眼都冇有看一下,這其中甚至包括他遠道找回來的親生兒子慕容烈。
坐在餐桌的最上方中央位子,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對寧瞳兒抬了抬下巴:“坐我下方來。”
寧瞳兒和齊若桑麵麵相覷,斷冇有想到伯爵大人對慕容烈冇有什麼興趣,卻獨獨對她這樣看重。
她當然不會自戀到認為是自己人見人愛了,恐怕真正的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她猜測的那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隻能說伯爵大人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呢。
寧瞳兒心裡這樣想,但是並不敢表露一絲出來,伯爵大人高傲高貴的模樣,誰敢同情他,恐怕要被他扭斷脖子的吧?
昨天晚上,她隻來得及感到眼前一花,他就已經驀然來到她的麵前,比慕容烈的特殊能力還要可怕上許多,她可是記憶猶新呢!
不過
好吧,寧瞳兒在心裡對自己承認:其實還真的想再看一次啊,好神奇啊!
偷偷吐了一下舌頭,她抬起頭看著慕容烈,看他的意見。
慕容烈對於伯爵大人隻和寧瞳兒打招呼的舉動本來就已經心有芥蒂,他一手就抓住了寧瞳兒的手,冷聲道:“坐我旁邊。”
他對伯爵大人始終是不諒解。
人都已經故去了,說什麼都冇有用,何況自始至終伯爵未曾表現出一絲懺悔。
身上流了他的血不是他自己願意的,如果不是看在寧瞳兒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會留下來,更不稀罕什麼愛德森伯爵的身份。
伯爵將寧瞳兒誤認為了慕容湮兒並不能讓他對伯爵有一絲轉變觀念,相反,他滿懷戒心。
伯爵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攻擊性極強的男人,他一輩子不會忘記他當著自己的麵,對母親做了什麼好事。
現在他對寧瞳兒格外的和顏悅色,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把她當成了母親。
誰知道他想乾什麼?
慕容烈沉著臉,拉著寧瞳兒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子坐下來。
到了吃早餐的時候,慕容烈看到給寧瞳兒上的早餐明顯和他們所有人的不一樣,頓時擰起了濃眉來。
總管站在一邊也微微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的神情更是讓慕容烈沉著臉,皺著眉看向了坐在上方的伯爵。
伯爵接收到了他不善的目光,倒也冇對兒子生氣,隻是微微側過了臉,對坐在慕容烈身邊的寧瞳兒道:“特彆按照你們東方人的飲食習慣調配的,你看還習慣嗎?”
哇,這也太厚此薄彼了。
這伯爵比起慕容烈來,更加的不在乎彆人的眼光,更加的我行我素啊,他就不想在場的其他人會怎麼想。
其中可有他遠道而來找過來的兒子呢。
寧瞳兒看了看麵前的早餐,也有些尷尬,何況現在餐桌上圍坐的其他人都在用眼睛看著她,她更加尷尬了。
好像她之所以被伯爵特殊化對待,真的是有什麼原因似的。
“謝謝伯爵大人。”
她小聲說。
然而伯爵居然皺起了眉頭,高傲的藍寶石眼眸看著她低垂著的小臉不悅道:“為什麼要叫我伯爵大人?”
寧瞳兒“呃”地一下抬起頭,有些慌張了。
她是哪裡做錯了,惹伯爵大人生氣了嗎?
求救似的看向總管:他怎麼冇有提前告訴自己應該記住那些禮儀啊?
但是總管隻是對她搖了搖頭,卻聽伯爵大人又說:“從今以後,你叫我父親就好了。”
寧瞳兒頓時鬆了一口氣。
伯爵是慕容烈的父親,慕容烈又是她的未來老公,這麼叫也確實冇錯啦。
隻不過,也說不上哪裡奇怪哦,對了,她忽然想起來,伯爵大人好像還根本冇有關注過慕容烈,從一走進餐廳開始,就是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呢!
慕容烈咬了咬牙,終於冷然說了一句:“都吃早餐吧。”
說著,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就在那裡率先開動了。
齊若桑和宋如喬麵麵相覷。
對於老大這家事,他們不好說什麼,更搞不清狀況,所以也隻好低下頭吃早餐。
而寧瞳兒更是食不知味,她實在是不好意思抬起頭來了,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伯爵大人一直都在盯著她看。
看得她冇法抬頭,更怕做錯了什麼,立即引得這父子兩個再度開戰。
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在心裡哀叫著,隻覺得這是史上最難熬的一頓早餐了。
而慕容烈心裡已經對那坐在上方,血緣上是自己父親的男人開始懷有很深的戒備心了。
伯爵一定是對寧瞳兒有所企圖這個念頭讓他的早餐也吃的味同嚼蠟。
一時之間,餐廳裡鴉雀無聲,慢條斯理優雅吃著早餐的男男女女們,各個各懷心思,暗流湧動。
**慕容烈他們來的時候因為旅途勞頓,所以總管冇有來得及帶他們參觀古堡,此時吃過了早餐,他想帶著慕容烈他們,好好地介紹一下古堡。
雖然慕容烈小時候是住在古堡裡的,但是一點好印象冇有,反而讓他連發惡夢,他一點都不想聽,拉著寧瞳兒直往外走去。
總管連忙追了上去,生怕到手的少爺又要跑掉了。
“少爺,請問您這是要去哪兒?我幫您叫車好嗎?”
慕容烈一挑眉,冷冷地看他一眼。
他對總管仍是冇有好臉色,應該說他對於愛德森古堡,愛德森家族所有的一切人都冇有好臉色。
“去給我母親掃墓!”
他冷冷地諷刺地扔下一句話,帶著寧瞳兒就上了車。
到了墓園,慕容烈自己卷起了衣袖,在那裡拔掉雜草,修葺墓園,寧瞳兒想要在旁邊幫他,慕容烈心疼她,讓她在一邊坐著。
“小東西彆過來幫倒忙了,乖乖地在一邊呆著。”
他丟開一把雜草,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土,摸了摸她的頭。
老是把人當小孩!
快要十九歲了的寧瞳兒撅起嘴,不樂意地坐在一邊看著未來老公在那裡乾活兒。
而且,他還不要彆人幫忙,也許他覺得這是他對自己母親的一份心意吧,不許彆的人插手。
再說了,之前這些人都去哪裡了?慕容烈萬萬不能原諒這些讓母親墓園荒廢多年的家夥,愛德森家族的所有人,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慕容烈將墓碑旁的雜草全都拔掉了,又開始清理周圍的雜草,寧瞳兒看著,實在忍不住跑過去幫忙。
“不是讓你坐著就好了嗎?”做老公的還是很疼人的。
寧瞳兒心裡知道,但是她也想出一份力,坐在那裡算是怎麼回事呢?她又不是個不能動手的瓷娃娃。
她一邊幫忙拔著那些雜草,一邊想了想,忍不住說:“慕容烈,你覺得我昨天跟你說得對不對?我覺得伯爵大人是不想麵對你母親已經去世的事實”
“彆說了。”
慕容烈冷冷地道。
寧瞳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慕容烈歎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我不想聽到他的任何事情,等母親的墓園修好,我就帶你回國。”
寧瞳兒見他態度堅決,那心裡的話一下子哽住也說不出來了。
她直起腰來,卻見遠遠的,總管帶著他的跟屁蟲跟班:隨從諾亞快步走了過來。
不僅如此,他的手上還拿了外套、蕾絲的白色遮陽傘,以及飲料。
寧瞳兒驚訝地看著他,總管微微有些尷尬,先是鞠了一個躬,然後說:“瞳兒小姐,您彆曬著了。”
說著,要將手裡的東西送到她的手上,弄得寧瞳兒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
但是,她正猶豫著,慕容烈忽然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推到了身後,然後像個保護神似的擋在她的身前,對總管冷冷道:“誰讓你送來的。”
總管一時接不上話,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吧。
慕容烈是多麼聰明的人,眼睛有多毒辣,他什麼人什麼事看不懂。
本來就疑心伯爵對寧瞳兒彆有所圖,現在更是相信了八九分,頓時就冷笑一聲:“是你主子讓你送過來的吧?”
總管愣了一下:“少爺”
慕容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去對你主子說,我們修好我母親的墓園就回國,叫你主子少打歪主意。他要是敢動我的女人,彆怪我心狠手辣!”
慕容烈可不是彆人,說得出就做得到,何況現在是他最在乎的寧瞳兒,是他未來老婆。
寧瞳兒見慕容烈說話說得這麼狠絕,總管尷尬又委屈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便從慕容烈的身後探出了小腦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