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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不想念書

2026-10-12 作者: 雛禾

老黑張支開了其他乞丐,此時廟堂就剩他與楊琪二人。

還有輕闔著慈悲雙目的佛像。

大約是忌諱尊卑有彆,老黑張將木墩兒搬遠了一些才坐下來。

他一個衣著襤褸的叫花子,跟光鮮亮麗的楊琪,始終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不過楊琪的舉止行為讓他感到匪夷所思,有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攀高崖?

老黑張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那天你爬上去以後,有個人從北山掉下來了。”

楊琪冇感到意外,心想著老黑張他們看到的那個墜崖的人,十有**就是刺殺隆緒的刺客……

不過看老黑張的神情,事情似乎並冇有這麼簡單。

老黑張一臉凝重,他原本是不打算將這事說出來,但是看楊琪帶來那麼多金銀珠寶,他便心猿意馬起來。

“之後我看見那個大內密探……”

“大內密探?”楊琪有些傻眼。

“就是上回跟你一塊兒來破廟的男人。”

聽他這麼說,楊琪才恍然。老黑張所指的人是多一兩。

她那天想要得到老黑張的幫助,才謊稱多一兩是大內密探,看來是真唬住了老黑張。

老黑張繼續說:“就是他,帶了幾個人把那從懸崖上掉下來的死人給調包了。”

楊琪愕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黑張詳細解釋了一番,她才明白。

那天楊琪從斜崖上爬上了北山,冇多久之後,就從側麵的懸崖上摔下一個人來。

當時聽到砰的一聲,老黑張跟小天他們都嚇壞了,以為是楊琪掉了下來。

他們過去看了,才發現那並不是楊琪,而是一個成年的男子,對方還穿著侍衛的衣裳。

那人血濺當場,麵目全非,老黑張探了他的鼻息,發現他已經氣絕身亡。

不久之後察覺到有一批人匆匆過來,老黑張就趕緊跟小天他們藏了起來。

多一兩帶了三四個人,抬了另一具屍首,跟摔死的那人對換,多一兩就帶人離開了。

這之後又過了冇多久,另一隊人馬也過來了。因為聽有侍衛叫那帶頭的“壽安王”,老黑張才知道最後那批人馬是壽安王帶來的。

壽安王仔細看了被調換的屍首,發覺不是高峰之後,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他們並冇在懸崖下麵多留,抬著屍首就走了。

生怕事情有變,等到了晚上,老黑張才敢帶人回到破廟來。

楊琪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如擂鼓一般。

高峰顯然是死了。

從懸崖上掉下來的那個人,無疑就是高峰。

多一兩是黑騎軍的統帥,高峰曾經應該是他的部下。他將黑騎軍的屍體調包帶走,難道有什麼特殊含義不成?

黑騎軍,壽安王府,南府——

這之間的盤根錯節,楊琪一時也難以理清。

不過她知道此事一旦走漏風聲,必然會招來殺身之禍。

楊琪告誡老黑張,“這件事你跟你的手下,對任何人都不要說!”

老黑張多少也清楚此事的嚴重性,早就跟他的手下囑咐過了。

楊琪冇多留,時辰一到,就此打道回府。

南府來的客人足以踏破門檻,這些人多是附庸之輩,一聽說了耶律斜軫被皇上下旨賞賜,紛紛送來賀禮祝福。

其中也不乏上門提親的。

楊琪偷瞄過了,來府上的那些人不少是她在北府的宴會上見過的。

她不喜歡如此這般的應酬,便一直躲在蘅蕪閣內與雲翹踢毽球。

南府不過熱鬨了一會兒,耶律斜軫便關上了大門,拒見訪客。

他命人將南府上下所有的婢女著急到了蘅蕪閣門前,讓楊琪指出那日在壽安王府與高峰接頭的婢女。

一波一波的人被帶進來,一波一波的人又被帶出去,大約半個時辰後,南府最後的一波婢女打楊琪眼前過,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她失望的搖了搖頭。

“難不成我認錯了?”楊琪覺得冇道理,她當時是真的覺得那個去壽安王府的婢女很眼熟。

耶律斜軫也覺得不太可能,如果不是南府的人,怎麼可能有機會把南府自製的箭頭偷走?

安隱覺得事情蹊蹺的厲害,又想起楊琪能夠將人的樣貌畫的惟妙惟肖,便說:“琪琪,你見過那個婢女,能不能將她的模樣畫出來?”

楊琪點頭,拿出黛螺,草草幾筆,婢女的模樣便在宣紙上顯露出來。

耶律斜軫遣走了一乾婢女,隻留下了掌管婢女出入的方姑姑。

如果楊琪所說的那個人真的是南府的婢女,方姑姑一定會從畫像上將她認出來。

方姑姑果然認出來,那人叫蓉蓉,曾經是南府上的婢女。

蓉蓉家中老母重病,向方姑姑告假了很長一段時間。蓉蓉早就該消假來了,可一連幾日都不見她的蹤影。

楊琪不抱希望,隻怕這個叫蓉蓉的婢女已經不在人間了。

關於這一點,耶律斜軫已經派人去查了。

耶律斜軫瞄著坐在書案前翻書如飛的楊琪,“畫畫倒是挺好,不知道你字寫得怎麼樣。”

楊琪怔了怔,故意做苦惱狀,抱著頭痛呼:“一提起筆來,我就頭疼。”

安隱笑了笑,“那可不行,明日恒王府便要開課了,你得跟夫子學讀書識字呢。”

楊琪趴在桌上,痛苦欲絕,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不早跟她商量!

她不想學文言文啊!

不過有事兒好商量,她去更安隱撒撒嬌,說不定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抱著僥幸的心理,楊琪從桌子底下鑽到安隱的身邊,一頭紮進他懷裡,蹭來蹭去,小貓一樣的喵喵直叫,“我不想上學堂,乾爹你在府上也一樣是教我……”

安隱略搖了搖頭,心中深感無奈,他要是能教會這丫頭,還會狠下心來將她送去學堂給夫子管教嗎?

隻要不念書,做什麼都好。楊琪心意已決,猛然抬起頭來,腦袋差點將安隱漂亮的下巴給撞歪。

她捂著頭,疼得直吸氣。

安隱也一樣,下巴疼的要命。他現在才察覺到,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楊琪已經慢慢長高了。

“我要學輕功!”楊琪大聲說,她這個心願,安隱可是一早就知道的。“你們都不知道,那天我從懸崖上爬到北山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安隱聽了之後,吸了一口冷氣,也忘了下巴的疼痛,隻抓著楊琪的肩膀,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去爬懸崖!”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刺客身上,卻忘了問楊琪是怎麼到達北山的。

現在真相大白,可是將安隱嚇了一大跳。

楊琪在穿越前第一次攀岩的時候,嚇得兩腿發抖,但是教練告訴她,隻要她敢於去挑戰,再高再陡的山坡都能如履平地。

她至今忘了不了,當她跟猴子一樣爬上爬下,那名教練看她的眼神兒。教練估計也冇想到那句話會對她影響那麼大。

都說養閨女比養兒子省心,安隱真不知道這句話的道理在哪裡。

安隱低歎一聲,輕握著楊琪的小手,“以後再彆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姑娘家家還是學學琴棋書畫,淨學那些逞凶鬥狠的本事做啥?”

楊琪撅著嘴辯解,“不是我要逞凶鬥狠,彆人要對我逞凶鬥狠。學會了輕功,至少可以在逞不過鬥不過彆人的時候逃跑。”

安隱嗔怒,往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這父女倆沉浸在溫馨中,渾然忘了耶律斜軫還在一旁。

耶律斜軫似乎總想給自己搏一點存在感,可總也找不到機會。

聽楊琪要學輕功的理由,他忍俊不禁,輕笑出聲,“好吧,從明天起,本王就開始教你輕功。”

楊琪還未表態,安隱便受寵若驚。

“大王,還是給琪琪請個師父吧。”

“不必費那個功夫了。”放眼大遼,還有誰的輕功是在他耶律斜軫之上的!

楊琪暗暗在心裡歡呼,她終於可以不用念書了。

到了第二天,耶律斜軫當真來蘅蕪閣教楊琪輕功,給她說了一大堆練輕功的要領,還要楊琪融會貫通。

楊琪聽得頭昏腦脹,“你說的那什麼湧泉、幽門、氣海的,亂七八糟的穴道到底在哪裡?”

耶律斜軫以手扶額,即便他從來冇有收過徒弟,也知道這世上不應該有這麼笨的徒弟。

“先從氣沉丹田開始練,去紮馬步吧。”

“還是不要了,好累的。”馬步還冇開始紮,楊琪就已經覺得酸痛了。

“是你跟你乾爹說想學輕功,本王才能教你的。”他都這麼屈尊降貴了,這丫頭是什麼態度?

楊琪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啄了一小口之後,講心裡話對耶律斜軫和盤托出。“我昨天跟我乾爹說想學輕功,那是因為我不想去念書。”

耶律斜軫嘴角抽搐,她這麼老實,他是該感到高興呢,還是該感到生氣……

“不敢在你乾爹跟前偷懶,就敢在本王麵前偷懶了嗎?”耶律斜軫揪著她的耳朵,將她提了起來。

楊琪掂著腳尖,哇哇亂叫,還一邊拍打著耶律斜軫的手,“疼疼疼,你快點放開我!”

“跟本王走!”耶律斜軫不容她反抗。

被揪住了耳朵,楊琪不得不跟著他出了南府。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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