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當回到我的世界
2014年某病房,躺在病床上的一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嚇壞了當時正在值班的護士。
翌日,各大報刊則登出婦產科醫生跳樓自殺昏迷五年清醒這樣的新聞頭條。
她醒了。
昏迷了五年,醒了。
白璃坐在輪椅上,長時間躺著已經讓她的身子不堪重負,肌肉的萎縮讓她何難站起來隻能躺在床上。
五年的時間,算算在林煊之那個時代她也經過了五年。
林煊之一個提及就會傷痛的名字。
“阿璃。”一個聲音高興的叫道。
“媽!”白璃微笑回應。“爸呢?”
“你爸爸在給你辦出院手續,我們先走吧。”
“好。”白璃點點頭,坐在輪椅上任憑媽媽推著走。
外麵的世界依舊是那麼大,繁華的都市讓人茫然,再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或許是因為這裡少了他的緣故吧!
在醫院的大門口等了一會兒,白璃的父親就出現了。
白璃的父親叫白哲源是個中醫,開了家中醫館店平時給人看看病買些重要,白家的生活還好。白璃的母親是個跌打醫生,叫做範麗,年紀已經不允許她再給人治跌打外傷了,倒是收了幾個小徒弟開了家跌打館。
“回吧。”白哲源麵無表情的說道。
白璃有些納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在自己剛醒來的時候笑過,可是後來都是麵無表情的,他的父親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白璃有許多問題想問,但是看到父親銀白脫落的頭發還有母親疲倦的臉她怎麼也問不出來。一家三口隻好這樣靜坐在出租車上,一路到家。
剛下車,白璃疑惑的看著四周,這是比較偏的民居有些簡陋和臟。
範麗笑了笑,臉上露出歲月的溝紋。“阿璃啊,原來的房子都是你付的款,後來你住院了,醫院的費用加上房貸我們真的付不起。”
“嗯。”白璃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來,我推你進去。”
房子不是很大,一個客廳兩個臥房,分割開了真的是狹小的可憐。
“你把你抱到床上去。”範麗對白璃這麼說,隨後把白璃抱上了床。
在床上躺了五年,全靠營養液輸送白璃真的很瘦,抱著自己女兒的身子,範麗的眼立刻充滿了淚水。“你爸那還有點事,我出去下。”範麗不等白璃說話已經匆匆出門了。
白璃看著自己母親離開關上的房門,心裡像有根刺紮著一般格外的疼。當時的她隻想著救人,隻想著自責卻忘卻了自己的死會帶給家人什麼影響,當時的她真的太不懂事了。
白璃躺在床上,身子僵硬的不行,她想翻個身或起來都極其的困難。無奈的白璃隻得用眼睛打量四周,這個房間亂七八糟的堆放了些雜物,可見本來是個雜物堆放的地方然後被臨時改成她的住處。醫生曾經說她的可能一直會是植物人,能醒來的幾率真的太少太少。
這個房間或許就是她父母對她最後的希望吧!
白璃閉上眼腦海中就出現林煊之痛苦的畫麵。
“阿煊!阿煊!”白璃大聲的呼喊。
再清醒的時候白璃發現自己的母親坐在床沿上擔憂的看著自己。“怎麼了?阿煊是誰?”
“他!”白璃頓住,要怎麼說林煊之這個人呢?她要怎麼說呢!冇有人會相信吧!白璃悲傷的搖了搖頭。“做噩夢了。”
範麗心疼的摸著白璃的手。
蒼老的手和蒼白的手立刻就形成了對比。
白璃含淚看著自己的母親,自從她醒來看見父母的笑臉後,接下來她的父母臉上掛著隻有憂傷,這般憂傷夾雜快樂的麵孔很是讓白璃心疼。
範麗給白璃喂過午飯後便離開去了白哲源的店裡幫忙。躺在床上的白璃無力的伸出手,她的手冇有力氣連拿東西都很困難。
白璃忽看見自己的手有針眼。
“這是?!”白璃瞪大眼睛想要仔細看清。這是針眼,傷口還很新鮮是剛剛紮上去的。在這個家裡唯一有可能這麼做的就是白璃的父親白哲源了,就在床邊的桌子上白璃發現了針灸包。
白哲源是名中醫,中藥針灸拔罐根本不在話下。白璃身子僵硬無法動彈白哲源自然想到用針來紮白璃穴道來幫助白璃。
針灸包離白璃的左手比較近,白璃決定先鍛煉左手,至少可以夠到針灸包。
想罷白璃開始拚勁全力伸開又合攏左手,直到五根手指都可以動彈後白璃開始運動手腕然後是小臂,牆上的時鐘時針一點點的偏移,終於白璃的左手可以開始動彈了。
白璃高興的伸手去夠針灸包。
差一點!差一點點!白璃吃力的把身子往左邊靠去。
“砰——”針灸包掉落在地,同時白璃的房門也被打開了。
“媽!”白璃慌張抬頭,微笑的掩飾自己的緊張。“你怎麼回來?”
“你爸這老糊塗把針灸包拉家裡了,用的時候才想起來我就回來拿。”範麗瞟見掉落在地上的針灸包撿起問道:“怎麼了?你要這個?”
白璃抿嘴猶豫,最後重重的點了下頭。
傍晚,白哲源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
“老頭子,快來!”
白哲源皺眉被範麗拉到白璃床頭。“孩子快跟你爸講,媽媽聽不懂。”
“乾什麼?”白哲源工作一天了心情不是很好,說話也略帶氣意,這麼大個家他要賺錢,白璃的醫藥費可不是個小數目,之前白璃弟弟死的時候就是白璃太任性了,白璃長大了卻也這麼任性,說跳樓就跳樓真是夠了。
“爸,幫我上針吧!”白璃認真的說。
“什麼!”白哲源有些懵,他的女兒在說什麼啊!他的女兒不是一向不信中醫麼,所以最後才會學了西醫,不然他也不會等白璃睡著了時候給她上針了麼,可是現在居然對他說她要上針。
白哲源揉了揉耳朵再度問道:“我冇聽錯吧!”
“老頭子,你冇聽錯呢!”
白哲源眯眼看著白璃。“我今天已經給你紮過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是要紮那些穴位。”
白璃的話讓白哲源和範麗相互對視,他們的女兒似乎有些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