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再回將軍府
夜色愈濃
景灝懷抱著陶晚煙,像是懷抱著一塊絕世玉寶一般,小心翼翼
“八爺”陶晚煙不想再讓身邊任何的人受牽連了。景夜登位之後就為了尋找相思引而四處奔波,還未來得及處理內戰之後垢積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當中,首當其衝的,必定是他這些兄弟。
景灝,必定是站在浪尖口的那個人。
景灝至小就跟隨大軍四處作戰,鎮北將軍這個封號來得有憑有據。在軍中,他的威信也是極高。以前尚且有爺爺執掌兵符,作為萬軍表率。
如今爺爺逝世,景灝和容易初必然有一人要出來統帥大軍。容易初一直跟隨爺爺作戰,戰績顯赫,又是景夜的人
景夜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必定是要保住容易初
但容易初畢竟和一直以來單獨帶兵的景灝相比,自然少了不少威信。景灝若是此刻發難或者,他已經準備對付景夜了。
陶晚煙皺眉,自己怎麼能懷疑景灝?
可是如若不是他有意留意景夜,又怎會知道自己在郊外?又那麼準時地趕來救自己?
“八爺你為何會知道我在郊外?”
景灝前進的步子停了下來,隨後低頭看著懷中那個雙眼紅腫的女人。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景灝不想欺瞞陶晚煙,但此事也不能提前告知陶晚煙。除了緘默,他彆無選擇。
陶晚煙當下心便狠狠一跳,“八爺你可不可以不和景夜爭皇位”
陶晚煙此話一出,景灝抱著她的雙手猛地收緊。這兩兄弟雖不是同胞兄弟,性子卻是極為相似。
當今皇太後是景夜的養母更是他景灝的生母
無論是從何處說來,形式對景灝來說都是有利的。也難怪陶晚煙會對他生疑。
要說景夜那兵符雖能命帥三軍,卻敵不過景灝在軍中的威信。倘若景灝要再爭位,剛結束了內戰的大軍也難說能贏得過景灝的勢力。
“晚煙,有時候我真的好嫉妒嫉妒景夜能夠擁有你”景灝將陶晚煙放下來,替她拉緊大氅,“我不會去爭位的即便是母後的要求我也不會去爭位的”
陶晚煙看得出來,景灝說這句話的時候,話語中充滿了篤定。還有一些關於陶晚煙看不出來的情緒
“晚煙,不要再替景夜擔心了好嗎?”景灝伸手輕撫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眸子中布滿了心疼,“景夜隻要還活著,他便一直是這景遙的國君。”
“我不擔心他”說著,陶晚煙有哭了起來。
他從來不擔心景夜是不是景遙國的國君。她隻是不願意他的手上再染上兄弟的鮮血。尤其是眼前這個人
他那麼懂自己,給了自己那麼多的幫助
如果有一天他和景夜敵對了。她不知道要將自己置於何地
“怎麼又哭了?”心疼的將陶晚煙臉上的淚水拭乾,“我先帶你去王府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八爺可能還要麻煩你去天牢打點一下”陶晚煙對自己此刻的樣子,也是討厭極了。可是她控製不住自己,她冇有時間去慢慢熬額。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夠看著這個世界多久。
“我想回將軍府看看。”
“晚煙,將軍府被封多時,你現在回去”
“不。我要回去。”陶晚煙苦笑一聲,“我想爺爺是想回去的”
景灝從願夏她們口中也得知了陶淩的一些事情。雖然從來冇有人明說,但他大抵也是猜到了陶淩凶多吉少。此番見陶晚煙這樣,也算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我陪你”
“不,幫我去看看晚檸。”
她是自知自己是見不到晚檸的。所以隻有讓景灝一人去才可以。
“這裡離將軍府也不出百步,我便自己回去。”
“好。”猶豫了好久,景灝隻能答應陶晚煙的要求。
陶晚煙此刻心中的傷痛,除了她自己,冇人能幫她承受著。如果真的有個人能幫她承擔,那必定也隻有景夜才可以。
但是景夜忘了她了
而這件事情,除了景夜身邊的親信和陶晚煙是不能再讓任何一人知曉了。否則必然有人會借此來肇事,尤其是皇太後隻怕她等的,便是這個機會所以陶晚煙心中的痛,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走到將軍府外,門口貼著的封條在長時間風雨的洗禮之下,已經漸漸褪去顏色在夜光下顯得更加的蒼白,也更顯悲哀
陶晚煙皺了皺眉,伸手拂去門環上的灰塵,隨後輕輕叩響。
清脆的聲音在這夜色中顯得尤為響亮
淚光中,陶晚煙仿佛看見了管家打開門笑臉迎接她的回來,“孫小姐您回來啦”
瞬間,淚水決堤。薑亮偏向一邊,不再看這門。轉身走到一旁,躍身飛進院子。
太久無人打理的院子已經布滿灰塵陶晚煙走在這熟悉的小道上這是她的家卻已破了她的家人已經亡命
“晚丫頭,你又在乾什麼?”
“晚丫頭不喜歡淩王。淩王也不會喜歡晚丫頭的。不過,倘若陶家真的出事了,但凡是冇有落得個殺頭之罪,就都隨那丫頭去吧。”
“晚兒找到晚檸保護好她保護好景遙”
陶淩的話,一遍一遍地在耳中回響越想越是清晰越想陶晚煙便更加失控
“爺爺”所有壓抑住的情緒終於控製不住了,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顆顆接著顆顆落下來。腳下的步伐也更加的急促,往陶淩的院子跑去。
到了陶淩寢室的院外,陶晚煙才猛地停下來。隨後重重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地麵,任由淚水在臉上肆虐
“爺爺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護不好您,保護不好晚檸爺爺”
冇有你,我什麼都做不了;冇有你她陶晚煙還能做什麼?
陶晚檸還在牢獄之中。從陶淩托付重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什麼都冇有做好。沉夏受傷,晚檸受傷,蠱毒婆婆的離世
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爺爺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好”帶著哭聲的低語換來的是一夜無眠陶晚煙就跪在院子裡,跪完了整整後半夜,直到天色緩緩變白
原本塵封的院子裡,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陶晚煙卻麵如死灰地跪在地上,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七嫂嫂”
得知消息急急趕來的樂遙郡主在偌大的將軍府到處找終於在這裡找到了她。卻是已經絕望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