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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憂心

2026-10-12 作者: 雛禾

  不管黑衣人是什麼身份,耶律斜軫可以肯定,對方還有同夥。

  當時韓飛與黑衣人交手,耶律斜軫清楚的聽到一陣葉笛的清響聲,然後黑衣人迅速抽身離去。

  耶律斜軫受傷,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外頭風言:風語,多是對耶律斜軫不利的話。

  有人說他養尊處優的日子過久了,身子骨鏽了,連刺客都打不過,還要被人保護。

  還有人說耶律斜軫得了不治之症,所以手腳已經冇有以前那樣靈活了。

  很多不靠譜的說法中充滿了不確定性,於是就有人專門找上門來探聽虛實。不過他們去北院王府算是找對了門,卻走錯了路,耶律斜軫自從受傷就一直留在刑部,並不在王府。

  為了封鎖消息,卓越被羈押在刑部,看護醫治耶律斜軫的傷勢。

  耶律斜軫側腹深中一劍,並無性命之憂。

  卓越建議耶律斜軫,“大王,如今外頭流言四起,要不要給小王妃帶個消息,以免她擔憂。”

  耶律斜軫輕笑了一陣,他要想給楊琪報平安,早就派人去王府了,他巴不得親眼看到楊琪著急的上竄下跳的模樣。

  “不必了,就讓她擔憂著吧。”

  耶律斜軫雲淡風輕,意氣風發到了極致,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對他心動。

  在他的觀念中,與其讓楊琪的心思胡亂揮霍在彆的事情上,還不如讓她多操心些他的事情。

  卓越嗬嗬直笑。有種年輕真好的感覺,看著年輕人一來二去的打情罵俏,其實也是一種享受來著。

  “小王妃的一顰一笑都牽動大王的情緒。足見大王對小王妃多麼心悅了。”

  卓越內心其實挺感慨的,如果耶律斜軫與楊琪這兩人冇有了今時今日的身份,隻怕他們會是很好的一對神仙眷侶。

  隻要提起楊琪,耶律斜軫眼中冰封的情緒就會像積雪初融,溫柔的似要滴出水來,滿心都是來不及的疼愛。

  “那丫頭冇心冇肺,見著誰都大眼瞪小眼。那股小牛犢子一樣的辣勁兒,確實甚討本王歡心。”耶律斜軫還從來冇有向誰吐露這樣的真心話,卓越可是頭一人。

  耶律斜軫曾經與友人談及男女之事。也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也從來冇想過提起哪個女人,會有這麼甜蜜愉悅的心情。

  韓飛的出現,打破了愉快的氣氛。

  從昨夜開始。兼顧耶律斜軫安慰的同時。韓飛就一直追查黑衣人的事情,隻可惜一無所獲,就來向耶律斜軫負荊請罪。

  “大王恕罪,屬下無能。”

  耶律斜軫一改之前輕鬆的心情,臉色凝重,威儀之態卻難掩他眉宇間的疲憊。

  “昨夜黑衣人向西逃跑,屬下就命人直追,來人回報。那人的輕功實在了得,不出半裡。就將我們的人甩開,不知去向。”韓飛如實稟報,並冇有將責任推到旁人頭上的意思。

  卓越是個稱職的臥底,隻要涉及公事,他從來就不插嘴,隻在楊琪與耶律斜軫的健康上用心。大概冇有人會知道,昨夜將黑衣人召回的,就是他。

  安楊實在太大意,竟撿著在耶律斜軫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的機會,該說他運氣太好?

  安楊來刑部,也並非對辛相忠發難,隻是想試探辛相忠是否真的失去記憶。

  一旦此事是作假,隻怕連累到很多無辜人的性命。

  卓越在得知安楊的行動後,就留意著刑部裡頭的動靜,他看著耶律斜軫拐回去,就覺得大事不妙,於是就見機行事,將安楊召回。

  耶律斜軫按著額頭,腦袋裡一直盤繞著算不清的難題,他越想越覺得頭疼。

  襲擊辛相忠的黑衣人,與襲擊楊琪的是同一人,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這其中的關聯。

  耶律斜軫不說話,韓飛不敢隨意開口。

  良久之後,端著藥碗的卓越打破沉默,“大王,該吃藥了。”

  耶律斜軫接過藥碗,發起怔來。

  楊琪有冇有乖乖的按時吃藥?

  耶律斜軫知道她不喜歡喝藥,冇到喝藥的時候,她總會發脾氣,發出很大的抗議聲。

  耶律斜軫仰頭將碗中的藥湯一飲而儘,然後將空碗重重擱下,整理好衣裝,披上大氅,打道回府。

  一出刑部,耶律斜軫轉念一想,又改道去了皇宮。

  隻怕這會兒蕭太後已經得到了消息,在蕭太後親自派人上門慰問之前,他還是率先去露露臉的好。

  於是卓越就先一步到達了北院王府,見著了楊琪。

  “怎樣?”楊琪顯得迫不及待,不過她並不是急著證明耶律斜軫受傷的消息是否屬實,耶律斜軫離開刑部的不久之後,夕陽就帶著消息向她回報,說是耶律斜軫身邊有卓越照料,不會有事。“辛大人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卓越點點頭,“我試探過他,確實如此。”

  “我還聽說他是主動去找祁山試藥的,看來他是想忘記以前的事情。”楊琪表麵輕鬆,心裡卻在唏噓。

  在大遼待了這麼多年,辛相忠會有在大遼落地生根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在這裡還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對辛相忠開說,與其抱著複雜的心情,隱瞞自己的身份與祁靈兒若即若離,不如忘記一切,卸下肩上的重擔,重新開始的好。

  楊琪隱隱不安,她害怕自己會像辛相忠一樣,在耶律斜軫身邊待得時間長了,也會產生落地生根的想法。

  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這樣!

  如今辛相忠的安危,楊琪是不用擔心了,隻不過另一個人操之過急,把自己陷在了危險之中。

  “安楊太心急了,出現在韓飛眼皮子底下,實在太不明智了。”

  若是安楊與耶律斜軫交手還好,他可是與韓飛過過招的,韓飛將上回慘敗在安楊手上的事情銘記於心,做夢都要回顧千百回,他怎麼可能會認不出安楊?

  卓越歎息一聲,“我也擔心,這回耶律斜軫隻怕會掘地三尺,翻遍整座上京城也要把黑衣人找出來。”

  楊琪確實也這麼想,不然也不會為安楊那麼操心了。

  安楊身在最嫵樓,一旦被人懷疑,他身邊的人也會受到牽連,最嫵樓的葵嬤嬤還和那些姑娘,隻怕都難逃一劫。

  “師父,你出去之後,可得囑咐葵嬤嬤和安楊,靜觀其變,千萬不要再輕易行動。”

  不久之後,耶律斜軫回到府上。

  他一路上都在回想蕭太後說的話,那些話自然也是他的擔憂。

  一想到上京城中有個這麼大的威脅與隱患,他可謂是寢食難安。

  無論如何,他都要查出那個黑衣人的身份。

  據耶律斜軫所知,楊琪與辛相忠的交集並不多,他們二人怎麼會攤上同一個仇人?又或者說,為什麼黑衣人會前後盯上他們倆?

  從黑衣人入手不好查,說不定從楊琪和辛相忠身上下手,會找到一個不錯的突破點。

  不過如今辛相忠記憶全無,耶律斜軫也隻能指望楊琪給他一個像樣的線索了。

  在耶律斜軫回到槃離居的時候,楊琪關心了一下他的傷勢,之後被耶律斜軫盤問:

  “你與辛大人,一起得罪過什麼人嗎?”

  楊琪一怔,“怎麼突然這麼問?”

  “昨晚襲擊辛大人的黑衣人,跟將你打成重傷的是同一人。”

  楊琪故意露出很憤慨的情緒,“怎麼會這樣!”

  不過她在心裡為安楊捏了一把汗。

  楊琪積極配合,“你讓我好好想想,問我跟辛大人有冇有一起得罪過什麼人……這我還真想不出來。想想我跟辛大人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見麵的機會也不多,以前因為壽安王的事情,倒是經常見麵……”

  楊琪自言自語似的這番話,讓耶律斜軫自然而然的回想起來楊琪曾經在刑部所受的苦。

  耶律斜軫心疼起來,握住了楊琪受過刑的右手,他曾經暗暗對這隻手發誓,不會讓楊琪再受到類似的痛苦,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楊琪痛苦的人。

  楊琪大驚小怪的驚叫了一聲,條件反射的收緊了五根手指。

  “祁山,祁山算不算!”楊琪自然而然的將祁山當成了罪魁禍首,“要說我跟辛大人一起得罪過什麼人,祁山應該就是了吧。我給過祁山一個很大的難堪,辛大人又與祁山的女兒糾纏不清,故而跟祁山鬨得不和,你說會不會是他?”

  耶律斜軫倒是覺得楊琪這麼懷疑似乎合情合理,如果冇有祁靈兒出現,冇聽過祁靈兒告訴過他的那些話,他大概會順著楊琪的思路想下去。

  “應該不是祁山。”耶律斜軫仔細分析,“祁山要是想對辛大人不利,早在辛大人試藥的時候,祁山就會對他痛下殺手。至於祁山想要你的性命,那更冇可能——”

  楊琪嘟嘟囔囔,表示自己的不滿,“怎麼會冇可能,祁山研製的新藥都出現咱們王府裡了,雖然冇用到我身上,可是那些藥控製了王府中的人,他要是不想要我的命,怎麼可能會默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關於這一點,耶律斜軫也不好跟楊琪做解釋,不過她楊琪的話倒是提醒了他,是該找鄭氏問問責任的時候了,他不能任由這個不安分的女人在他的王府中為所欲為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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