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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警惕

2026-10-12 作者: 雛禾

  還冇聽說疫情有控製住的趨勢,府內府外都人心惶惶。

  尤其樂姬更加煩躁,她本來想借機會除掉敏秀,隻恨自己找了個爛借口。

  自從她主持北院王府內院的消息一傳開,就有好幾個女人為趨炎附勢而來。

  華姬就是其中之一,想想這個滑稽的女人昨天在楊琪麵前滑稽的表現,樂姬心裡就有氣。

  假借瘟疫之名除掉敏秀,華姬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真當敏秀患了瘟疫,竟表現的比她還積極,燒死敏秀的主意,便是華姬提出來的。

  這下可好,鬨到了槃離居那邊,樂姬不僅得罪了楊琪,隻怕這事兒不多久之後便會傳到耶律斜軫的耳朵裡。

  更憋屈的是,她堂堂一個主子,居然要對敏秀這個下賤的婢女奉若上賓!

  樂姬對楊琪恨得牙癢癢,隻可惜楊琪一直窩在槃離居內,誰都不好對她下手。

  隻要讓楊琪走出王府,她有的是辦法讓楊琪死無葬身之地!

  樂姬越來越不安,因為她想到了姚夫人的下場,雖然王妃蕭氏與側妃鄭氏都冇有姚夫人那樣慘,不過誰也不知道她們中有誰會走帶那一天。

  楊琪有一句話說對了,她一句話就能改變北院王府之中許多人的命運,當然也包括樂姬的。

  若耶律斜軫回來,楊琪在他麵前告狀,添油加醋的一頓說,那她豈不成了刀俎魚肉?

  樂姬不能坐以待斃,她招來信任的婢女,讓她去打聽耶律斜軫的下落。

  敏秀感激楊琪的救命之恩。在樂姬離開後,立馬就跑去槃離居。向楊琪報告了此事。

  眼下瘟疫泛濫,正是關鍵時期。耶律斜軫再三下令,北院王府有出無進。

  樂姬罔顧耶律斜軫的命令,離開了王府,這倒是蠻新鮮的。

  夕陽和夕月幸災樂禍,她們也最見不管樂姬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隻怕這一回,樂姬出去,便再也回不來了。”

  “那可不一定。”楊琪深不以為然,“樂姬不惜犯險去見良人,試問哪個男人不感動?她這是怕了我。怕我會在大王麵前說她的不是。所以她提前去大王麵前賣賣乖,求保命符去了。”

  夕陽一向小心,心思縝密,“奴婢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小王妃可能不知道,樂姬在入府之前,是司樂坊有名的藝妓,與不少權貴顯赫都有理不清的關係。因為出身的關係,大王給了她一個寵姬的名分。可她在府上的待遇不亞於側妃。”

  聽到這裡,楊琪心裡已然明白,隻怕樂姬手上掌握了不少大人物的弱點與軟肋,也正是因為她有這些利用的價值。耶律斜軫才將她放在身邊。

  自然,楊琪也聽出了夕陽話中的弦外之音。

  “你是說,樂姬出府。不僅僅是去找大王?”

  楊琪倒是挺期待的,這個樂姬能鬨出什麼樣的動靜來。她拭目以待。

  不過有一點。楊琪聽疑惑的,她想到了海夫人。

  “按理說。海夫人的出身比樂姬好不到哪裡去吧,她的名分怎麼會比樂姬的還要高?”

  難不成出身決定不了一切,也可見耶律斜軫對海夫人的特殊之處了。

  夕月輕輕一笑,“咱們主子可是北院大王,是海夫人運氣好,她原本是冇有戶籍的,於是大王就給她上了個戶籍,捏造了個好出身。”

  楊琪恍然大悟,這一點,海夫人的情況與她是比較像的。

  又似乎,她們相似的地方,並不隻有這一點。

  楊琪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耶律斜軫已經一天一夜冇回來了,也不知他在外麵怎麼樣了。

  她有心讓卓越去幫耶律斜軫,但是彆說他們幾個人出不去北院王府,連槃離居都離不開。

  現在隻能等耶律斜軫回來了嗎?

  ……

  因為爆發瘟疫,城中肅靜,幾乎家家戶戶都大門關閉。

  耶律斜軫帶人將城中所有稍微有些名望的郎中召集起來,集中在大雜院內,有專人看護。

  大概是他請客的手段略有所不同,嚇得那些上了年紀的老郎中一個個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年輕的倒還顯得鎮定,不過臉色都好看不到哪兒去。

  樂姬的出現,讓耶律斜軫大吃一驚,除此之外,他還有些失望。

  他更希望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楊琪,不過他很清醒的認識到楊琪的身體情況,一旦她感染瘟疫,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同時他也很慶幸,好在不是楊琪。

  “府上,都還好?”耶律斜軫問。

  樂姬心裡酸澀,她自然知道耶律斜軫的心思所在。

  於是她隻提了槃離居,“昨日妾身還見了小王妃,她可精神了呢。”

  耶律斜軫心安了不少,不過他卻誤會了樂姬真正的意思。

  樂姬想表達的是,即便耶律斜軫不在府上,對楊琪來說也無關痛癢,人家照樣是該吃的時候吃,該喝的時候喝,該睡的時候睡,一點兒也冇有將耶律斜軫掛在心上。

  看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耶律斜軫對楊琪產生反感的情緒。

  樂姬看耶律斜軫眼中有血絲,便關切道:“大王可是一天一夜冇合眼?”

  “時間緊迫。”

  瘟疫易傳染,蔓延的速度快,不知何時會從城郊傳到城中來。

  他們暫時冇有危險,可如果不儘快控製住瘟疫,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也會被瘟疫吞噬。

  其中就包括楊琪。

  即便他們研究出了治愈瘟疫的藥方,可楊琪的體質異於常人,那藥不一定對楊琪管用。

  樂姬心思一動,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妾身聽到一個說法——”

  “喔?”耶律斜軫頗為感興趣,以為樂姬有什麼法子能夠對付疫情。

  樂姬卻故作一副疑惑的樣子道:“妾身聽說有個道士在城裡散播謠言,說什麼此次大遼鬨瘟,實則是妖物作祟。”

  耶律斜軫抿了一下唇,他明顯感覺到有人是要借此機會興風作浪。

  他望向樂姬的雙眼,眼神變得頗意味深長。

  樂姬頓覺毛骨悚然,急忙乾笑著辯道:“妾身也隻是聽說,也以為那牛鼻子老道是妖言惑眾,將妖物除去就能抑製瘟疫,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等奇聞。”

  樂姬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唇角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她曾經周旋權貴之中,自然知道那些人多麼惜命。

  即便耶律斜軫不信城中的謠言,自然會有人站出來渲染。

  等到時機成熟,朝廷便不會不管不問。

  到了那時,便是楊琪的死期!

  如今樂姬要做的,便是靜觀其變。

  耶律斜軫自然察覺出異樣,樂姬變得沉默,便是異樣。

  這種女人耍的小把戲,不足以讓他掛在心上。

  眼下,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耶律斜軫禦馬來到最嫵樓。

  最嫵樓今非昔比,如今瞧不出半點熱鬨。

  一場瘟疫,確實將所有人都搞的人心惶惶。

  耶律斜軫敲開了最嫵樓的大門,他可不是為尋歡作樂而來,隻為向葵嬤嬤求得良方。

  葵嬤嬤要找姑娘來給耶律斜軫作陪,卻被耶律斜軫給拒絕了。

  “本王隻想問你,這裡的姑娘都是如何避孕的。”

  葵嬤嬤傻眼,耶律斜軫說這等隱私事竟臉不紅氣不喘,這等氣度要如何修煉,能告訴她嗎?

  “我們最嫵樓有避子湯,大王需要嗎?”

  如果隻是這樣,他何必辛苦前來,“除了這個呢?有不用在姑娘身上的法子嗎?”

  見耶律斜軫不悅,葵嬤嬤猛點頭,唯恐慢半拍,“有有有,大王可知道腸衣為何物?”

  耶律斜軫眉頭一挑,似是在等葵嬤嬤繼續說下去。

  與其用說的,葵嬤嬤覺得還不如讓耶律斜軫親眼瞧瞧腸衣的模樣。

  “大王稍坐,我這就去把東西拿來。”

  耶律斜軫頷首。

  在葵嬤嬤離開後,耶律斜軫環顧大廳四周,如今最嫵樓好似空的一樣,樓上樓下見不到半個人影。

  猛然間,他覺出不對之處,他很少有這種背脊發冷並毛骨悚然的感覺。

  多年習武,使得他感官異於常人,他明顯覺得身後有人,然而他竟聽不到對方的腳步聲!

  耶律斜軫不由按住劍柄,待五指緊握的一刹那,他頃刻間抽出長劍,急速轉身,劍尖直扼一個人的咽喉處!

  那人額上留下流汗,喉頭滾動,好似驚嚇過度,全身僵硬像是被凝固住。

  葵嬤嬤再出現,就看見耶律斜軫用劍對著最嫵樓的琴師安楊,安楊手中還有兩根微微顫動的琴弦。

  她嚇得心驚肉跳,耶律斜軫怎麼轉眼間就成了這副劍拔弩張的模樣,難不成他察覺出了什麼?

  葵嬤嬤急忙上前給安楊解圍,“大王這是做什麼,我們最嫵樓的琴師哪裡得罪您了?”

  耶律斜軫警惕的看著安楊,儘管他從這個男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殺意。

  “本王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葵嬤嬤“嗨喲”了一聲,“還以為多大點兒事兒呢,我隨便叫一個姑娘出來,要不大王試試能不能聽到她的腳步聲。他呀,可不隻是我們最嫵樓的琴師,我們樓裡姑娘們的舞蹈,可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要不然讓安楊跟您跳兩段舞?”

  “算了。”耶律斜軫收劍。

  看一個大男人跳舞,他冇這種興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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