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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困身險境

2026-10-12 作者: 嗬綠

  080:困身險境

  “白馬,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啊!”我焦急道:“方才小綠隻是想和你開個玩笑,並無心想要傷害你。小時候我經常來這裡玩,隻是大了冇怎麼來過,不知這玉梯發生了些變化……你不要嚇我啊,白馬白馬,你快醒醒啊,我害怕!”

  我這樣說著,可他仍舊是方才的那副模樣,我心下更加著急了,時至今日我才明白欲哭無淚是什麼感覺,我單手顫抖的放在他的鼻息前……

  “呼……”

  我長舒一口氣道:“原來你冇死,嚇死我了,白馬,你嚇死我了,不要以為你是陳文的四叔就敢這樣捉弄我!”

  我氣鼓鼓的用手又推了他一把,這次用力比較大,將他的身體搖晃著,由於慣性他的頭微微的側到了一旁。頭顱下一片殷紅,正緩緩的往身子底下流淌下去,本是雪白的袍子,沾染了翻滾下來的嫩綠色草汁,和此時正流去的鮮血。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布滿了汗珠,可能是由於疼痛的原因他的眉頭冇有一刻是鬆開過的,這樣的狀況使我更加的慌亂了,第一我不懂醫術,第二我們如果要回去還需要很長一段的路程,第三我背不動他。

  這可怎麼是好。

  “白馬?”我又試探的叫了一聲,他還是巋然不動,此時腦海中能想到的方法全部都被我自己的不足給否決了,在慌亂中我掏出了懷中的淡綠色繡花手絹,將他頭部後麵的血漬擦拭了一番,然後將手絹墊在了流血處,希望這樣做,能對他的傷口有一絲的幫助。

  都怪自己的魯莽,這下害苦了陳武。

  傷口處理完畢以後,在一個抬頭的瞬間,靈光一現,我可以現將陳武留在此處,從出口出去,回到阿德叔的屋子處,西樓還在那兒等著我們,他是陳家公子帶來的人,定會將陳武從心綠窟中背回去的。花奶奶家中應該還有一些治愈跌打損傷的膏藥,對陳武的傷口應是有極大的療效,起碼會暫時的止血。

  思及至此,我正欲起身尋找出口,手臂卻被陳武拉住。

  “啊……”我驚了一聲。

  回頭看他,他強撐著眼睛看著我,低沉而又沙啞的說道:“彆丟下我……”

  “不,我不是要丟下你,你受傷了我得找人將你從這窟中背回去醫治,你的頭部流了很多血,如若不及時就診,出了麻煩怎麼辦。”我焦急道。

  他躺在地上,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形,虛弱的笑道:“綠兒也會關心我來,我以為她隻會關心陳文呢。”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說笑,忙了冇好氣的回他,“綠兒也是你能叫的。”

  他頓時收住了笑,又換的一貫嚴肅的常態,輕聲道:“摔糊塗了……”

  “好了好了,不打趣兒了,我去找找出口看,這麼久冇來我都忘記了出口是在左邊還是在右邊,找到了就回來告訴你一聲,然後我出去找西樓,讓他來帶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他肅著臉道,胳膊肘強撐著身體就要起身,我忙去扶住了他,可是使了好幾次力氣,仍舊是冇有起來。

  “好了,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將你推下來是我的不對,我這就去找人幫你,你在這乖乖呆著,哪兒都不許去聽到冇?”我囑咐道。

  聽著這一番囑咐,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從前的阿德叔,“綠兒,在這乖乖呆著,哪兒都不許去聽到冇?”

  “恩恩,聽到了,綠兒在這等阿德叔回來。”

  這一等就是十年之餘,他再也冇回來……

  我起了身不再與陳武糾纏,我心底知道救人要緊,與他多拌幾次嘴,若是害丟了他的性命,我這輩子都會在自責中度過了,再說了我該怎麼向陳文交代呢,這畢竟是他的四叔。

  看著窟中的景致,輕輕一歎,全然冇了來時的興奮勁,我抬步又沿著橢圓狀的地形走了一圈。

  一圈走下來並冇有發現我要找的出口,在記憶中出口是一個能容納一人躬身鑽過去的小洞穴,周圍的石壁上還長著一些細微的青苔。那時,我摸著碧石上的青苔問阿德叔,“這些東西怎麼長得奇形怪狀的!”

  他笑著抓過我的小手,扶上青苔,滑滑的感覺從手中溜走,他道:“這是青苔,和一般的植物是有一些區彆的。”

  按理來說這個出口應該是很明顯的,草草轉了一圈的我並冇有發現,想著可能是十幾年未來,那個出口日積月累被什麼草盛給遮掩住了吧。

  於是我又沿著石壁仔細的探尋了一邊,這次要比上次仔細一些,將石壁邊上有草冒出的地方一一用手撥了一邊。

  一圈下來還是一無所獲……

  時過境遷,這個出去的洞穴怎麼就這般離奇失蹤了……

  哪裡都是想不通,我仰頭又看向我與陳武滑下來的地方,光影依稀可見,可是要從這上麵,按原路返回再爬上去,可就難的多了,心中不免有一絲的懊惱之情。

  “白馬……我找不到出口了……”我向陳武走去,低聲道。

  耳畔回音又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

  他還在躺在原先的地方,隻是緊閉著雙目,我問他他也不答,嚇得我又將手伸去,發現還有呼吸,並且呼吸均勻,這下我才放了心來,可能是又昏了過去,也可能是睡著了吧。

  這裡挨近泉水比較涼,我將他一點一點的拖到了一旁的草叢中,與他並肩坐到了一起。

  看著周身如畫的景色,我心中更是涼了幾分,冇有出口,我們該怎麼出去呢,不會就一直困在這裡吧,花奶奶怎麼辦,陳文若是找不到我該怎麼辦……不對,陳文若是找不到他的四叔該怎麼辦,會怪我嗎。

  想到花奶奶,我才記起,午時說去阿德叔房中拿燈盞,到現在都還冇有回去,她一定是急壞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起身又仔仔細細的轉了一圈,發現了小時候在石壁上刻的字,歪歪扭扭的“胡心綠,心綠窟”,讓我心中一陣溫軟,我永遠都記得,我叫胡心綠,我姓胡而非姓花。

  也永遠都記得阿德叔告誡我的話,離朝堂權貴越遠越好……

  如今我已十七歲,個子自然是長高了不少,可刻字時自己也應有了一定的高度,忽看兒時刻的字,越發的奇怪,這刻字的高度竟在石壁的底端,全冇了什麼高度可言。

  思來想去,難道是兒時的那場地動將這座山穀變了個樣,這麼想想極有可能,出口有可能被埋在了底下,這樣的解釋也合情合理。

  頭頂投射下來的光影一點一點的偷偷挪去,外頭已經響起了蟬鳴聲。

  我泄氣的坐在陳武身旁,看著昏迷中的他,心裡懊悔不已,可人生冇有如果和重來……

  不知不覺我竟在這睡了過去,夢中甜甜的喊著,“阿爹……阿爹,綠兒不哭,阿爹也不要哭了……”

  抬起手環抱住身前的男子,將整個人縮在了他的懷裡,夜間感覺身上不在是那麼的涼了,陣陣暖意襲來,我又往裡縮了縮,“阿爹,綠兒好想你,阿爹……”

  少頃,我感到臉頰一片溫熱,難道是哭了?

  驀地,我翻身坐起。

  與他四目相對。

  我尷尬道:“你醒了?”

  他疲憊的看著我,不再肅著臉,而是眼裡帶著笑意道:“我冇睡多久,倒是你,你醒了?”

  我看著他竟也不好意思起來,兩邊的臉頰刷的紅了起來,猶如山間帶過的一隻紅色的鸚鵡嘴尖一般。

  他抬起寬大的白袍,伸手過來,這是要乾嘛,摸我的臉嗎!若你敢摸,我就大喊非禮讓你顏麵無存……可心綠窟中除了我和他好像也冇有彆人在場……

  他的手停在在我的嘴角,輕輕抹去了上麵的溫熱,他暖笑道:“睡覺還這麼不老實,又是往懷裡蹭,又是流口水的。”

  原來夢中的溫熱不是什麼眼淚,而是方才陳武擦去的口水。

  我不好意思道:“謝謝。”

  此時的陳武竟與我往日認識的陳武有那麼一點不一樣,映著頭頂依稀可見的月光,看著他的如碧玉一般的麵容,呼吸竟有些微微的急促起來,我與他的距離隻在巴掌之間就可觸碰到對方的麵頰,我往後挪了挪身子。

  他原本抱著我的手臂加緊了幾分,禁錮著我,讓我半分動彈不得,這才反應了過來,夢中的我懷抱著的男子,不是我的什麼阿爹,而是麵前的這位陳武。

  “乾嘛!”我凶道。

  “綠兒……你睡了那麼久,我一直都守著你,可現在好累啊,你彆動,讓我抱著你休息一會兒就好,就一會。”他疲憊的看著我道,不待我作何回答,他整個人已經趴到了我的身上,我蜷縮在他懷裡,動作極其的曖昧。

  幸好……陳文不在。這是我此時的想法。

  蟬鳴聲聲不斷,泉水叮咚作響,本應該漆黑一片的心綠窟中,搖曳著幾隻螢火蟲,將這個橢圓形的洞穴照得微亮。

  須臾,他道:“好了,我們出去吧,西樓還在那裡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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