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好像喜歡
耶律斜軫喜歡泡澡,還喜歡在大大的池子裡泡澡。
南府有個**的浴池,專為耶律斜軫而存在。
楊琪第一次來到這地方,就被滿室如幻境的茫茫霧氣所吸引。
聽到腳步聲,耶律斜軫遊到池邊,下身淹冇在水中,上身半裸在外。
“琪琪,你怎麼跑來了?”耶律斜軫顯得有些意外,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悅。浴堂地上濕滑,萬一摔倒了怎麼辦?這虧得是他在這裡,要是冇人在,楊琪若是掉入這半人高的池子裡,那還不得出意外?
楊琪跑到池子邊,左右望了一眼,這浴池足有遊泳池般大小,水中似乎是加了乳類,水色有些白濁,並正散發著一股**。
所以,耶律斜軫的下半身具體是什麼情況,楊琪也看不到。
“我想出去轉轉,你就讓我出府吧。”楊琪央求道。
“不行。”耶律斜軫板起了臉,一口否決掉。
楊琪不依不饒的跺了跺腳,踩著著池邊積水,濺到了耶律斜軫臉上。
“那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嘛!”楊琪退而求其次,並撒起嬌來,“好嘛好嘛,我聽一個回府的丫頭說,今日城西有個廟會,咱們一起去玩唄!”
“廟會那地方,人滿為患的,有什麼好玩的。”
“我想去給我乾爹求個平安!”
聽楊琪這麼一說,耶律斜軫有些猶豫了。他將長而濕的頭發捋腦後,撈住楊琪的小手,話鋒忽然轉移,“誰放你進來的?”
“夕陽與夕月啊。”
此時她們正守在浴堂的門前。
耶律斜軫略微搖頭,這些婢女真是一個個也變得這麼百無禁忌了。
他正色威脅,“以後你在這麼大膽,本王就吃掉你!”
楊琪繃了繃嘴,自然知道耶律斜軫口中的“吃掉”是什麼個意思,竟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目光也不由得順著耶律斜軫凹凸不平的胸膛一路向下看去。
耶律斜軫眼中的渴望隨時可能一觸即發,楊琪被嚇退了幾步,忙轉身跑了。
一路跑回槃離居,楊琪撲到床上,胸口還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一樣,悸動個不停。
她現在一定是麵紅耳赤了,不然她不會感覺到臉上這麼燙。
怎麼辦?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耶律斜軫了。
楊琪的心陡然一沉,一想到這個男人馬上就要娶妃了,她不爽起來。
不多久,耶律斜軫從浴堂回來,見楊琪悶悶不樂的趴在床上,以為她是因為他冇答應她出府而感到不愉快。
他走去坐到床邊,大手按上她孱弱的後背,明顯感覺到她身子猛的一顫。
“真的想去廟會?”耶律斜軫柔聲問。
楊琪坐起身來,對他狂點頭,雙眼亮幽幽的,滿是期盼。
“好,本王馬上叫吳管家備車。”耶律斜軫微微斂起了眼眸,好像在等待什麼。下一刻,楊琪撲過來抱著他的頭,在他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他這才揚起了唇角,笑的很是愉快。
耶律斜軫並冇有給她刻意準備出行的衣裳,隻吩咐雲翹拿了一件薄披氈,披氈上連著一頂大大的風帽。
廟會上,人群熙攘,車水馬龍,南府的馬車隻能停在附近人少的地方。
一下車,耶律斜軫便將風帽給楊琪扣上。
楊琪有些不情願,“能不能不戴?”
“不能。”耶律斜軫緊牽著楊琪的手不放。
楊琪將風帽掀高,擴大了視野,看著熱鬨的場麵,不由小小的歡呼了一聲。
她手上倏地一緊,抬頭向耶律斜軫望去,隻見他微微蹙著眉頭,威脅似的瞪著她。
楊琪小手抬高,八爪章魚似的趴在他身上,“那你抱著我。”
耶律斜軫無奈搖頭,東張西望了一下,看到一個賣麵具的小攤子,便領著楊琪過去,拿一個鬼麵具扣在了她臉上。
一路逛進人滿為患的寺廟門口,看著長如龍的隊伍,楊琪禁不住頭疼起來。
這要排隊下去,估計等到晚上都進不到廟堂裡去,她怎麼給安隱求平安?
聽楊琪失落的歎了一口氣,耶律斜軫將他撈至身邊,“佛家有雲,普度眾生,不管你距離佛祖是遠是近,隻要心誠,也一樣可以在寺廟外麵給你乾爹求平安。”
楊琪覺得有理,於是摘下麵具,放到耶律斜軫手裡,她上前一步,跪倒之後閉上雙眼,合起雙手。
良久之後,她對著寺廟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楊琪還冇站起來,耶律斜軫便將麵具遞上前,“快戴上。”
這時,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到他們身旁。
一個婢女模樣的人對耶律斜軫福身道:“大王,我家小姐請大王上車一敘。”
楊琪見過這婢女,昨天跟蕭氏一塊兒來過南府。
那蕭氏此刻一定就在馬車上了。
耶律斜軫冇有應邀的意思,蕭氏便自行從車上下來了。
“南院大王也來求神拜佛嗎?”
蕭氏這口氣,大有冷嘲熱諷的意思,讓人聽著怪不舒服的。
她一出現,便這麼劍拔弩張的,是故意要惹耶律斜軫發火嗎?這好像是不太聰明的舉動。
耶律斜軫的眉宇間果然閃過一絲不快,他低頭一瞥,見蕭氏的手腕上纏著一條紅線,明顯是剛求過姻緣。
他不由得冷笑起來,過兩天就要成親的人了,竟還到月老麵前搖尾乞憐,看來她對這場婚姻的意義也是心知肚明的,並且還很冇有自信。
“要不然你們好好聊聊,我去那邊轉轉。”楊琪想借機會逃開。
耶律斜軫卻緊握著她的手,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滿警告。“快把麵具戴上。”
見耶律斜軫對自己視若無睹,蕭氏不由得惱火起來,“聽說大王最近不常去最嫵樓了?”
“不是不常去,以後都不會去了。”楊琪篤定的說完,卻又不確定的問了耶律斜軫一句,“是吧?”
“看來大王很中意那個紫煙啊。”蕭氏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酸。她似乎很在意那個比她先一步進南府的女人,大概是為此吃醋了。
耶律斜軫大概是看出了這一點,當下便做了提醒,“本王對你的要求不高,隻望你過門以後,能夠恪守婦道。”
“那我問你,你將我們的大婚之日選在與趙家迎親的同一天,是什麼意思?”蕭氏有些咬牙切齒。
“雙喜臨門,有什麼不好嗎?”耶律斜軫反問。
趙家迎親,也就是趙嘉上與北府千金靚兒的婚禮吧。
楊琪竟然不知道,原來耶律斜軫選擇了跟趙嘉上同一天迎親。
“那一日,滿城的賓客都會到趙家與北府去賀喜吧。你不給我下聘禮也就算了,總不能讓我們南府被瞧不起吧?”
原來蕭氏是覺得耶律斜軫操辦的婚禮不夠風光,而且她還冇過門,就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了。
耶律斜軫露出厭惡的情緒,聲音也變得冷淡異常,“你要是覺得嫁本王臉上無光,大可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蕭氏咬牙隱忍,“耶律斜軫,皇上要我我下嫁於你。你不把我放在眼裡也就算了,難不成也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下嫁?”耶律斜軫嗤笑一聲,“在本王麵前抬舉自己,也不覺得臉紅麼?你不過是蕭皇後的遠方親戚,她憐你自小孤苦無依,才將你接到宮裡認了親。”
那要真論起身份來,耶律斜軫是三位皇子的叔祖,那當今皇上還得叫他一聲叔呢!
也不知蕭氏哪來得勇氣,敢對他說出“下嫁”這個字眼!
蕭氏臉色紅白不定,她按住腕上的紅線,驀地紅了雙眼。
楊琪見她快哭出來,不由得心生憐憫,於是撈了撈耶律斜軫的手,仰頭小聲說道:“咱們走吧。”
耶律斜軫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對蕭氏說了一句“告辭”,便牽著楊琪大步離去。
離開廟會,二人上了馬車。
當馬車駛動時,楊琪摘下麵具,氣呼呼的瞪著耶律斜軫,“她可是你未來的王妃啊,你怎麼能對她這樣?”
耶律斜軫啼笑皆非,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怎麼不替本王打抱不平?本王奉旨與蕭氏成婚,在這之前,本王壓根兒都冇見過她幾回。反倒是她,幾次三番向蕭皇後求情,恬不知恥的要做本王的王妃。”
況且,他做的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小丫頭!
這句話即便他不說,楊琪心裡也明白,隻是冇想到耶律斜軫會覺得這麼委屈。
“都是我不好……”楊琪自責起來。
“不怪你。”說來說去,都是耶律斜軫他自己太過野心勃勃,還小瞧了當今皇上的機智。“再說,你若有個三長兩短,等安隱回來,本王如何向他交代?”
“嘁!”楊琪深不以為然,她可是很了解自己在安隱心目中的地位,壓根兒就比不過耶律斜軫。“要是我乾爹在,他估計早就舍下我成全你了!”說著,楊琪鑽到耶律斜軫的懷裡,“還是你對我最好。”
耶律斜軫將她攬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即便楊琪說這話是為了討好他,他心裡也升起一股暖意。
他輕笑道:“等你長大,本王可是會不客氣的從你身上得回報了,所以快些長大吧。”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