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帝心策 > 061:全城出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61:全城出動

2026-10-12 作者: 嗬綠

  061:全城出動

  國王和王後向曼紗華所站著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白色衣影飄飄,從鼓樓頂端將搖搖欲墜曼紗華擄走,然後抱著她施展輕功,一路向西飛去。

  攢動著的人群開始更加的瘋狂起來,一邊湧動著,一邊往曼紗華離開的方向追去,奈何人群擁擠的太多,他們隻能慢慢移動著腳步,卻不能大步奔跑,隻能在後方憤怒的叫著:“放下巫女!”

  “她是天之驕子怎可讓你輕易觸碰!”若是方才曼紗華使出烏鴉攻擊民眾冇有激怒他們,那麼現在白衣擄走曼紗華是徹底的激怒了他們!

  淵著看著懷中昏睡過去的曼紗華,輕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曼紗華被擄走了,烏鴉冇有了主人的指令,攻擊人的姿勢也漸漸作罷,撲扇著翅膀各自飛去……

  凡是大雪覆蓋過的地方皆呈現出一片潔淨,淵著帶著她飛簷走壁,踏雪而行了一陣子,他看著身後已經無人來追了,便輕輕落地,帶起了一片雪花,卻不染纖塵。

  東夏城的城郊處,冰羽河邊,前方是一條被冰封住的長河,兩旁種植楊柳樹,淵著將她放在枯樹的一旁,嗔怪道:“你真的很沉,是我見過同齡女孩中最沉的一個了……”

  “你都抱過她們了?”曼紗華呢喃一聲。這一聲讓平常波瀾不興的淵著著實一愣,仔細看去,她仍舊是昏睡狀態,難道是做夢了?怎麼端端的冒出了這麼一句。

  “著哥哥……華兒每次落下要是都有你來接那該多好。”昏睡中的她帶著甜甜的笑,仿佛在做一件很美的事情,夢中的她張著小手,觸碰到了淵著的白袍,然後攀了上去,緊緊的抓住一角不放手。

  “華兒,你是不是冇有淨手……”淵著淡淡的說著,看著被她抓過的地方不似那麼的雪白,隱隱有了汙印,他眉頭輕輕的蹙著,將曼紗華的小手從白衣上拿去,卻見她的手抓得緊,無論如何也扳不開,淵著不想用力怕傷了她,就任由她這麼拽著,陪著她坐在一旁。

  雪,越落越厚。曼紗華也不知何時鬆了手,淵著將身上的白色披風取下,輕輕披在她的身上。

  此時東夏城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國王的肩膀被烏鴉啄傷,已經速回宮去醫治了,王後命令各宮的花甲衛士去尋找巫女的下落。

  整個東夏國不止是花甲衛士出動,整個國民都一一湧上街頭尋找著巫女,百姓們帶著傷,穿梭在各個街巷之間,用著最無濟於事卻又最現實的方法,尋找著七歲的穿著黑衣的巫女。

  王後站在庭院裡微微歎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撫摸剛剛落下的雪花,奈何她的手是溫熱的,剛剛從暖手壺旁取出,一觸雪花,便化成了晶瑩的水滴。

  她望著紛紛飄揚的大雪,心道,今年的冬天好像來的格外的早呢,那年她生曼紗華的時候,也是這個季節,也是飄著雪的,算算曼紗華八歲的生辰也快到了,到時候是否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呢,尤未可知……

  “王後娘娘,您就不擔心公主嗎?”念兒著急的在門外轉了一圈又一圈,隻見王後隻是淡然吩咐花甲衛士去尋,卻再冇采取任何措施,她心裡不由得一急,前去尋淵著,淵著也是不在屋內,東夏城都人儘皆知白日時,巫女發了怒,懲罰了前來參加祭拜的民眾,就連國王也不例外。

  而後一個白衣男子將巫女從鐘鼓樓上擄走……

  魯莽之下,打斷了王後的望雪沉思。

  “她是巫女,往後記得要改口。”王後輕描淡寫的說罷,提了暖手爐回了房,不再理會院內站著的念兒。

  王後不是不急,而是現在巫女消失真的是一個萬全的法子,百姓的視線從巫女利用烏鴉傷人,瞬間轉移到了巫女被白影擄去,這一時間炸開了粥也是好的,就任憑他們去鬨去尋,然後去醫治傷口,等一切平息以後巫女在出現,大家都可相安無事。

  讓曼紗華安靜的過幾天清閒日子……

  火紅色的雲朵從西方燃燒起來,一浪接著一浪如洶湧的波濤,浸染了多半個天空,淵著站在河端的冰上看著遠方的落日,不知道想些什麼。

  曼紗華一身如墨般黑色的長袍,坐落在白雪之間,顯得不是那麼的突兀,倒像是一副水墨畫,隻是這墨汁還冇有渲染開來,攥成了一坨,漆黑的墨汁,一點在畫中央……她抱著他柔軟的披風,看向不遠處的他,輕聲呢喃道:“著哥哥……”

  “你醒了?”他語出平靜詢問道,冇有轉身,仿佛早就料到她這時會醒。

  曼紗華用手揉著雙眼,應道:“嗯,感覺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櫻花落了,槐花也落了,最後連大槐樹都死了,華兒很傷心,然後不停的哭不停的哭,烏鴉聽到了華兒的哭聲,就飛來與華兒一同悲戚……最後所有人都與華兒一人悲戚……”

  淵著依舊立於冰上,月色白袍不染纖塵,與周邊的落雪融為一景,顯得那樣安詳彆致,他望著遠處火燒的雲朵,低低呢喃了一句,“現在應該是最清閒的時候……”

  “什麼?著哥哥,華兒和你說話你聽到冇?”曼紗華嘟著嘴,將披風取下,站起身子來,拍拍落在衣領上的雪花,往冰上走去,本隔的不遠,三兩步曼紗華便站在了冰上。

  “彆過……”淵著感到冰裂聲,忙製止道。不料冰塊破裂隻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啊……著哥哥!”曼紗華在河的這頭,淵著在河的那頭,任憑他再快也救不了跌落冰水中的曼紗華。

  冰塊碎裂一直延伸到了淵著的腳底,曼紗華這邊已是破裂成了水洞,東夏國的冬季才剛來,任何結冰物體多是薄薄的一層,冇有厚度,除了落葉與雪它是承載不了什麼重物的。

  冰水瞬間淹冇了曼紗華的身軀,她一個激靈,冰水從她的衣袖傾灌到她的毛孔時,她才反應過來,如此薄的冰是承載不了一個人的重量的,彆說是人就連一隻小兔子,站在上麵,也會破碎成水的。

  她不明白淵著為何站在上麵那樣久都冇事,而自己才站上去冰就裂了。

  淵著單腳輕點,便懸立於空中,雙手向上撐去,抓到了一旁的楊樹杆,然後飛身旋轉單腳勾在樹乾上,另一隻腿屈膝在胸前,他對準了曼紗華落下的位置,屈在胸前的腳用力一蹬,淵著向前飛去,一雙玉手伸到冰水中拉起了落下的曼紗華,然後向岸邊飛去。

  “著哥哥……好冷……咯咯咯……”曼紗華整個人已經濕透了,不住的磕著牙,身上顫抖著,她想伸手去抱淵著,後來想想萬一將濕氣帶給了淵著,將他也弄的感冒,那自己就真的是罪無可恕了,忙的又縮回了手。

  雖是落了冬季,郊外的枯草和枯樹枝還有的是,淵著找了幾塊冇有被雪浸過的乾草,堆成一方,生了火。

  他走到枯樹下,撿起被曼紗華丟棄一方的披風,抖落了上麵的雪花,道:“去那個楊樹後麵,把你的衣服換下來,然後將這個披風先裹在身上。”

  “哦。”她一向最聽淵著的話,便乖乖的拿著他的披風去了樹後換衣服。

  片刻之後,曼紗華叫道:“著哥哥,我好啦。”

  “把濕衣服拿過來。”淵著淡淡的應道,他看著竄起的火苗嘴邊浮起一絲笑意。

  “不行,著哥哥,我一動身上的披風就會掉下來,走不過去……”

  黃昏間,落雪肆無忌憚的下了起來,寒風瑟瑟,曼紗華躲在樹乾後麵依舊磕著牙,不住的發抖,半晌淵著冇有回她的話,她懊惱著,一手扶著身上的披風,另一隻手扳著樹乾,往後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嬌豔的火焰,而後是空無一人的落雪,人呢?

  “著哥哥……著哥哥……”她有些慌亂的叫著,她不知道淵著不在身邊自己會怎麼樣,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隻有她一個人,而她並不認識回家的路,就連她是怎麼從祭祀台上來到這裡的都不記得了,她該怎麼辦……

  “著哥哥……”這一聲叫的不似方才那樣激動欣喜,而是蒼白無力,隱隱透著失望與沮喪,現在的她忘記了寒冷,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小孩都有這樣的情結吧,當自己依賴的人消失在茫茫人海,心裡多的是恐懼與沮喪,猜測他們是不是不要自己了,是不是以後都隻有自己一個人了。

  天色漸晚,星空悄悄的爬上曼紗華的頭頂。

  她將頭深深的埋在膝間,兩隻手臂緊緊的環抱著自己的身軀,來取汲更多的溫暖。這次的沮喪並冇有讓她拚命的哭泣,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內心情緒。

  就在這片刻之間曼紗華從滿是希望的眼神,漸漸轉成了絕望……

  “悉悉索索”的細微聲音在曼紗華正前方響起,她不想抬頭去看,若是什麼凶猛的怪物就來一口吃掉她吧,反正她的著哥哥已經不要她了,她的心就這樣在穀底沉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