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頭斷血流白發蒼
白璃看向人群，都是些麵黃肌瘦的人，身上的衣服好幾天冇有換洗過了，就連臉也是臟兮兮的。白璃依稀可以辨彆出那些個人，都很熟悉，他們都是疆城或者福安的人，不知怎麼的，眼框濕噠噠的。
久違的熟悉感襲來。在疆城風餐露宿的日子，艱苦的戰爭歲月一下子就讓白璃心裡酸酸的，他們還要再經曆痛苦的戰爭，是勝是敗誰無人預知。
白璃把能認識的人一一喊了過去，真好，還有這麼多熟悉的人活著。嬰兒！白璃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小慈，小慈手中的孩子胖嘟嘟的極其的可愛，肉肉的手一搖一擺的往小慈身上攀爬。
白璃有了難得的笑意。“錢墨呢！”白璃問道，錢墨是趙小龍的跟班外加蛔蟲，趙小龍心裡想什麼他都知道，自然趙小龍去哪裡他都也跟到哪裡，在白璃的眼裡錢墨就是個很可愛的小跟班。
提及錢墨的名字不止趙小龍還有小慈臉色都變了變。
“怎麼了……”不好的預感襲來，白璃在心裡不斷的期盼道不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樣子。
“戰死了。”趙小龍轉而笑著說。
不是死了，是戰死了，為戰犧牲，應該很光榮。
白璃可以看的出趙小龍的強顏歡笑，戰死？！白璃看了眼小慈，小慈並冇有驕傲的笑容，抱著孩子躲避白璃的眼神。瞬間白璃就明白，錢墨不是為林國而戰死，而是為了小慈。
“唔唔唔——”忽然小慈手中的孩子難受的唔了幾聲，小慈趕緊將孩子抱到一邊去喂奶。
白璃疑惑的看向趙小龍。
趙小龍依舊是**般的笑說：“冇辦法，這世道孩子不聽話老哭，隻能毒啞了。”
白璃詫異的望著趙小龍。
毒啞！
“他冇有不聽話！”小慈突然一改溫柔大聲的喊道，她一邊喂孩子一邊痛哭的說道：“孩子那麼小還很乖，不該毒啞的，不該……唔。”無言的淚流出，作為一個母親而言，自己的孩子那麼小卻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怎能不同！
“就是因為他錢墨才死的！”趙小龍一本正經的怒道，這般反應讓白璃對趙小龍有了不一般的看法。
“我本來就冇讓他保護！”
“我再告訴你，如果因為你還有這個孩子再讓這裡的人有一點危險，我絕對不會再帶上你。”
小慈怒瞪了趙小龍一眼咬牙道：“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再喊的那麼大聲我就把你也毒啞了。”
“你！嗚嗚……”小慈痛苦的哭道，抱著孩子轉身背著趙小龍偷偷的哭泣，一旁的人開始過來勸慰她。
白璃從中隱隱約約聽出了些故事，無非是在保護小慈和孩子的路上遇上了麻煩，錢墨犧牲了，孩子被迫毒啞了。身為一個母親，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毒啞，論誰也是無法接受的。白璃可以理解，可是當白璃想到小慈對錢墨的態度……
錢墨的心裡有小慈，這大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包括小慈她本人，或許就這是愛與不愛。我愛你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甚至生命，我不愛你你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即便錢墨為小慈和她的孩子死去，可是小慈本人卻冇有絲毫的感激，反而覺得這是應該的，或許是錢墨對小慈太好，好到小慈覺得錢墨做什麼都是理所應該的了，到最後連最起碼的感激也冇有。記得他的隻有趙小龍一個人了，平常趙小龍看似錢墨的老大，實際上對錢墨最好的就是趙小龍，所以那麼久了錢墨都心甘情願的當趙小龍的跟班。
想到錢墨，白璃頓時覺得心裡澀澀的，他也是個可憐的人，為情所困，因情而死。
白璃掃了眼四下，冇有他，冇有他的蹤跡。
趙小龍不理會小慈，走到白璃身邊說道：“你是不是在找城主？”
“嗯。”
趙小龍歎了口氣“跟我來。”
白璃麵無表情，心中卻有了答案。易庚天是個耿直的人，愛疆城的百姓勝過愛自己，就是他死了也不會離開疆城一步，隻要還有一個疆城的百姓在他就會保護到底。在趙小龍的帶領下白璃走到另一個空房間，房間四下空空的不像剛剛的那間一般有吃的有喝的還有簡單的被褥。房間的正中間擺了一副簡陋的棺材，四塊木板簡易的搭成，棺材的旁白還有個老婦人蹲著。
“費大娘？！”白璃嘗試的叫了一聲。
費大娘聞聲抬頭。
費大娘那還有原來的模樣，原來在易庚天的照顧下費大娘看似也就六十來歲的模樣，圓潤的臉蛋略微發福的身材，自從張良死後費大娘的頭發白了許多，現在她那還有人的模樣，紅紅的眼睛整個眼眶幾乎是陷阱去了，活脫脫的像個僵屍一般，看上去就嚇人。
“費大娘！”白璃如看見親人一般一把抱住費大娘，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下來。
費大娘顫抖的手捂住白璃的手，費大娘孤苦伶仃一個，辛的易庚天的照顧，又收養了張良。對費大娘來說張良和易庚天就像她的兩個兒子一般，白發人送黑發人，苦不堪言痛徹心扉。費大娘本來就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能經受的了這般的打擊，兩個比親生還要親的兒子相繼死去，死在了秦人手裡，家園也被敵人占領了去，整個世界都要崩潰了吧！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屍體有些發臭還起了一些屍斑，最為重要的是屍體隻有身軀卻冇有頭顱。
“怎麼會這樣？！”白璃捂住嘴巴強忍住哭腔，即便在心裡肯定了易庚天已經死了的事實可是看到後卻是另一番心情。
“秦軍打來的時候，城主一直站在前線，就是前線破了他也冇有回來。期初他是被活捉了，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城主的頭顱就被吊在了城牆之上，我和幾個將士拚死也就救回了城主的屍體。”
“頭顱呢？”
“還掛在城牆上。”
“……”
白璃的手捂住胸口，暗自糟糕，病又犯了。無奈下，白璃隻好又掏出藥丸服下。
“這是什麼？”
“藥。”白璃簡單了回答趙小龍的話，匆匆的把藥收起來。
這要吃的越多死的越快，明明是事實可白璃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