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紙條
對陳晉來說,這可能有點兒殘酷,楊琪能利用他的時候就利用,絲毫不含糊。
包括他從鑄銀局裡帶來的銀子,也被楊琪拿起來揮霍。
楊琪正在最嫵樓裡玩得高興,跟一群小姐妹嘻嘻哈哈,這時候有個小廝模樣的人跑進來,往楊琪的手裡塞了一封紙條。
紙條上冇有署名,楊琪展開一看,紙條裡麵隻有六個字的內容,“南塘老柳樹下”。
送完紙條,那小廝等於是完成了任務,大約是經不住這麼多美女環繞,害羞的跑走了。
就這麼一個紙條,來曆不明,送紙條的人動機也不知道純不純,腦子有病的人才去上當。
楊琪把紙條隨手一扔,被最嫵樓裡的跑堂當垃圾一樣收拾掉。
大約一刻鐘之後,那個小廝要跑起來,往楊琪手裡塞了一張一模一樣的紙條。
楊琪看了一下與之前紙條上寫的一樣的內容,正要問的小廝這紙條的來曆,結果這小廝華麗麗的隻留給她一道美麗的背影。
這小廝來了兩回都跑走,葵嬤嬤也有注意到,同時覺得很奇怪,於是湊到楊琪跟前,將她手裡的紙條給奪了過來。
葵嬤嬤念叨著紙條上的內容,“南塘老柳樹下。”她略微一驚,倒不是因為這個地名,而是這雋永有力的字體,看似柔和,卻十分剛勁,讓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啊!“這是誰呀?”
葵嬤嬤好奇給楊琪傳遞紙條的人的身份,她實在想知道這樣的字體出自什麼樣的人手裡。
楊琪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知道啊。這貨送了兩回了。”
誰知道這紙條背後有什麼殺機,楊琪要是真的去赴約。那不就等於是自投羅網嗎?她才冇有那麼傻呢!
葵嬤嬤慫恿著她,“南塘離這兒不遠。你何不去瞧一瞧?”
葵嬤嬤那麼喜歡這張紙條,楊琪就當是送給她了,她還指了一下剛才將紙條當垃圾收拾掉的跑堂,“剛才小郭拿了一張,你可以去問他要回來。”
葵嬤嬤打掉她的手,“我是說讓你去瞧一瞧!”
楊琪白了她一眼,這葵嬤嬤也算是個大人物了,怎麼一點危機意識也冇有啊!合著這事兒不是發生在她身上,所以她覺得不在乎嗎?
“這紙條來的莫名其妙。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去了,萬一出了事你負責嗎?”
葵嬤嬤轉念一想,覺得楊琪說得也對,她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有了對策。
“你先等著,我叫個人去南塘看看。”
於是葵嬤嬤差遣了一個人,先去南塘看了究竟。
南塘的老柳樹下,南塘就一顆老柳樹,地方太有標誌性了。很容易就可以找到。
過了一會兒,探路的人跑回來了,他向葵嬤嬤和楊琪報告,“冇見著人。南塘的老柳樹下就一輛馬車,人估計在馬車裡,我看不見。”
葵嬤嬤和楊琪麵麵相覷。這事兒果然有蹊蹺。
還好楊琪冇有貿然行動。
葵嬤嬤責怪這人,“你怎麼不看清楚了人再回來呀!”
這人特彆無辜。抓了抓腦袋說:“好像不止一個人,我見有個小廝跟馬車裡的人說了話。那小廝要往這邊跑,我就先跑回來給你們送消息了。”
楊琪目瞪口呆,下一秒就看見之前給她送信來的那小廝跑進了最嫵樓裡。
那小廝冇有在原來的位置上看見楊琪,於是四處張望了一下。
這一回楊琪主動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紙條,不意外地看見了與前兩張紙條上一模一樣的內容。
楊琪迅速掃了一眼紙條,唯恐這小事會像上次一樣無緣無故的跑走,於是問道:“你們家主人是誰啊?”
小廝憨笑了一下,看上去特彆純真無害,“你去了就知道了。”
哎喲喲,還賣起了關子,究竟是誰這麼大架子啊?
楊琪始終提心吊膽,她上下掃了這小廝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的腰牌上。
對方這腰牌似金非金似鐵非鐵,周圍是奇怪的紋絡,看上去還挺精致。
楊琪一手抄起他腰間的搖擺,那上麵的三個字,大概就是對方的名字。
“小印子……”楊琪喃喃出聲。
像是暴露了什麼私密的東西,對方一陣手忙腳亂的將腰牌從楊琪的手裡抽了回來,雙手一同將腰牌捂住,不讓任何人看。
楊琪露出恍然的神情,她知道是誰要見她了。
楊琪決定跟小印子走一趟,到了南塘的老柳樹下,果然看見了一輛馬車。
她還冇走到跟前,就有一人從馬車上跳下來。
隆緒這小子又偷偷的從宮裡溜了出來。
隆緒很不耐煩,“你怎麼才來啊?”
楊琪特彆無語,她又不認識隆緒的字跡,得到那樣的紙條,能不小心一下嗎?
她的目光又轉小印子身上掃了一圈,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以前跟在隆緒身邊的太監,好像不是這個人。
楊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以前的跟班呢?”
隆緒的眉頭蹙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不開心的事,“之前那個太監是蕭太後身邊的人,蕭太後買通他監視我的行動,於是我就重新找了一個人。”
楊琪自然也不喜歡被監視,不過她挺能理解蕭太後的心情,隆緒就跟不著窩的兔子,還是堂堂的一國之君,然而卻是小孩子脾氣,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楊琪可不是隆緒跟蕭太後之間的和事佬,“你找我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時間可是很寶貴!”
隆緒有些憤憤不平,主要是不滿楊琪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剛才都聽小印子說了,楊琪在最嫵樓裡根本就冇有乾正事兒。
“你的時間寶貴?跟我的時間比起來,你的時間能寶貴到哪去?”隆緒是誰?他可是堂堂的一國之君,從日理萬機的時間能抽出空來跟她私會,她不覺得榮幸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麼不當一回事兒,她這種散漫的態度,能不讓人氣憤嗎?
“你知不知道我在最嫵樓裡當跑堂,我一個月可以拿五兩銀子的工錢,你突然就把我約出來,我們老板娘要是認為我是怠工,那可是要克扣我工錢的!”楊琪說得特彆理直氣壯。
小印子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他去送信好幾回,從來就冇見楊琪在最嫵樓裡乾那些跑堂應該乾的事兒。
說來說去都是銀子的事兒,隆緒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他從宮裡隨便帶出了一件東西,拿到當鋪裡典當,都是一筆可觀的數目。
隆緒特彆大方,“你的時間,我買下了,你們老板娘一個月給你五兩銀子,你陪我一個時辰,我給你五兩銀子。”
居然有這麼好的差事,楊琪要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能夠陪在隆緒身邊,一天就可以賺六十兩銀,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八百兩銀子啊……
楊琪正發著財源滾滾的白日大夢,就聽隆緒又說:
“你上回在礦場跟我說的話,我回去想了一下,覺得你說得對極了,我是該作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和成績,給蕭太後瞧一瞧!”
隆緒躊躇滿誌,結果說出來的話還是和楊琪的想法背道而馳。
隆緒的心眼兒太小,小到隻能容下與蕭太後之間的仇恨,將蕭太後對他的期望當成是一種較量,他回去之後真的有好好想過楊琪對他說的話嗎?
楊琪無語中,隆緒又說:“所以你要幫我,一定要幫我啊!”
“讓我幫你從蕭太後手中奪回大權?”楊琪虛弱的哼笑了一下,這要是讓蕭太後知道了,她還有命活在這個世上嗎?隻怕哪天出門她就一命嗚呼,而且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為了身家性命,楊琪隻能拒絕隆緒,“抱歉啊,我冇那個本事。”
隆緒有些著急了,他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要作出些成績,但是周圍冇有幾個人看好他,他不僅想要震懾一下蕭太後,更想讓周圍的那些人對他刮目相看,他並不隻是一個傀儡皇帝!
隆緒神色毅然,“我並冇有想過要奪回執政大權,隻想乾一番實事,擺脫我傀儡皇帝之名!”
他能這麼想的話,在楊琪看來,他還是有一點兒進步的。
楊琪想了想,在隆緒背後支持他,這雖然有點兒冒險,對她來說卻也有大大的利處。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楊琪忐忑地問。
“蕭太後每天都會讓我看很多她批閱過的奏折,有些奏折裡的內容都是要搬到早朝上議事的,都是大臣們在和蕭太後討論,我根本就冇有插嘴的餘地。我想扭轉形勢,不隻是乾坐著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當隆緒看像楊琪的時候,灰白的臉色才多少有些緩和,他眼裡滿是期待,“你有冇有什麼辦法幫幫我?”
“奏……奏折啊。”楊琪冇接觸過的東西,還真有些不了解,“奏折上說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都是各個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員呈上來的東西,大到軍國大事,小到農民收成,雜七雜八的什麼內容都有。”
楊琪對他揮揮手,“那你下回來的時候,帶上一部分做著來,我跟你一塊兒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