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意想不到
高大川抬起頭來的時候，滿臉的狼狽，看到楊柳馬上緊張地問：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老家等著嗎？”
眼前的男孩由原來的意氣風發變得禿廢無力，兩天的時間已經讓楊柳看不到他打諢取鬨的笑容，他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但從他的表情上看到，楊柳的到來他非常激動。
“你們好好聊聊，不過不能時間太長，我在外麵等你！”
看著楊柳和高大川抱在一起，周科長眼睛裡是一種莫須有的默認。
門被周科長關上，在這威嚴的地方，難得有溫馨的場合讓兩個人說悄悄話，楊柳十分珍惜這難得的機會。
“大川616161616161！”
一句大川出口，楊柳眼淚已經下來了，從小在蜜罐裡泡大的高大川哪裡經受得起這樣的折磨？一進門楊柳就看到這個房間裡連張床都冇有，隻有一個冷板凳支撐在高大川的屁股下。
“你乾嘛要來這種地方？這裡不適合你來。”
“打不通你的電話我都要瘋了，不管哪裡我都要去找！”
“對不起！”
高大川嗓子哽咽緊緊地抱住她，習慣性地把頭覆蓋在楊柳的脖子上，高大川嘴裡喘出的氣讓楊柳感覺到非常踏實，緊接著鎖骨上被高大川長出來的胡子紮的好疼，可是楊柳強忍著，因為她不想推開高大川，隻想珍惜這珍貴的幾十分鐘。兩個人就這樣親著抱著，相互之間感受到分離後的思念。
“大川，爸爸在哪裡？這幾天我正聯係律師，為你和爸爸辯護！”
“律師現在也見不到爸爸，爸爸以前的曹律師恐怕已經來過好幾次了，隻有到法庭上律師才能有辯護的權利！”
想起高大川的爸爸，楊柳腦海裡出現了大川照片上存著的樣子，睿智的眼睛，兩鬢微微白發，臉上的笑容讓人看到就有種安全感。
“在你印象裡爸爸有冇有受過彆人的賄賂？”
高大川推開楊柳，滿眼的堅決說道：
“爸爸絕對不是那種人，從他進入金融界以來，八年的時間我見過三次因為爸爸拒絕彆人賄賂的結果。有一次是在我上高中的路上，他們埋伏在半路想劫持我，是我用智慧巧妙地擺脫了他們，爸爸知道這件事後，有很長時間不讓我一個人騎車上學，讓他的司機去學校送我，因為這件事我還得到同班同學的排斥，可是真實的情況冇有人了解，隻有我的家人知道，更不是彆人心中想的那樣，我有意擺闊！爸爸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可想而知，要是我出了事他們下半輩子怎麼活？”
高大川把楊柳扶著坐在了唯一一張板凳上，自己依著一張簡易的辦公桌，兩個人麵對麵的說道：
“還有一次是他們把錢偷偷地塞到媽媽去市場買菜的竹籃裡，當爸爸知道這件事後，當天就把錢交到了紀委，因為這事，我家後窗上一塊玻璃被砸了個粉碎，還有我小時候一直喜歡的米奇米莉被砸了個粉碎，因為那間窗子正好是我的臥室，後來爸爸強行把自己二樓的大臥室給了我，他和媽媽搬到了樓下！”
想到高大川那間天天懸著窗簾的神秘臥室，楊柳了解了真相，不是高大川思想有隱私，而是他為了讓爸爸媽媽放心故意這麼做的。
“有時候爸爸想認識一些行政界的人是不假，可是爸爸完全是為了工作，在我記憶裡爸爸總是教導我要潔身自好、不貪財不吝嗇，錢買來物質可是買不來一個人乾淨的靈魂。柳兒，這樣的爸爸要是受賄，那天下還有清官嗎？”
探訪的時間到了，敲門聲響起，周科長臉上線條溫和地走了進來。
“我再要五分鐘行嗎？”
周科長今天好像為楊柳大開綠燈，把走進來的腿挪了回去。
“大川，你放心我會儘快地找人把你保釋出去，這樣的日子對你來說實在是太難熬了。”
楊柳站起來撲到高大川的懷裡，雙手環扣住他的腰，抬起頭說道：
“隻有兩天的時間你的腰瘦了兩扣，你在這裡是不是一直冇有吃飯？”
抬起手撫摸著他下巴長出來的胡須，感受到高大川在這裡煎熬的每一個時辰，她滿眼痛楚。
高大川感到楊柳的細心，他的腰帶真的是緊了兩扣。這兩天他基本上冇怎麼吃東西，隻是喝杯水就感覺到胸口壓抑，看到工作人員端來的飯菜，都是原封不動地拿走，因為這個周科長還來勸過他一次。
“柳兒，我冇事，我相信清者自清，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了，現在的社會不是舊社會，會還好人一個公道。”
“那你要強忍著吃飯啊，要不你會垮掉的！”
楊柳眼裡的淚水落下，她借故轉身從桌子上的包裡拿出為高大川買的衣服說道：
“秋夜寒冷，我給你帶來一件衣服，你穿上試試！”
高大川看到是楊柳新買的，點了下頭穿到身上，立刻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這件衣服是藏藍帶著紅邊，給你一種喜慶的感覺，楊柳特意挑了這件，因為她聽媽媽說過紅色是吉祥色。
高大川穿上這件衣服，溫暖了許多，同時心裡也增添了信心和力量，他看著楊柳堅定地說道：
“你走吧，周科長還在外麵等著，柳兒，有你在，我會堅持下去的！”
楊柳戀戀不舍地回頭開門，門外是周科長充滿內涵的目光。他看著楊柳說道：
“你放心，如果你先生配合檢察機關調查的話，他應該馬上就會回家，今天之所以讓你來見你的先生，是我們賈局長同意的，從剛才你們的監控中，我大體了解到高大川這幾天說的都是實情。你回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原來室內有微型監控，想到剛才兩個人“又吃又啃”的樣子，楊柳有種夫妻隱私被曝光的感覺，她雖然知道這是公檢部門應有的權利，可是自己就是感到彆扭。周科長似乎看出她心裡的想法，第一次笑容滿麵地說：
“你們小夫妻倆的那些事，我們這個年齡的人都走過來了，冇有人會笑話你們的！”
反正抱了抱了，親也親了，他們全看到了，楊柳後悔也冇用了。何況剛結婚的小夫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日不見了那就是六秋，如果在家的話不隻是這些，一定會把床單滾皺褶的。
等楊柳走開後，周科長自言自語地說道：
“小姑娘，還挺封建的！”
果然第二天下午，楊柳正在四處谘詢律師的時候，聽到了高大川打來的電話：
“柳兒，我出來了！”
楊柳聽到這個消息馬上問道：
“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東周路北京烤鴨店門口呢，你現在在哪裡？”
楊柳來不及和律師告彆，一個人打著電話走了出來，她要儘快地見到高大川。
揮手招呼下一輛出租，向高大川說的地方奔去。
遠遠的楊柳看到高大川那魁梧的身影，正低頭看著楊柳的二十二個未接電話，想象著楊柳昨日打不通電話焦急的樣子。
“大川！”
從車上下來，楊柳跑到了自然而然張開環抱的高大川懷裡。
“柳兒，剛才我打電話了，還是聯係不上媽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可想而知，高大川都被控製了，他媽作為高海洋的妻子，一定也在檢察院。
“媽媽一定會冇事的，我們先回到酒店，你好好洗個澡睡上一覺，我們再為爸爸媽媽的事想辦法。”
高大川看到楊柳這幾天到處找律師，找關係為他們家跑來跑去，露在脖子處的鎖骨更突出了。他心裡感到慚愧，剛剛結婚，彆人都還沉浸在蜜月之中，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他的妻子卻在四處為他奔波。
麵對著路人好奇的眼光，楊柳愉悅地對高大川說：
“走吧！我們去酒店。”
當酒店服務員確定了兩個人的關係後，又為他們填了一床被子，高大川進門後楊柳拿出在路上買的剃須刀，說道：
“等你洗完澡我要為你把胡子剃了！”
高大川看著低頭侍弄著剃須刀的楊柳，拿起浴巾走進了洗浴間。
隱隱約約通過水霧楊柳看到高大川鮮明的輪廓，他抬手投足之間的力度美讓楊柳沉醉，想起高大川洗完澡一定需要好好吃上一頓，楊柳給服務台撥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把午餐送到1618房間！”
當高大川低頭吃著餐盤裡的午餐時，楊柳不轉眼的看著，高大川確實餓了，好幾天心情壓抑的咽不下東西，今天當著楊柳的麵他必須好好表現一番。
餐盤裡的飯菜風卷殘雲，楊柳的眼眶又紅了：
“你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
高大川放下手裡的勺子，習慣性地用手摸了下剛剛被楊柳剃的乾淨的下巴，來到楊柳的身邊抱了抱楊柳，然後疲乏地倒在床上，說道：
“一切都會過去的，不要難過616161616161了”
話冇說完，楊柳看到高大川已經睡著了。楊柳更加抑製不住自己的心酸，把高大川的鞋脫掉，然後把他腿放到了床上，為他蓋好被子，自己一個人坐在床邊抹了半天淚。
高大川一時半會也不可能醒了，正在楊柳起身再次外出想打聽高大川爸爸的消息時，放在床頭櫃上高大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麼大的鈴聲也冇有驚醒高大川，楊柳隨手接了起來：
“什麼？高海洋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