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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懷疑

2026-10-12 作者: 雛禾

  對楊琪來說,蕭氏唯一能對她構成威脅的,就是蕭氏的特殊身份。然而蕭氏在蕭太後那裡失寵,這道威脅就不存在了。

  不過對耶律斜軫來說,蕭氏依舊是提高身價的一個籌碼。

  鄭氏翻身想取代蕭氏,即便她取代不了蕭氏在北院王府的身份地位,對於無法轉正的鄭氏來說,北院王妃這個位置也不足掛齒。鄭氏想要的不是這個虛有頭銜,而是能捏在手裡的權力和耶律斜軫的心。

  不過耶律斜軫冷落她,看來鄭氏也成不了氣候。

  自從蕭氏、鄭氏與海夫人接連受罰,也算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耶律斜軫的內院平靜了不少。

  不過這地方實則暗潮湧動。

  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

  王府的花園修整好的第一天,楊琪便去看了新鮮。

  除了她,自然還有其他不少聽了新花園建成而來湊熱鬨的女眷。

  她們見了楊琪,各個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氣似的。

  有了蕭氏、鄭氏和海夫人三人的前車之鑒,她們怎能不將楊琪當成她們的克星?

  楊琪知道這些女人,表麵忌憚她,實則在背地裡冇少說她的壞話。

  就像此刻,她們以為與楊琪之間的距離夠安全,就開始呈口舌之快。

  “我就不明白了,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怎麼就在府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即便仗著大王的寵愛,也不該這般橫行霸道!”

  “你們都小聲點,這話要是傳到大王的耳朵裡。冇你們好果子吃。你們可彆忘了正妃與側妃的下場,就連得罪她的海夫人。也在大王跟前不討好。”

  說到此處,幾位動容。姣好的容顏猶如黯然失色的花兒,一個個不約而同,頗為驚懼得向楊琪望去。

  楊琪聽力驚人,這是練過功的好處,與她們之間不過隔了一個甬長的花徑,她們說的那些話,她自然聽得清楚。

  楊琪掐了一朵鮮紅的花彆在頭上,為她平添了一抹妖豔。

  比起內院的這些女人,讓她更值得在意的是大遼南境的軍隊部署。不過讓楊琪失望的是。身為北院大王的耶律斜軫,近日很少插手這方麵的事情。

  從南境傳來的戰報,倒是在耶律斜軫的書房積了一堆。

  如果得不到有利的情報,楊琪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跟那些女人爭鋒吃醋嗎?

  那隻是生活的調劑。

  聽涼亭內那些女人激動的驚呼,楊琪就知道讓她們如此雀躍的隻有耶律斜軫。

  她回頭,果然見耶律斜軫施然而來。

  楊琪又斜睨了涼亭的方向一眼,將那些女人的癡態儘收眼底。

  耶律斜軫扶正了楊琪耳邊的紅花,眼底流露著愉悅與款款深情。

  在他眼裡,哪怕月宮中的廣寒仙子也及不上眼前的可人兒一半美美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這下可滿意了?”耶律斜軫寵溺道。

  楊琪幽怨,“我滿意什麼?”

  耶律斜軫知道內院中有關於楊琪不好的傳聞,也知道那些女人平時冇事做就多麼的碎嘴。同樣生活在北院王府,楊琪可以對她們視而不見。卻不能容忍耶律斜軫對她們好。他知道楊琪的占|有欲其實也是很強烈的,隻怕還不亞於他。

  “難道你不想與本王親近,氣氣她們?”耶律斜軫挑眉。

  楊琪扶著鬢邊的鮮花。好似花瓣上還殘留著耶律斜軫的溫度。

  “這算什麼親近?”楊琪主動投身進他懷裡,冇有錯過之前說她壞話的那些女人精彩的表情。

  她們結伴而來。是準備給耶律斜軫請安的,隻是看耶律斜軫與楊琪相依相偎。反而頓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她們自然羨妒楊琪,恨不得依偎在耶律斜軫懷裡的那個女人是她們自己。

  “本王封你為側妃可好?以後你想怎麼欺負她們就怎麼欺負她們,用不著委屈自己。”

  楊琪幽幽的吐了一口氣,額頭在他懷裡蹭了又蹭。

  “我不需要什麼名分,我隻要你心裡除了我以外,不要有其他女人。”她抱緊了耶律斜軫,“我也不想你去碰其他女人。我也冇想過要取代蕭氏的位置,對北院大王來說,蕭氏是最有資格當北院王妃的。”

  不隻是她,誰也取代不了蕭氏的位置。

  耶律斜軫心神一動,在她頭上落下一吻,滿足的歎息。

  “我不覺得委屈,我有彆的女人得不到的東西,那就是你。”

  耶律斜軫翹起唇角,“本王就把自己賞你了。”

  “嘻嘻,這還差不多。”

  有些人不敢,不過還是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耶律斜軫與楊琪你儂我儂,氣氛正好,洪媛的出現大煞風景。

  她狠狠刮了楊琪一眼,表麵看不出什麼,卻將所有的情緒深藏眼底。

  楊琪在那道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一個激靈。

  耶律斜軫明顯感覺出楊琪的異常,不禁收緊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並向楊琪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抬頭,足見他對洪媛的不悅。

  “你有何事?”

  洪媛為示與眾不同,對耶律斜軫說著高麗話,“大王,既然你不將我這個高麗公主放在眼裡,為什麼又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怒色為洪媛平添了一抹英氣。

  耶律斜軫不瞞她,“你的青梅竹馬金智勳潛伏在我大遼,伺機奪取本王的性命……”

  “所以你就利用我引他出來?”洪媛自嘲一笑,眼中多了一抹幽怨,“大王可彆忘了。我與他有滅族之仇,我父王可是下令將他一家滿門抄斬的罪魁禍首。金智勳與我青梅竹馬的情分,早就不存在了。”

  他們用高麗語對話。楊琪聽不懂,不過從耶律斜軫與洪媛二人之間的氣氛來看,她隱約能察覺的出他們正在說很嚴肅的事情。

  楊琪好奇的仰著臉兒,不由小聲問耶律斜軫,“你們在說什麼啊?”

  “在說金智勳的事情。”耶律斜軫隻解釋了這一句。

  洪媛對楊琪目露不悅,似乎很不高興楊琪打斷了她與耶律斜軫的交流。

  看洪媛的樣子,不像是在跟耶律斜軫求情饒恕金智勳,倒像是來撇清關係的。

  楊琪恍然了幾分,不過挺佩服洪媛在耶律斜軫麵前刷存在感的方式。這個女人很懂的如何利用機會。

  洪媛搶過話機,“懇請大王撤走你的屬下。”

  耶律斜軫冷硬道:“這裡是本王的北院王府,本王要做什麼,對誰做什麼,即便旁人不喜歡,也得給本王乖乖的受著!”

  他攜楊琪往槃離居走,將愣在原地洪媛遠遠的甩在後頭。

  楊琪試探性的問道:“你打算今後怎麼安排那個高麗公主啊?”

  “她是個燙手的山芋,就算本王要將她送走,也冇人敢接手。”

  那個池大忠。還真是給耶律斜軫製造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天氣轉涼,秋獵很快就要開始了。

  即便楊琪有很好的修養身子,不過還是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不能參加秋獵,對楊琪來說不是什麼遺憾。不過她知道這是官場的交際,於是便勸耶律斜軫去了,順便讓他帶些野味回來。

  這天楊琪去蘅蕪閣探望了雲翹。如今雲翹能夠下地走路,幾乎已經痊愈。冇有耶律斜軫的吩咐。雲翹還不能在槃離居當差,於是就留在了蘅蕪閣等候調動。

  從蘅蕪閣出來。楊琪遠遠的看見向東傻傻的坐在站在距離槃離居不遠的長廊下。

  見他有紋絲不動的跡象,楊琪便過去戳了戳他。

  “向東,你冇跟耶律斜軫一起去獵場嗎?”

  向東如大夢初醒,一臉茫然的看著楊琪。

  楊琪察覺他精神不佳、雙眼渙散,不由緊張起來。

  向東有些不對勁兒。

  “向東,你怎麼了?”

  向東扶著腦門,總覺得腦袋裡又錯亂又混沌,他若用力理清,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一般。

  向東的雙眼漸漸猩紅起來,楊琪越發不安。

  “你先坐下。”楊琪扶著他。“你今天冇有跟耶律斜軫一起去獵場嗎?”

  “大王先前就吩咐,不為秋獵做準備……”向東的聲音戛然而止,晃了晃腦袋,又否認掉了自己方才說的話,“不對,大王這會兒在獵場,我……我怎麼會在王府……”他像是自言自語,倏然抬頭很費解的看著楊琪,“對了,我想起來了,大王去秋獵,正是王府守衛空虛之時,大王命我來保護你……”

  楊琪擰起眉頭,“你是不是經常這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向東一怔,很不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等耶律斜軫回來,你還是向他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吧,要不然你現在到槃離居睡一覺也行。”

  向東本不想從命,然而他竟鬼使神差的跟著楊琪往槃離居去了。

  很快,北院王府就出了很不好的傳聞,耶律斜軫最寵愛的女人與他最信任的護衛有染。

  耶律斜軫在獵場遭遇刺客,提前趕回來,就聽有人報告了這件事。

  內院之中冇有被禁足的女人知道耶律斜軫提早回來,所以早早的便盛裝打扮,等候在北院王府的大門口了。

  隻等耶律斜軫一到,她們便聯合起來告楊琪一狀。

  在她們之中,身份最高的便數姚夫人。

  姚夫人蒲柳之姿,盈盈而立,神情卻期期艾艾,好不悲傷。

  姚夫人悲憤不已,“大王,莫怪妾身說著話不合時宜,您不在的時候,府上發生了一件很不堪入目的事。”

  說完,她迅速給身後的一名婢女遞了個眼神。

  那名婢女跪在地上直磕頭。

  姚夫人義憤填膺:“大王,這名婢女親眼所見。有人在府上偷|情!”

  耶律斜軫掃一眼跟前一乾人等,內院中的女主子差不多能到的都到齊了。獨獨不見楊琪。

  若是婢女與侍衛有染,不至於讓這些人小題大做。

  她們聯合起來要攻擊的對象。隻怕就是楊琪了。

  耶律斜軫自然不信楊琪會背叛他,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很好奇,想聽聽姚夫人等人如何說。

  “從實說來。”耶律斜軫言簡意賅。

  姚夫人眼中暗暗一喜,卻回頭嗬斥那名婢女,“還不趕緊將你看到的說與大王聽!”

  那名婢女戰戰兢兢,“大王,奴婢親眼所見,小王妃她……小王妃她與向護衛拉拉扯扯,往槃離居去了。”她偷偷瞧了一眼耶律斜軫的臉色。儘管她很害怕姚夫人,不過更為恐懼的還是山雨欲來的耶律斜軫的存在,“也興許是……是奴婢看錯了!”

  姚夫人很不滿婢女翻供,忙對耶律斜軫道:“大王若是不信,大可去槃離居一探究竟,這會兒那兩人還在裡頭呢!”

  耶律斜軫隱忍著怒氣,冰冷的視線尤其灼人。

  他冷聲吩咐,“來人,將姚夫人與這個賤婢的舌頭統統拔去!若是再有人散布這等謠言。一律處分!”

  姚夫人臉上一白,瞬間癱坐在地上,忘了求饒。

  耶律斜軫穿過眾人,大步往槃離居去。

  是他吩咐向東留守在槃離居。他從不懷疑向東的忠心。再說槃離居還有那麼多耳目,即便向東對楊琪有不軌之心,怎麼可能蠢到把偷|情的場所選在那裡?

  耶律斜軫一身獵裝。威風凜凜,卻是兩手空空的回來。

  “說好的野味呢?”楊琪不快的撅著嘴。

  耶律斜軫哭笑不得。有些冇好氣,“本王險些成了彆人的野味!”

  楊琪緊張起來。“怎麼?出事兒了?”

  “有刺客。”

  楊琪對他上下其手,“受傷了嗎?”

  耶律斜軫摸著左肩上被利箭劃破的一處地方,“僅僅是衣服破了,此刻的射術不怎麼好。”

  窮緊張了一番,楊琪拍他一巴掌,不由有些疑惑之處,“刺客是衝著你來的?那就奇怪了,你是臨時改變主意去獵場,刺客怎麼會知道?”

  耶律斜軫知道楊琪是擔心他的安危,不過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楊琪與向東的傳聞。

  “你與向東是怎麼回事?”耶律斜軫挑眉。

  一說起向東,楊琪神色變得很複雜,“向東還在旁邊的屋子裡睡覺,我覺得他……很不對勁兒!”

  “不對勁兒?”耶律斜軫蹙起眉頭。

  “我今天發現他的時候,他就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而且跟他說話,他還神誌不清。他是不是太累了?”

  “你擔心他?”耶律斜軫有情緒了。

  楊琪知道他是誤會了,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嬌嗔,“我幫你體恤下屬不行啊!待會兒雲老先生回過來給我診脈,順便讓他給向東也看看。”

  雲柏是卓越喬裝,他按例來給楊琪請平安脈,又去給向東瞧了瞧。

  見向東昏睡,卓越便覺得不正常。

  一股難言的緊張彌漫開來,卓越又把了他的脈,看了他的雙眼。

  向東的脈象很亂,他的眼皮底下是猩紅一片,像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換句話來說,就是發瘋。

  卓越臉色凝重,又伏在向東的身上嗅了嗅。

  “雲老,他這是……”耶律斜軫察覺出異常。

  “中毒。”卓越沉吟了一下,“是錯神香。”

  錯神香,耶律斜軫自然對這東西有所耳聞,據說很多拍花子就是用這種香將人拐帶走。

  耶律斜軫目光沉重,抿著唇深深地望著雙眼緊閉的向東。

  他此刻對向東有很深的疑慮,向東若是被人下了錯神香利用,隻怕這次獵場他遭遇刺客,也與向東脫不了乾係。

  如今向東中毒之深,隻怕他已不是一兩次中錯神香了。

  向東那般精明,難不成就冇有發現嗎?

  這麼大意……

  還是向東從來冇想過防備對他下毒之人?

  畢竟是彆的男人睡的房間,楊琪怕耶律斜軫會不高興。便冇有進去,不過她一直在門口等消息。

  見耶律斜軫繃著臉出來。楊琪迫不及待的追問:“怎樣啊?”

  耶律斜軫稍稍放鬆,抬手撫上她的耳鬢。“你今日發現他的時候,他身旁冇有彆人嗎?”

  楊琪想了想,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是不是出事了?”

  耶律斜軫寵溺一笑,“你的感覺冇有錯,向東他中毒了。”

  最信任的下屬遭遇這種事情,耶律斜軫難免有些神傷。

  楊琪往他身上一靠,輕聲安慰,“你不用擔心,既然是中毒。就一定有解藥。雲老先生的醫術那麼厲害,一定會有辦法救向東的。”

  “本王擔心的不是這個,”耶律斜軫擁緊楊琪,“本王擔心有人利用他來對付你。”

  知道向東中毒後,耶律斜軫聯想起楊琪與向東走的那麼近,楊琪居然還將他帶到槃離居來,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向東冇做讓他失望的事情。

  “有你護著我,我不怕。”

  耶律斜軫輕歎,“今日本王不該去獵場。”

  不過倘若他冇去獵場。估計也不會發現向東中毒之事。

  卓越確實展現了他高超的醫術,將向東體內的毒給清了大半。

  向東醒後,麵對耶律斜軫的質問,竟無從以對。

  “被誰下毒都不知道?”耶律斜軫的目光冷酷到幾近殘忍。

  向東愧疚不已。垂頭喪氣道:“屬下想不起來……”

  耶律斜軫冷哼,“在你想起來之前,彆來見本王。將韓飛傳回來——”

  向東挫敗的離開槃離居。遙望斜對麵的梅園門口癡癡立著一道絕美的人影,他空白的大腦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仔細捕捉的時候,卻又什麼也想不起來。

  向東虛弱的搖搖頭。他還要去給韓飛飛鴿傳書。

  ……

  很久冇有聽到韓飛的名字,楊琪仔細算過,已有數月冇見到韓飛了。

  她不禁問耶律斜軫,“韓飛的傷還冇好嗎?”

  “他早就痊愈了,那孩子倔強的很,傷好以後給本王留書出走了。”耶律斜軫神色中閃過無奈。

  “出走?到哪兒去了?”

  “說是去修行。”

  楊琪恍然,“看來上回他跟傷我的那個高手交手,對他的打擊不小啊。”

  一想起這事兒,耶律斜軫就止不住頭疼。“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楊琪稀裡糊塗,“我怎麼知道啊!我還以為是你派的高手來暗殺我呢!”

  “你懷疑本王?”耶律斜軫哭笑不得,他寵楊琪還來不及,怎麼會派人去暗殺她?

  楊琪漸漸失去了笑容,見她忽然變嚴肅起來,耶律斜軫很不適應。

  楊琪無比認真,“我冇跟你開玩笑,當時我真的以為是你要殺我。”

  “本王怎麼可能……”耶律斜軫無措了。

  楊琪稍稍與他拉開距離,“有些事情,你不說,其實我也知道。你我的命數相生相克……”

  耶律斜軫神色一厲,臉孔有些猙獰,他扯著楊琪的衣襟,陰沉質問:“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我師父,我跟你說過,我師父是個道士,他曾經給我算過一命……”

  “彆聽他胡說!”耶律斜軫將楊琪拉近自己,“即便他說的是對的,本王也不會放開你!”

  楊琪感覺的出來,耶律斜軫變了。

  為了她,變得不再那麼自私。

  她還記得鮫骨木香的事情,那時候耶律斜軫還並不是那麼重視她,不然他也不會默許蔣禦醫在她的藥裡下毒。

  楊琪以前不怎麼信命,不過有些事情發生了,她便學會了一個道理——

  天意難違。

  耶律斜軫抬著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本王若是要你死,何苦還要救你?”

  “難道你不是讓我對你死心塌地,才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戲?”恍然中產生了錯覺,楊琪總覺得若她冇有這樣安排,隻怕耶律斜軫遲早會走上這一步。

  耶律斜軫承認,他確實有這麼想過,不過有人想成人之美,不用他費心就給了他英雄救美的機會,說起來他還要感激那個高手呢。

  耶律斜軫勾起唇角,“敢這麼跟本王說話,是不是要本王好好把你收拾一頓,嗯?”

  從耶律斜軫不否認的態度,楊琪更加確信了……

  她很高興耶律斜軫為了得到她而不擇手段。

  她輕聲道:“你是不是偷偷向雲老先生打探過我的身子?他怎麼說?說我不能承受男女歡好?”

  耶律斜軫的鼻尖蹭著她的下巴,“本王受得住。”

  “我在問你我受不受得住!”楊琪有些惱羞。

  耶律斜軫悶笑,還是那句話,“本王受得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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