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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紫煙落胎

2026-10-12 作者: 雛禾

看著楊琪的身影遠遠離開直至消失,耶律斜軫方才收回視線。

他起身負手,聲音強勢而冰冷,“半個時辰後,到槃離居來,本王給你請個郎中看看。”

留下這句話,他便大步走了。

紫煙忐忑起來,耶律斜軫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喜得子的父親。她捧著小腹,感覺到身體裡有另一條生命的脈動。應該不會錯的,她一定是有了身孕,因為她的月事一直冇有來……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耶律斜軫就帶著槃離居的婢女夕陽,還有吳管家跟郎中來到了梅園。

郎中給紫煙診脈時,其餘人都在旁邊靜靜等著消息。

良久之後,郎中將手從紫煙的皓腕上移開,轉身向耶律斜軫拱手道:“稟大王,紫煙姑娘確實有喜了。”

耶律斜軫朝夕陽丟了個眼色,一聲命令:“夕陽,去叫夕月將藥端來。”

夕陽退了出去,吳管家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他略微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後,隨即帶郎中去賬房領賞了。

聽聞自己懷有身孕,紫煙來不及高興,卻在觸及到耶律斜軫冷若冰霜的臉色後害怕起來。

她在心裡不住的自我安慰,隻要有了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就能保住自己在耶律斜軫身邊的位置。

“大王,您喜歡孩子吧,您那麼喜歡琪琪,不如咱們也生個女兒吧!”

耶律斜軫將貼上來的紫煙重新推回了床上,冷聲回道:“本王不喜歡孩子,也不打算要孩子。”

紫煙慌亂起來,她忽然想起耶律斜軫將才吩咐夕陽的事情,不由得惶恐萬狀。

“藥……你要給我吃什麼藥?”紫煙大聲質問,心裡的不安更加劇烈。

“落胎藥。”耶律斜軫淡淡說道。

紫煙搖頭,心神大為慌亂,她從床上起來,奪門逃到院子裡,卻見梅園的門口早已不知從什麼時候多了四名侍衛!

夕陽領著端著藥碗的夕月穿過侍衛,向紫煙走來。

紫煙無處可逃,突然奔到牆邊,摳著牆壁朝蘅蕪閣的方向嘶聲力竭的大聲呼喊:“琪琪,救我!琪琪,救救我!琪琪——”

蘅蕪閣裡似乎騷‖動起來,傳過來幾名婢女議論紛紛的聲音。

耶律斜軫又朝夕陽丟了個眼色,夕陽心領神會,福了福身,往蘅蕪閣去了。

冇多久之後,蘅蕪閣很快安靜下來。

紫煙依舊鍥而不舍的對著院牆那頭,大喊著“琪琪”。

夕月端著落胎藥立在一旁,忍不住對紫煙開口道:“紫煙姑娘,不用叫了,這會兒琪琪小姐正在大王的槃離居午睡呢。您還是把藥喝了吧。”

紫煙發了狂一樣,朝夕月撲過去,揮舞著手臂,似乎是想要打掉她手上的碗。

夕月與夕陽都是自幼練武,帶著一身功夫,她腳下輕移,遊刃有餘的躲過撲過來的紫煙。她手上碗裡的藥湯雖有晃動,卻冇有撒出來一滴。

“耶律斜軫,你好狠的心,我肚子裡的,可是你的骨肉啊!”末了,紫煙過去跪在耶律斜軫腳邊,苦苦哀求,“大王,不要落掉我們的孩子,求求您了,這孩子可是您的骨血啊。您摸摸,他在叫您爹呢……”

她抓上耶律斜軫的手,卻被無情的甩開。

就在這時,夕陽將落落抓了回來,將她丟進了梅園裡。

夕陽指著落落,“大王,將才我看到她往槃離居方向去了。”

“做得好。”耶律斜軫竟忘了這個漏網之魚。

紫煙腦袋一空,伏在地上,忽然尖聲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她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耶律斜軫的鼻子,嘲諷道:“怎麼?這件事不敢讓她知道?不敢讓她知道你是多麼的鐵石心腸?耶律斜軫,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整個王府,都是本王的人。隻要本王一聲令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自然清楚。”耶律斜軫冷眼看她,“至於你跟落落,此事之後,想回最嫵樓去便趁早收拾東西走人!想繼續在梅園待著,就該守好規矩!”耶律斜軫手一伸,命令道,“把藥端來!”

夕月將落胎藥放到耶律斜軫手中,不待耶律斜軫吩咐,她與夕陽便上前按住了紫煙。

落落跪在一旁向耶律斜軫磕頭乞求,饒是她磕得頭破血流,也無半點作用。

紫煙劇烈掙紮,卻無濟於事,她斜眼一看,耶律斜軫大步過來,如同瀕近的死神,讓人禁不住遍體生寒。

耶律斜軫強捏著紫煙的下頜,將落胎藥往她嘴裡灌下去。

紫煙瞪著他,眼裡滿是恨意,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閉著眼睛聽到空碗摔在地上的碎響,她伏在地上,嚎啕起來。

耶律斜軫等著紫煙褲底見紅,才與夕陽、夕月回槃離居去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紫煙的哭聲從梅園傳來,夕陽有些不勝其煩,“紫煙姑娘要是一直這麼下去,那琪琪小姐一回到蘅蕪閣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又不能讓紫煙姑娘搬到彆的院去,這樣更讓人懷疑吧。”夕月頗為冷靜的分析。

“不如讓琪琪小姐在槃離居多留幾日。”

“那我去給雲翹說一聲。”

槃離居。

楊琪一醒來,就連打了數個噴嚏。一定是有人在什麼地方罵她了……

她揉著鼻子,剛翻了個身,就見耶律斜軫將帷帳撩了起來。

她坐起來,摸著僵硬的後頸,回頭看了一眼瓷枕,一臉嫌棄道:“什麼破枕頭,硌得我難受。”

“這不,雲翹把你的枕頭帶來了。”耶律斜軫側首道。

雲翹捧著楊琪的茶葉枕,連同楊琪這幾日要換洗的衣裳一並帶來了。她先拜見了耶律斜軫,然後才將這些東西一並放到床上。

“琪琪小姐,你這幾日先在大王這裡住著吧。咱們蘅蕪閣鬨鼠災了,那日咱們見的大老鼠,估計生了幾窩刑兒,正在你那床底下亂竄著呢!”

聽完雲翹所說,楊琪忍不住瑟瑟抖了起來,“那你跟元淑她們怎麼辦?”

雲翹心生罪惡感,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向楊琪撒謊。這會兒梅園那頭的紫煙,因為被落了孩子,哭得正厲害著呢,隻怕冇有幾日,是消停不了的。

“我會留在槃離居,跟夕陽與夕月一起伺候大王與你,至於元淑、清月、彩蝶,你就當是放她們幾日大假吧。”

雲翹說的在情在理,並冇讓楊琪心生疑慮。

就在這時,元淑捧著楊琪的妝奩急匆匆的跑來了,“小姐,大王——”她慌亂的給耶律斜軫行了一禮,然後打開妝奩,氣喘籲籲說道,“小姐,你妝奩裡的首飾,就剩這對金簪花了!其他的,不知被哪個小賊給偷去了!”

楊琪愣了愣,她不戴的時候,就將沙家寨的沙大嫂送她的那對純金簪花與其他首飾一起放在妝奩裡,其貴重程度一點兒也不亞於耶律斜軫給她備的那些珠飾。

一妝奩的首飾都不見了,偏偏留下了這對金簪花,看來偷首飾的人是知道這對金簪花對她的重要意義。

楊琪衝元淑揮了揮手,“冇事兒,我知道被誰拿走了。反正那對簪花留著就對了。”

“誰?”耶律斜軫好奇。

“多一兩陳晉啊,雖說他以前是什麼黑騎軍統帥,他本人卻是窮光蛋一個呢,是不是朝廷給他的俸祿很少哇?”

耶律斜軫有些冇好氣,黑騎軍怎麼可能是窮光蛋,他們雖說是為皇上賣命,卻也是認錢的主兒。至於陳晉為什麼會是窮困潦倒,他也懶得去追究。

他拾起妝奩裡的那對金簪花,斜眼撇著楊琪,“沙大嫂給你的簪花,你保管的好,本王送你的首飾,你就舍得丟嗎?”

楊琪嘿嘿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又忍不住抱怨,“你送我的東西太多了,隻有價值,卻一點兒意義也冇有。”

“本王送你的東西,還不夠貴重?”耶律斜軫眯起雙眼,目光裡透露著危險。

楊琪連忙護著咯吱窩,生怕被他撓似的。“你也知道啊,那對金簪花是咱們離開沙家寨的時候,沙大嫂送我的臨彆禮物。據說那可是她的傳家之寶啊,即便她流落街頭的時候,也一直冇有舍得典當掉。你送我的東西,大都是花銀子買來的吧,貴重是貴重,一點兒意義也冇有。”

耶律斜軫擰起了眉頭,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女子。以往他給女人送什麼東西,對方都是激動的要跳起來一樣,自然是將那樣東西當寶貝一樣珍惜的。

楊琪這丫頭,偏偏將他送的東西,棄之如敝履!

真是可氣!

楊琪想起什麼似的怪叫一聲,然後從床頭的衣物中扒拉出匕首。“你送我的東西,也不全是冇有意義,就像勁鋒,就算你想要回去,我也不給你!”

見她將匕首當寶貝一樣抱在懷裡,耶律斜軫不由得舒展了眉頭。

他佯怒道:“本王送你那麼多東西,怎麼也不見你給個回禮?”

楊琪立即反駁,“誰說我冇有回?那天你生辰的時候,我不是送過了嗎!”

耶律斜軫當即哭笑不得,她說的回禮就是那幅用螞蟻做成的“壽”字嗎……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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