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卓越要收徒
太君是希望卓越能夠留在天波府上,將他一生所學交給楊琪。()
她將將才與楊琪團聚,怎麼可能會再一次忍受分離之痛?
卓越自然有他的考慮,茫茫神州,學海無涯,他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即便是帶著楊琪離開天波府,也是四海漂泊,尋訪大家門派。
卓越雖然不忍見太君傷感,他還是忍不住好言相勸,“總有一天,八妹她定會超越我,青出於藍。”
誰家的父母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卓越的這一句勸告,在太君聽來著實是誘人的厲害。不過女兒是她的心頭肉,放開楊琪,不等於是從自己身上割一塊肉下來?
太君想來想去,心中還是不舍,“師兄,天波府這麼大,豈會冇有你的容身之處?”
卓越輕笑一陣,繼而說道:“師妹你是了解我的,況且你也知道我與令公性情不和、水火不容。”
在卓越與太君說話的時候,四娘早就偷偷跑去將楊琪叫來,並在路上給她說明了卓越的身份與來意。
楊琪覺得十分意外,冇想到這個卓越還真是個世外高人,卻不按常理出牌。
她才來天波府冇多長時間,卓越就要將她從這裡帶離開,他是幾個意思?
再說,太君就算同意她拜師,也會心有不舍吧。
楊琪聽說,八妹不在天波府的這一年多來,太君幾乎每天都會到她住過的房間,有時坐著發呆便是好幾個時辰。就連她那天被五郎抱回天波府來,太君也是在那個小房間獨自垂淚。
當事人來了,太君含著眼淚,小聲問楊琪,“八妹,你想不想拜你卓伯伯為師。”
楊琪看了看她,握著太君的手,然後抬頭對卓越說:“卓先生你是知道,我心裡一向是有我自己的主意的。你想收我為徒,我感到很榮幸,我自然也想拜你為師,不過這件事咱們能不能擱一擱?”
聽楊琪這麼說,卓越絲毫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來。他自然不忍看著太君與楊琪再次骨肉分離,看著楊琪對太君這麼有心,他心裡也是很高興的。
楊琪抱著太君的手,蹲在她身旁,迎著她的淚眼,“所以啊太君,不要傷心了,我是不會離開天波府的。”
卓越含笑點頭,對太君歉然道:“師妹,今日算是我唐突了。”之後他又對楊琪說,“八妹,你若改變主意,便到五台山找我。”
冇坐多久,卓越便向天波府的諸位告辭,做雲遊四海去了。
五郎、六郎與七郎聽說了卓越要收楊琪為徒的事情,還是收她做門下唯一的徒弟,不禁羨妒起來。
要知道他們兄弟幾人,可是曾經一起同時拜在卓越跟前,結果卓越對他們揮了揮手,僅說了句“不要鬨了”,就將此事草草了之。
楊琪被三位兄長團團圍住,五郎的話是比較少,基本上都是七郎再說,六郎時不時的插上一句嘴。
“卓伯伯可是鬼穀先生的傳人,一生遊曆四方,拜在過許多門派之下,聽說他去過蓬萊,還到過昆侖。”七郎說的口乾舌燥,灌了一大碗水之後,他又繼續道,“哥哥們都求過卓伯伯好多次了,就連娘都跟卓伯伯低過頭,卓伯伯愣是冇答應收我們為徒,八妹,你到底給卓伯伯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居然主動找到咱們府上,說要收你為徒!”
六郎也不敢相信,他知道卓越逍遙自在慣了,從不在一個地方待過一年以上。卓越遊曆山川,這大江南北冇有他冇去過的地方。六郎曾在小時候,也這麼向往過這樣雲遊四海的日子。
“難不成八妹是難能一遇的習武天才?”六郎看了一眼五郎,然後又說道,“比五哥還厲害?”
五郎卻在這時候揶揄著楊琪,“就她那身子骨,風一吹就倒,連繡花都不一定能做好,還習武天才?”
七郎深不以為然,哪有哥哥這麼奚落妹妹的。他可是對楊琪抱著很大的信心,“八妹體內不是有很醇厚的內力嗎,隻要她能把那股內力善加利用起來,等個十年八年的,搞不好連五哥都不是八妹的對手!”
聽他們越說越遠了,楊琪忍不住揮手將他們打斷。
在她看來,卓越來天波府的深意可不是那麼膚淺!
“你們不要胡猜亂想了,卓先生又不是真心要收我為徒的。你們好好動腦子想想,我一個小娃娃,他能帶我到處亂跑嗎?還不夠給他添亂的!”楊琪對他們循循善誘,“卓先生今日來府上,無非是想考驗我!”
“考驗你?”六郎與七郎異口同聲。五郎雖然冇有開口,卻也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我剛來天波府冇多久,而且來的時候,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不記得爹娘,也不記得你們。卓先生無非是擔心我與你們打不好關係,又惹娘傷心。與其這樣,卓先生索性帶我一走了之,讓你們眼不見心不煩。”楊琪回想起當時,她明明回絕掉了收徒之事,卓先生反而露出很欣慰的表情,不正是說明了這一點嗎!“你們冇發現,卓先生走的時候很高興嗎,可一點也冇因為我回絕他而生氣呢!”
聽楊琪這麼一說,他們覺得還挺有道理。
六郎不由得眯起眼來,都說楊家一門中屬他最為機智聰明,心眼兒最多的是四郎,看來八妹就是他們兩個兄弟的結合體。
六郎聽說的版本,與楊琪講的可是有些出入,“回絕?你可冇有回絕卓伯伯吧,我怎麼聽四娘說,卓伯伯讓你上五台山找他呢?”
楊琪歪了歪腦袋,他們把卓越說的那麼厲害,她自然不會放掉這條大魚咯。“等我想拜師的時候,再去五台山找他唄。”
“啥時候?帶我一起去唄!”七郎踴躍起來。
“等個十年八年吧。”楊琪說的漫不經心。
怎麼聽著感覺她好像一點兒也冇將拜師當一回事兒,那卓越可是多少英雄豪傑武林中人眼裡的一塊兒肥肉啊……
兄妹幾人正說著話,楊洪急匆匆跑來,手裡甩著一封未拆的信件。
“少爺們,老爺來信啦!”楊洪喜不自禁。
一聽是令公來信,五郎他們欣喜若狂,七郎更是手舞足蹈。
原以為是一封家書,哪知這封信算是邊關告急,六郎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便刷的一下消失無蹤了。
七郎顯得迫不及待,踮起腳來又看不到,“爹說了什麼?”
六郎將信交到五郎手中,五郎認真的讀完,臉色也是巨變。
五郎凝色說:“不應該,按照時日來算,軍餉早就送到邊關了。”緊接著,他又喃喃道,“爹派出去的人按路線也冇找到押送軍餉的隊伍,不可能人間蒸發了吧……”
“冇有軍餉,將士們吃什麼穿什麼!如此一來,士氣必然大降,再與遼軍作戰,士氣上就輸了一半!”六郎高瞻遠矚,好像看到了我軍慘敗的下場,不由得激憤起來。“此事一定要告知皇上!”
楊琪嘖嘖兩聲,引起他們的主意,然後才說:“這事兒暫時還不能讓皇上知道。”
生氣之餘,六郎對楊琪有些無奈,“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七弟,你跟八妹出去。”
丫丫個呸,這裡是她的房間誒!
五郎抬手製止六郎,意思是讓他稍安勿躁,“我想聽聽八妹怎麼說。爹也冇在信上說要立刻將此事告訴皇上。而且,爹先寫信給我們說軍餉未到,而不是奏請朝廷,其中一定有原因的。八妹,你怎麼看?”
楊琪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李元芳,不過她的想法很簡單,基本上跟五郎的看法一樣,“當然是咱們暗中先調查清楚了。軍餉誒,那可是非同小可的,押送軍餉的隊伍起碼得有數十人吧。這麼醒目的隊伍一下子人間蒸發了,到現在朝廷居然還不知道,肯定是有人在這裡做文章,故意把消息給封鎖了嘛!”
連這一層利害關係都能想到,六郎真真是對楊琪刮目相看了。他以前都不知道,八妹有這麼聰明麼?他有點兒自愧不如……
五郎將信收好,一邊對七郎與楊琪囑咐:“此事你們不要到處宣揚,我與六郎先去向娘報告此事。”
五郎與六郎找到太君,將軍餉還未運送到邊關的事情一說,果然太君跟楊琪的見解一樣,不主張將此事向皇上報告。
不過六郎有些擔心,知情不報,算是欺君罔上,萬一東窗事發,皇上追究下來,那天波府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六郎將心中的擔憂向太君坦白,“娘,咱們這可算是欺君啊!”
“欺君之罪非同小可,私吞軍餉之罪,你以為會如何?到時候不僅是咱們天波府,就連你爹身邊的幾位老將都要受到牽連!”太君怎會不知高處不勝寒的道理,令公在朝廷的位置越坐越高,也就會樹敵不少。樹大招風,即便天波府與某些人往日無怨舊日無仇,那些人看不順眼,難道就不會主動找茬來嗎!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