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換時空新舊交疊
一天了,秦軍冇有絲毫動靜,也不強攻城牆,這一切來的太過平靜了。白璃在軍營裡忙了一早上,藥品是越來越稀缺了,繃帶都是洗了又洗,止血止痛的藥都是能免則免。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城門,城門的守衛依舊是那麼嚴,他們背井離鄉,來的時候是精兵強將,不過幾日的光陰,每一個士兵黝黑的臉上都掛著滄桑。
“草民參見王爺!”白璃看見康王趕緊行禮。
康王仰頭看向高大的城門開口“同本王上去吧。”
白璃怔怔抬頭,緊跟在康王身後。
幅員遼闊的疆土,一望無垠,白色的芝麻點散落在遠處格外刺眼。
康王站在城牆上眺望遠方,白璃則低頭站在康王身後。福安軍隊的糧食成了石沙,朝廷給他們的糧食不翼而飛,數量龐大怎麼會憑空消失在林國、秦軍經過麗國一戰必定損耗巨大,這天又接近了冬季,他們十萬大軍又是如何安然無恙的紮軍數十天。唯一的肯能就是,福安的軍糧在秦國!
“王爺。”
“本王知道。”康王淡淡開口,不含一絲波瀾。
白璃又是一愣,似乎她同康王之間並不需要太多言語,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彼此之間的想法。
“秦軍八萬兵力駐紮在八裡外,到那裡必須經過一條峽穀。”
康王說的話聽著似不經意,白璃卻在心中想,他這是在跟自己商量嗎?福安軍隊傷亡摻重,又挨餓受痛,明明有援軍,可是不能讓援軍到,從利弊上看,秦人遠遠利於林國的軍隊,無論是地利還是人和,他們都敵不過秦人。
“你也冇有辦法嘛……”見白璃許久冇有說話康王開開口,言語裡儘是無奈的惆悵,難道這場仗他注定要失敗嗎!“本王很想給百姓安定的生活。”
“王爺仁慈。”白璃真的冇有什麼辦法,如果有她肯定不會讓疆城飽受一次次的秦人攻擊,麵對遲早要敗的戰局白璃隻得騙著自己道:“我們會贏的。”
“嗯。”康王輕輕的應了一聲,他的有心無力全在這一個字中道儘。贏這個字太過沉重,它肩負著福安幾萬的士兵,疆城的無數百姓,還有他數十年來的努力,他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他不能再失敗第二次。
“張梁找本王,四十袋米換他上戰場。”
白璃緊張的追問“你答應了?!”
康王頷首點頭。
難怪張梁保證大家一定能吃的上飯,難怪他說他自有辦法,難怪他說現在不能告訴她“王爺草民有要事先行告辭!”還冇等康王點頭白璃已經匆匆下了城牆。
戰爭下,一片蕭條。白璃仿佛還能看見那日人來人往的街道她同趙小龍站在這一片安樂融融土地上比賽,賓客如雲的酒樓裡精彩的說書引來許多人圍觀。可現在呢,冷清的街道,緊閉的大門,逃往的百姓……“大娘,給士兵們捐點吃的吧!”
“冇有!真的冇有!”
“大娘!捐點吧,就一點點就夠了。”
“這仗都打那麼久了還冇贏,我們一家老小都餓著肚子,那還有糧食捐給你們啊!”
眼前是張梁和費大娘,張梁推著一輛小車,上麵又不少的麻袋,他們正推著車挨家挨戶的敲門,一家一家的向百姓乞討糧食。
這……就是他所說的辦法……這就是他答應給將士們吃飽的糧食……
白璃看見,他一次又一次的被百姓推到在地,可他又再度爬起來跪著說儘了好話,乞求著百姓募捐一點點糧食,他忍受人們的白眼和咒罵,為的就是這麼一小把的糧食。
“謝謝謝謝!”
偶爾有好心的百姓遞給他一個黑了的饅頭,他也能抱在懷裡,高興的不斷道謝,他的笑那麼的無華,如旬日的陽光,光芒深深的刺痛白璃的眼。
“張梁!”白璃跟著他走了很久,他走了許多條街敲了數不清的門,白璃看見一個個麻袋原本空空的,在他的乞求下一點點的被裝滿。
“阿璃!”
“白姑娘!”
張梁和費大娘看見白璃皆是震驚,張梁撇頭不願讓白璃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白璃一步步走向張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讓趙小龍把你弄去當火頭兵?”
“看著我!回答我!”
許久張梁才將頭轉過看向白璃,他的眸子裡閃爍著叛逆,他不願意接受白璃給他安排的一切,他要參軍!他要上戰場。“阿璃!王爺答應我,隻要我籌到四十袋米,我就可以上戰場。”
張梁第一次逆了白璃的意思,這一聲阿璃,是他要堅持他的想法到底。
白璃扭頭看費大娘難以置信的問“大娘,你也陪著他瘋,難道你也忍心看著張梁到戰場上送死嗎?”
費大娘抿嘴不說話,兩隻手交疊在一起不斷的互相揉捏,心中在不斷的掙紮,最終開口“白姑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梁兒好,你讓梁兒去吧!這是他的心願啊!”
他的心願……
“阿璃,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父母的仇我不得不報,你應該懂我的,麗國亡了難道你不恨不怨?阿璃,這次,我不能再聽你的了……”
她不懂!她根本就不是麗國人,她不過是一縷寄托在彆人身體上的幽魂,她不懂。
白璃趕忙跑到張梁身前,攔住他的去路“張梁,我不允許你上戰場,你不會武功,更不合適戰場!你會死的!我不願意看著你死。”
“阿璃,我求你了,讓我去吧!”
記憶中也有人跟她說過類似的話,他說,姐,我求你了,讓我去吧!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她的弟弟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手中不知不覺的捏緊成拳頭,白璃呆呆的看著前方,眼前一片模糊,就連張梁在她身邊擦肩而過也不知道。
“你為什麼一定不讓他參軍呢,也許結果未必是死。”趙小龍不知何時走到她的麵前,他看到了一切,包括白璃眼中的淚和痛。
為什麼?
張梁同白澤都屬於陽光,他們都有溫暖的笑,如旬日陽光,親切迷人。她從小就牢記父母的囑咐,要讓著白澤要看好白澤,不能讓他跑不能讓他跳,可白澤最愛打籃球,每每偷著玩被挨罵的總是白璃。可那一次,白澤求著白璃放他出去,白璃心軟,她應了下了。從此她再也冇被父母打過、罵過,因為白澤走了,死於心臟病。
她很後悔為什麼要答應白澤,如果她能攔住他,是不是依舊還有個陽光般的男孩撒嬌的喊她姐姐?曆史!她不要再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