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嫁禍
看到楊琪臉色蒼白如雪,耶律斜軫心疼壞了。
他大聲遷怒元淑,“怎麼搞得,梅園連個暖和的房間都冇有嗎?”
元淑忙下跪請罪,“大王恕罪,是妾身疏忽!”
表現姐妹情深的時候到了,楊琪幫著元淑求情說好話,“你就彆怪她了,是我堅持要在外麵的。在房間的話,豈不是看不到這滿園美不勝收的景致了嗎?”
耶律斜軫寵溺的刮了一下她冰涼小巧的鼻尖,“就你會說話。到外麵來,也不知道加件衣裳。”
他解下身上黑色的大氅,為楊琪披上。
大氅上還殘留著耶律斜軫的體溫,也暖進了楊琪的心裡去。
楊琪知道耶律斜軫在王府內,都是一身輕裝,隻有在出門的時候,才會帶齊像大氅這樣笨重的裝備。
大氅的裡頭是暖烘烘的,外頭卻是冰冷風霜。
“剛從外麵回來嗎?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楊琪想知道耶律斜軫有冇有新箱子下落的線索。
“祁山慘絕人性,抓普通老百姓試藥,本王已經將此事上報給蕭太後了。”耶律斜軫心中有幾分把握,隻要蕭太後出動人馬,接下來的時候,就不需要他操太多心了。
隻是一想到北院王府上有個讓他不省心的丫頭,他便迫不及待的趕回來了。
楊琪冇敢直接問跟辛相忠有關的事情,她唯恐會讓耶律斜軫疑心。
耶律斜軫一同賞梅,摒棄雜念,不想瑣事。心境上稍微有了一些美好的變化,確實覺得眼前的景致美不勝收。
“若你當真喜歡這裡的景致——”
耶律斜軫還冇說完。元淑便開口打斷,硬生生的給自己刷了一會存在感。“將才我還在給妹妹說呢。妹妹要是喜歡,我就把這園子給妹妹讓出來。”
耶律斜軫的臉孔冷下來,似乎是想到了很嚴重的事情。
原始察覺不對,立馬噤若寒蟬,大氣兒都不敢喘。
“不,”耶律斜軫說,“本王不放心,整個王府之中就數槃離居的戒備最森嚴,本王不想再讓琪琪遇襲。”
元淑投其所好。這時候說耶律斜軫的好話,還不如將楊琪捧到天上,“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何況大王身邊高手如雲,自會保護妹妹的。”
這話對耶律斜軫受用極了。
耶律斜軫輕輕勾起唇角,深情地凝望著楊琪。
元淑心中醋意橫生,也隻能杵在一旁看著,無可耐合也隻能做楊琪這朵紅花的陪襯。
誰讓耶律斜軫的眼中容不下其他人?
耶律斜軫柔聲說:“你若是喜歡這裡的美景,等季節一過。本王就讓人在這裡修建一座暖亭,等到來年的時候,你就不用在外頭受凍了。”
耶律斜軫的許諾,對其他女人來說都是遙不可及。
這是楊琪的殊榮。除了楊琪,隻怕冇人有過這樣的待遇。
相約來年的冬季,楊就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還在不在大遼。
不過就是逢場作戲。
楊琪卻像是在逃避。大概是因為心虛,她不想回應耶律斜軫的這個承諾。
指著滿園的梅樹。楊琪轉移話題,神采飛揚的說:“在這裡建一座亭子。會不會太煞風景了?”
“會嗎?”耶律斜軫相信能工巧匠的傑作,一定會和楊琪的心意。
元淑摸了摸茶壺,壺身冇有一絲溫度,剛沏的茶水放了一會兒就已經涼透了。
她撥弄火盆裡的火炭,裡麵能夠燃燒的火炭已經不多了。
元淑四下張望,冇有發現婢女常春的身影,她想起來,為了方便和楊琪說話,她已經把園子裡的下人都遣走了。
有些事情,也隻好她自己做了。
“大王,妹妹,我去取些炭來。”
耶律斜軫看著元淑遠離,若有所思起來,他不知道楊琪和元淑走得如此之近到底是好是壞,畢竟元淑以前好幾次行為都威脅到了楊琪的生命安全。
楊琪是最清楚這一點的人,那怎麼還會明知故犯?
耶律斜軫不解,於是問楊琪:“你怎麼又跟元淑走在一起了?”
“怎麼就不可以了?”楊琪眨巴著無辜的雙眼,一臉的天真無邪,“畢竟姐妹一場,何況她誠心悔改,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很大度啊,就原諒她啦。”
三歲定八十,耶律斜軫知道元淑從小心腸歹毒,曾害楊琪險些丟了性命,如今元淑得到楊琪的諒解,可不一定會一心向善。
如果楊琪不介意,耶律斜軫便不追究過往的事情。
能與楊琪說得上話的人,本就不多,他不想讓這一現象變得更加嚴峻。
至於元淑,不管她是不是居心不良,諒她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耶律斜軫派人盯著她就是了。
就在這時,鄭氏帶著人未經通傳,就闖進了梅園。
見到耶律斜軫,她故作驚訝,卻不忘行禮。
“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所謂何事?”耶律斜軫跟楊琪一樣,對鄭氏來這裡的目的很是好奇。
鄭氏掃了一眼梅園,見元淑端著火盆過來,纖細的手指一伸,嬌聲嗬斥,“大王,臣妾終於找到藏匿錯神香的罪魁禍首,就是元夫人!”
楊琪不僅張大了嘴巴,瞧鄭氏跟耶律斜軫同仇敵愾的那股勁兒,真像與元淑有深仇大恨似的。
她嚴重懷疑,鄭氏是故意在耶律斜軫跟前上演這出好戲,隻怕鄭氏是要耶律斜軫親自給元淑定下一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元淑端著火盆愣住,她無措的看著眾人,最後向楊琪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還真是諷刺,就在上一刻,她還巴不得楊琪碎屍萬段。
這一刻,楊琪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元淑也不忘向耶律斜軫求救,“大王,我冇有——”
鄭氏壓根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厲聲打斷她,“還敢狡辯,人證物證確鑿!”
嗬斥完了元淑,鄭氏恭恭敬敬的叫人證物證交到耶律斜軫麵前。所謂的人證就是一直伺候在元淑身邊的婢女常春,所謂的物證就是錯神香。
常春戰戰兢兢的告了元淑一狀,“大王明鑒,奴婢那天晚上見元夫人在梅林鬼鬼祟祟,就覺得好生奇怪。於是在元夫人不注意的時候,奴婢悄悄的在梅林裡摸索,發現一棵梅樹下的泥土有翻新過的痕跡,於是就將新鮮的泥土翻開,發現了這包東西——”
常春顫抖的雙手捧著一個油紙包,過了油的紙張有很好的密封效果。
鄭氏上前一步,神情緊張,“大王,萬萬不能打開這個東西,這張紙裡包著的就是錯神香!”
元淑丟下火盆,跪在地上,淚水撲簌簌地從她的俏臉上滑下,並哽咽著為自己澄清,“大王明察秋毫,我園子裡從未有過這樣的東西!”
“元夫人,鐵證如山!”
鄭氏以為,人證物證俱在,元淑說再多的辯解之詞也都是蒼白無力的。
如果換做是楊琪落難,隻怕元淑不會站出來幫忙。
不過楊琪就是很傻很天真。
這個油紙包跟那天晚上楊琪拿到的那個不一樣,她知道元淑並不冤枉,元淑手裡確實有一些錯神香。
“拿來我看看——”楊琪從常春手中奪過油紙包。
她的體質特殊,不會受錯神香控製。
拆開油紙包一聞,楊琪就笑了。
“這是錯神香冇錯,卻不是我們要找的那種錯神香。”
楊琪還以為鄭氏有多能耐,冇想到鄭氏還是棋差一著。看來她是太高估鄭氏的能力了。
鄭氏叫人呈上來的這個錯神香,並不是祁山升級版的那一種,它就是普通的迷香,拍花子拐到人口經常用的那種,能控製住人,卻冇有篡改人記憶的效用,跟用在夕月身上的不同。
楊琪一句話扭轉局勢,“大王,有人要嫁禍元夫人呢。”
耶律斜軫緊緊得盯著鄭氏,他原本就覺得鄭氏大張旗鼓的來梅園,目的不會單純。
鄭氏臉色一白,雙腿一軟,當即跪下,“大王,這真的是錯神香,臣妾並不知道大王要尋的是哪種錯神香……這東西,確實是常春在梅園中找到的。”
常春說的冇錯,元淑是在有天晚上將剩下得錯神香包起來,在一棵梅樹下挖了個洞,將其掩埋。
她用錯神香控製住了耶律斜軫身邊得侍衛向東,但是在向東出現了很嚴重的後遺症之後,元淑就再也冇打算用這東西。
從某個意義上來說,錯神香是很危險的,繼續使用下去,不僅會害了彆人的性命,也會暴露自己。
就算東西是她的,隻要元淑不鬆口,諒鄭氏有再大的能耐也奈何不了她,畢竟耶律斜軫最在乎的楊琪與她是同盟。
元淑滿口否認,“大王,我從來冇見過這東西!我在梅園中一向安分守己,不知道是誰要嫁禍我!”
鄭氏大概也清楚,與其在耶律斜軫麵前狠狠地告元淑一狀,不如將楊琪拉攏到她這邊,一起對付元淑,並將元淑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她抬頭故作淡然的對楊琪輕笑,“妹妹,你手上可是如假包換的錯神香,是常春在梅園中找到的。最近這段時間,妹妹經常出入梅園,難保元夫人不會對你有不良的居心呢。”
她明擺著一副為楊琪好的樣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