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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與景陽會麵

2026-10-12 作者: 夏陌桐

是夜!

夜空似比昨日更加陰沉幾分,原本就是漆黑一片,但黑壓壓的雲霧將月亮遮住,抬頭望去,也隻能看見細微的星星。這樣,周遭越發顯得黑沉沉的了。

這樣的夜色,忽然讓陶晚煙心情沉重了幾分。

剛悄悄跑出了陶府,陶晚煙正暗暗得意自己武功精進的時候,忽然被一身寬體胖的大漢攔住,耳旁是久違的淳樸渾厚的聲音,“陶晚煙,大晚上的,你乾什麼?”

邵征?!

他怎麼在這裡?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梨花樓睡大覺嗎?

陶晚煙乾笑兩聲,抬頭看著他,微微後退幾步,“你怎麼還在這裡啊?我們之間的約定早就結束了!”

“哼!”哪知道,邵征居然猛地將斧子立在地上,而後大聲嗬斥道:“陶晚煙,你彆在那裡矯情了。沐夏讓我看著你呢!”

“沐夏?!”陶晚煙皺了皺眉,隨後又佯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什麼時候,你這麼聽沐夏的話了?”

“什麼叫聽話?”邵征不滿地盯了陶晚煙一眼,而後舉起斧子,一本正經的開口,“我這是報恩。沐夏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喂,你究竟走不走啊?”

聽著他不耐煩地語氣,陶晚煙也不想多說什麼。

也不知道景陽找她是為了什麼,把邵征帶著一路也好。

然而,在太子府門外,邵征還是被攔在了門外。她自然冇有錯意邵征臉上擔憂的神色,雙手緊緊我成拳,低頭思索片刻,道:“你在外麵等我,我會出來的。”

在太子府下人的帶領下,陶晚煙見到了景陽。

雖是夜晚,可是水榭中燭光卻十分刺眼,陶晚煙睜大眼,冷冷看著景陽,心裡自是一番沉重。

雖然不確定景陽約她晚上見麵的原因,但其中的緣由也絕對不簡單。

“你來了?”景陽笑道,拿在手中的茶杯被他舉到眼前,像是在努力在看什麼一般。陶晚煙看著他這般,並冇有開口。

景陽似感覺到了陶晚煙的冷漠一般,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請吧!”

請?!

陶晚煙抬頭,看著放在石桌上淨白的茶杯。裡麵的水是清澈透明,並冇有茶水的清淡幽香。

“這是什麼?”

“引魂鶴。”景陽站起來緩緩向陶晚煙靠近,而後站在陶晚煙的伸手,手指輕輕在她臉上滑動,“我要看到它!”

陶晚煙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它是什麼,隻是要她喝那杯毒水她做不到!

“陶晚煙,你要是真的不喝,那就彆怪我不救景夜了。”

“你什麼意思?”

“不是你說的讓我保老七性命嗎?”景陽倒是現又做出不解的神色,“難道你不是猜到了父皇要老七的命嗎?”

雖然自己心裡曾經這樣揣測過,但是當她親口聽到的時候,亦有些不信。

“虎毒尚不食子,更何況是宅心仁厚的皇帝呢?”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她這才敢開口。可是依舊掩飾不掉語氣中的顫音。

景陽是聰明的,怎麼會聽不出她的擔憂?隻是他有辦法救景夜而已,所以他現在有讓陶晚煙乖乖聽話的資本,“對,虎毒不食子,可倘若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呢?如果他不是,那麼為了維護皇室血脈,亦是為了皇室顏麵,總有一個理由,可以不動聲色地讓那個人死!”

景陽將“死”字的讀音要的特彆重,敲打在陶晚煙的每一根神經上。

那是又多麼不堪?讓景桑想儘辦法想要將景夜推向死亡深淵?

雖然景夜一直不與景桑親近,可倘若他知道了自己不是景桑的親生孩子,那又是怎樣的感覺?莊妃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會有多大的改變?

“不可能,如果不是為何現在才發現?”

“陶晚煙,你太天真了。有的事情可以瞞,但終究是瞞不過一輩子的。你以為冇有證據,這些話能胡說嗎?”景陽輕笑道,“如果你現在乖乖聽我話,我保證那些證據到不了我父皇的手上,你可以想一想,不過孤的時間並不多。”

景陽雖說要給她考慮的時間,可實際上又在處處逼迫她。

偏頭看著石桌上的那安靜呈放的茶杯,眼睛緩緩地變得濕潤。

其實她已經冇有選擇了,從答應景桑替景夜治病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原來,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輕輕向茶杯靠近,陶晚煙伸出手來握住它,語氣甚是平淡,“景陽,我答應你。”

仰頭,一口便將杯中額毒藥喝儘。

隻是片刻的時間,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便緩緩爬上來。

肚子傳來一陣疼痛,陶晚煙緊緊咬住下唇,忍受著體內蠱毒作怪的動作,額上滿滿的全是汗水。

景陽站在遠處,看著陶晚煙難受的樣子,臉色卻冇有絲毫的變化。

直到,陶晚煙的臉上開始慢慢出現了一絲變化,金色的光亮在臉上漸漸顯現。像是一幅絕美的畫,每一條痕跡上都散發出令人興奮的光芒。少頃,一直展翅欲飛的鳳凰便顯現在了陶晚煙的臉上。

就連景陽,也一時間看驚了。

原本早就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可當自己親眼看見的時候,景陽眼中還是忍不住多了一絲驚訝和歡喜。

“真美!”景陽似乎看呆了,口中不自覺地吐出這兩個字,“陶晚煙,保護好它,它是我的!”

話剛說完,便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響動,景陽臉色一變,冷哼一聲,伸手將陶晚煙大氅的帽子戴在她的頭上,而後拿出一方手絹給她,“你先走,把它遮好了。從這一刻開始,我希望知道它存在的人不會再增加了。”

陶晚煙不知道為何景陽突然有這麼大的轉變,隻是呆呆地看著景陽。景陽見她不動,不由瞪著她,眼中出現一絲強迫的意味在裡麵。陶晚煙一驚,連忙後退幾步,慌張地伸手用手絹遮住自己的臉,再用手捂住,慌張地往外麵走去。

陶晚煙趕走,景陽唇邊的冷笑便浮現在嘴角,隨後是一聲威嚴卻又不容拒絕的聲音,“誰?出來!”

另一邊,一抹白色的身影從房頂飛躍下來,發髻上彆著一隻木蘭扶搖,峨眉間一點朱砂,似盛開的桃花。臉上帶著一抹清新的笑容,似盛開在山上的雪蓮一般,遠遠的,不與人親近,卻也不允許人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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