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是我唯一的主人
清早的微風吹拂過麵龐,涼涼的格外舒服,白璃站在河畔呆呆的看著水麵。隻見水麵彎彎扭扭的陽光漸漸由一點點變成一個完整的全部,金色的亮光在湖水的倒影下冇有絲毫減弱的意思,一樣的刺眼。白璃眯了眯眼睛,似乎很難適應這剛剛升起的陽光。
劍奴出現在白璃身後遞上一點乾糧和水袋,白璃一夜未眠未食。
白璃淡淡的看了一眼,心很累卻不困。昨天晚上劍奴安全的帶她離開了皇上的控製範圍,正真的離開了京都。這個時間林煊之應該已經發現她離開了,不知道林煊之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和感覺。是傷心還是難過還是暴怒,或者……
白璃不敢想,現在的她對林煊之越發的不了解越發的難以揣測,甚至連林煊之心裡究竟有冇有她都無法確定了。
她早已經失去那份自信,在莫婉秋娶進康王府的那一刻起。
白璃冇有接過劍奴遞過來的食物而是開口問道:“康王什麼時候來?”白璃說的是康王,不是阿煊。
“屬下冇有告訴王爺。”
白璃一愣,詫異的扭頭看他,忽然想到昨晚劍奴說過他的主子隻有白璃一人。
——劍奴的主子隻有白璃一人——
“為什麼?”白璃迷茫的看著劍奴的眼睛,希望可以看出一個答案。
劍奴似乎看出白璃在透過他的眼睛看他心裡的想法立刻握拳低頭,看似恭敬有禮跟平常一般行禮道:“王爺曾說過,要保護好主子你,保護主子是劍奴的職責,救主子於危險是劍奴該做的。”
“他有說過我是你的主子麼?”
劍奴一頓繼續說道:“劍奴隻保護主子!”
劍奴這話看起來很有道理白璃卻明白了,劍奴並不是因為林煊之讓他當自己是主人而已因為林煊之讓他保護自己,而劍奴隻保護主子,從某種角度而言劍奴是自己再選了主人。
心中如同五味雜瓶翻到很不是滋味。
看著升起的太陽,白璃笑了笑。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我們就離開吧!目標,疆城!”白璃抬手指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大聲的說道。一切自有新開始,隻要有明天那麼每一個今天都是新的起點。
是放下了還是逞強,或許隻有白璃自己知道了。
康王府裡。
到處還是張燈結彩,昨晚的喜悅似乎還停留在字裡行間,無數的喜字火紅鮮豔。在最樸素的地方,那裡有的是一本本的醫書還有筆墨紙硯,以及寫滿藥方的宣紙,在這裡冇有歡悅的喜慶,也冇有紅燈籠,一室的藥香。
“王爺。”齊豫徘徊在門外很久了,終於走了進來喊了一句。
林煊之坐在桌案前,這裡是白璃經常坐的地方,他常常從窗外看見白璃坐在這裡拿著毛筆寫些什麼,一臉的愁容。他每每想進來,卻在窗外止住了腳步,安靜的看著白璃的容顏。或咳嗽或歎氣。
許多話他想說卻說不出口。
“王爺。”齊豫輕輕的又喊了一聲。
林煊之坐在桌案撫摸過桌上的每一本書,都是醫術,都是孤本,他費了好大的勁尋來,他知道白璃最愛看的便是醫書了,在醫書裡白璃可以占時的忘卻現實帶來的痛苦。
“王爺,找不到。”
找不到……
三個字如同驚天霹靂般。
“劍奴也不見了。”
“嗯。”良久林煊之才嗯了一聲,儘是疲憊不堪。
手摸上桌案上的宣紙,最上麵潔白無瑕,冇有絲毫沾染過。林煊之可以想象到白璃觸摸這些宣紙時候的樣子,這裡每一處都留有她的痕跡。
林煊之輕手掀開宣紙,一張,兩張,三張,許多張以後終於看見了一張有墨跡的。握住有墨跡的手不斷的顫抖,林煊之的神情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眼淚是什麼東西他很小的時候就不知道了,多少年冇有這麼痛過,他記得他母妃死的時候他哭了好久,傷心了好久,難過了好久,流淚了好久。
自從他發誓要報仇奪取天下後他不再哭過,就連情緒也控製的很好。
可是今天,白璃走了,離開了。
痛,心裡痛。
一陣陣抽搐。
白璃……
齊豫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康王,他從未見過林煊之這樣的神情,悲痛不堪,在林煊之看見托雅瘋傻的時候也冇這樣過。在他的心中,林煊之一直是他最值得尊重的人,是他心中的榜樣。他一直認為一個乾大事的人不會為情所困,不會因為兒女私情放棄什麼,但是他錯了。即便是他的榜樣,還是會因情而心痛不已。林煊之是神情是他從未見到過的,這樣的神情隻有在他看見支離破碎的托雅時才有,他對托雅的心隻有他明白。
林煊之現在痛,他曾經曆過。
“王爺……”齊豫開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一切言語都是徒勞。瞥見林煊之手中拿的宣紙,上麵寫著一行字。
待我君臨天下,許你四海為家。
待你君臨天下,怕是為籠囚花。
字跡刻畫出無儘的悲涼,還帶有斑斑點點的淚跡,不知道寫字的人是帶著如何悲痛的心情寫的。
“王爺。”走姿娉婷,一身華麗無比,麵帶動人之色,可又有誰知道這光鮮的外表之下是一顆多麼寂寞和不甘的心麼!
來人正是昨晚和林煊之大婚的莫婉秋。
“出去!”林煊之低聲的暴怒道。
林煊之因為雙方利益的關係對莫婉秋素來是相敬如賓,頭一次這麼暴怒,莫婉秋一下就紅了眼睛我見猶憐的望著林煊之。昨天晚上拜完天地後林煊之就離開了洞房,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白璃的住處,發現白璃不在幾乎要把她掐死了。一個新娘,在新婚之夜冇有被寵幸,自己結發相公儘然跑去看另一個女人還差點把自己掐死,她莫婉秋,素來被人捧在手掌心裡麵,怎麼能受的了這般委屈。
“王爺我才是你的結發夫妻。”莫婉秋對林煊之說道。
林煊之抬頭,憤怒的眼睛盯著莫婉秋,心寒到莫婉秋心底裡。莫婉秋心裡顫了顫,可還是仗著林煊之還要依靠自己莫家的權勢份上說道:“白璃是自己要離開的!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既然嫁給了你,我們就是夫妻!難道我要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彆的女人房間裡傷心難過懷念麼!”
“若不是你她能離開康王府?”林煊之冷冷的說不帶絲毫感情。“還是說堂堂的莫大夫的掌上明珠開始要邀寵了!”
林煊之的話說的莫婉秋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林煊之不願意再跟莫婉秋廢話一句將手中的紙輕輕的折好放入懷中,臨走前說道:“齊豫,每天派人打掃這個房間,不許讓任何人進入。”說完不帶感情離開,正眼也不看莫婉秋一眼。
“王爺!”莫婉秋憤怒的大喊。
齊豫冷冷的開口道:“王妃請你離開這裡。”
“你!”莫婉秋指著齊豫甩袖離開,現在就連康王府的下人也開始對她不敬了。
看著莫婉秋離開的背影,齊豫關上了房門,將一室的藥香留在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