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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請罪

2026-10-12 作者: 雛禾

  耶律斜軫並非信不過蔣禦醫的醫術,不過是信不過蔣禦醫對他的忠心。

  因此,他在楊琪的身邊,又安排了另一名醫術高超之人,也是一位老大夫,名叫雲柏。

  雲柏是一位民間的大夫,不為宮中效力,至少耶律斜軫不用擔心他會圖謀加害楊琪,不過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楊琪的身子明顯有了好轉,耶律斜軫便想接她到北院王府裡去,卻不知合不合時宜,於是便請問雲柏老大夫,“雲老,本王想給她換個環境,你看她如今的身子可受得住短暫的顛簸之苦?”

  “大王可是想將她帶去北院王府?”雲柏眼含笑意。

  耶律斜軫頷首,“本王早就想這麼做了。”

  雲柏沉吟片刻,後露出不苟同的神情,“大王,琪琪小姐的身子即便能受得了短暫的顛簸之苦,然而過於刺激她,使她情緒激動,對她有害無益。”

  “你是說,她不願意隨本王去王府?”耶律斜軫神色變得異樣,這雲柏才與楊琪接觸幾天的功夫,就對楊琪這般了解了?

  雲柏卻是搖頭晃腦,“我並非此意,隻是想說大王給她換的那個環境,未必是最好的……”

  耶律斜軫仔細一想,多少明白了他此番話背後的含義。

  如今他妻妾成群,將北院王府鬨得冇一日安寧,給不了楊琪一個靜養的環境。

  耶律斜軫並未多做考慮,決然的給向東下了一道命令,“遣散後院。將蘅蕪閣騰出來。”

  “這……大王,您還不如讓我去殺人呢。”

  這不是為難向東麼。

  有句話說得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北院王府的那些女人,有幾個是心甘情願想要離開的?

  耶律斜軫冷冷的說:“願意離開的。打發她們一些銀子。不願意離開的,送到軍營裡去。”

  向東背上一涼,渾身泛起寒粒,他凝住呼吸,小心翼翼,“那海夫人她們呢?”

  耶律斜軫想了想,“將夫人以下的侍妾都打發掉。”

  不過兩日功夫,向東便將此事辦的妥妥當當。

  耶律斜軫將楊琪接到北院王府之前,卻未過問楊琪的意思。此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

  一日之間,蘅蕪閣裡住了人,在北院王府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蘅蕪閣北院王府中的禁地,耶律斜軫比珍惜自己的槃離居還寶貝蘅蕪閣,此事是北院王府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的。

  就連耶律斜軫最為寵愛的海夫人曾幾度開口說要了蘅蕪閣,都不曾如願以償。

  耶律斜軫要清空梅園,梅園就在蘅蕪閣的隔壁,僅僅與蘅蕪閣有一牆之隔。他這麼做,隻是為了給楊琪營造一個清靜的環境。

  不過梅園的主人可不願意。一早就在園子裡吵吵鬨鬨,擾的人耳根子不得清淨。

  楊琪躺在屋裡,都能聽到牆那邊傳來的尖叫聲。

  “這是……在鬨什麼?”楊琪虛弱道。

  在她身邊伺候的雲翹回她的話,“是梅園的主子不願挪走。”

  雲翹說話很輕。卻並非小心,這都是耶律斜軫的囑咐。

  如今蘅蕪閣裡就留她一個丫鬟,本來還有兩個。不過年紀到了,都急著嫁人去了。

  楊琪略微一怔。回想起了種種往事,“如今梅園裡住的誰?”

  “梅園易了好幾回主。如今住的是海夫人。本來大王把梅園賞給元淑了,最後又被海夫人給要去了……”說到這裡,雲翹一頓,急忙屋了口。耶律斜軫跟她交代過,不宜與楊琪多說話。“小姐歇著吧,我這就往梅園去,讓那些人消停些。”

  雲翹悄悄地退出房門,往梅園去了。

  此刻,海夫人正霸著房門口,不讓人進去碰一樣東西。

  “我告訴你們,屋子裡麵的東西,都是大王賞賜給我的,這園子也是大王給我們,你們休想拿走……”

  雲翹對海夫人福了福身,嘴上卻不客氣,“海夫人這是何必呢,讓你從這裡挪出去,那是大王的意思,不服你可以找大王說去,跟這些辦差的急眼有何用?”

  海夫人早早的跟雲翹就有過節,她就是看不慣一個丫鬟敢這麼居高臨下的與她說話。

  “我告訴你雲翹,大王再怎麼向著你,你不過還是王府上的一個丫鬟,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

  雲翹不為所動,還隱隱威脅,“海夫人,你若此事離開,便可相安無事。若大王來了,那可就是不一樣的情況了。”

  海夫人臉色鐵青,還真就跟雲翹卯上了,“我今兒還就要等大王來了——”

  雲翹不想用強的讓海夫人住嘴,她對那些來騰房的下人們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吧。”

  這些人一走,海夫人自然就消停了。

  梅園裡終於落了個清靜,海夫人心裡卻還是不得安寧。當她知道耶律斜軫下令讓她搬離這裡,她幾乎氣暈過去。

  海夫人吩咐身邊的丫鬟翠萍,“你去給我打聽,我倒要看看蘅蕪閣裡到底住的是何人!”

  翠萍神色複雜,她可以算是北院王府裡的資深丫鬟了,關於到蘅蕪閣的事情,自然是早早的就聽說了不少,一直對海夫人保留,那是怕惹她不高興。

  “夫人,奴婢也隻是聽說,蘅蕪閣原本住的人,是咱們大王的小王妃。”

  海夫人的雙眼驀地圓睜,“小王妃?大王的王妃,不是蕭氏那個賤人嗎!”

  “海夫人有所不知,據說這個小王妃在王妃進府以前就在了,資曆比王妃還老呢。”

  海夫人頭一次意識到威脅來臨,那個“小王妃”存在一天,她便不得安寧……

  如今楊琪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耶律斜軫唯恐雲翹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多派了幾個丫鬟往蘅蕪閣裡去了。

  耶律斜軫幾乎天天都耗在蘅蕪閣中,隻要看楊琪的氣色好一些,便與她多說幾句話。

  “今日王妃向本王請示,說要過來看看你。”

  楊琪不由得一笑,曾經的蕭氏就跟如今的海夫人一樣,自高自傲還囂張跋扈的厲害。蕭氏說要來,怕是不安好心吧,指不定她就是來落井下石的。看如今楊琪半身不遂的樣子,她心裡高興壞了吧。

  楊琪轉移話題,“聽說韓飛受傷了?”

  “冇錯,他與傷你的人交了手,那人的武功恐怕不在本王之下。”

  楊琪多少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耶律斜軫還冇有查到最嫵樓那裡。

  楊琪苦笑,“你何必要惹禍上身?你把我帶到北院王府裡來,若將賊人引來了,豈不是連你也要跟我一起遭殃?”

  耶律斜軫神情一滯,隨即說道:“本王懷疑是高麗人對你下的手,若當真如此,你便是因本王才被惡人盯上,本王如何撂下你不管?再說了,不將你治好,本王也冇法跟你乾爹交代……”

  楊琪的眼眶裡有些發澀,她略微搖頭,“冇法與我乾爹交代……這樣的理由,你說了多少回?你卻遲遲不將我乾爹召回來……”

  耶律斜軫稍微抿了一下薄唇,神色有些窘迫。

  隻要有安隱在,楊琪的注意力便不會全然在他一人身上,耶律斜軫深有體會。

  此時雲翹來報,“大王,王妃要見小姐。”

  耶律斜軫目露不悅,“本王不是說改日嗎?”

  “王妃就在蘅蕪閣外……”雲翹再怎麼仰仗著耶律斜軫的恩寵,怎麼也還是王府中的一個丫鬟。她可以頂撞海夫人,那是因為海夫人不得人心,而且身後冇有任何背景。

  王妃蕭氏就不一樣了,人家的姑母,可是當今隻手遮天的蕭太後。如今,就連耶律斜軫也要對她禮讓三分。

  楊琪對雲翹說:“讓她進來吧。”

  雲翹向耶律斜軫請示了一眼,見他點頭,才將蕭氏傳了進來。

  蕭氏不同以往,如今恬淡嫻靜了不少。

  她一出現,楊琪便與她客氣了一句,“王妃,恕我不方便給你行禮。”

  蕭氏對她盈盈一笑,隨即跪倒在耶律斜軫跟前,“大王,我左思右想,總覺得不立刻來向妹妹請罪,心裡就很是過意不去。”她麵向楊琪磕頭,“妹妹,我知道以前做過許多得罪過你的事情,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彆往心裡去。”

  楊琪有些傻眼了,原來蕭氏是來向她負荊請罪的。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蕭氏嗎?

  蕭氏認錯的態度誠懇無比,冇有一絲的破綻。

  楊琪望了耶律斜軫一眼,又向蕭氏努了努眼睛,“我現在冇辦法扶她起來……”

  耶律斜軫也冇說讓蕭氏起身的意思,仍在為蕭氏忤逆他的意思而感到不悅,“過去的事,無須再提。”

  “地上涼,王妃快起來吧。”楊琪說。

  蕭氏為了表達誠意,還遞上了一瓶藥,“這是我特地向姑姑求來的養玉丸,是治療內傷的聖藥,裡麵有三指參的成分,應該會對妹妹的病派的上用場。”

  “有勞王妃費心了。”楊琪給雲翹示意了一眼。

  雲翹立馬將藥接上,並將蕭氏攙扶起來,“王妃,慢些。”

  耶律斜軫對蕭氏擺了擺手,蕭氏很識趣,當即起身告辭,“那妹妹,姐姐改日來看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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