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隧裡尋人千百度
白璃提著燭燈,小心的走在隧道裡麵,身後的白光已經融進了墨色。隧道並不是很高,白璃也隻是勉強才能通過,看地圖上的標記,離傷者最近的道路已經被堵住了,她必須要繞路過去。
隧道裡,極其的安靜。
白璃舉著地圖,看著眼前被攔住的去路暗道糟糕,這裡被堵住了,地圖上並冇有標注,白璃在落石前停住地上一攤紅色的血跡在橘黃色的光下顯的異常詭異,血跡的和落石交彙處有一隻手呈猙獰狀。白璃可以想象,他原本想逃,可卻被無情的落石埋了,隻露出了一隻手在外麵。
死,在白璃的眼裡並不可怕,她經曆了太多,見過了太多。隻是死,很可惜。
在白璃為死者默哀的同時,隧道內猛的一陣顫抖,不少小石塊落下,顛簸越來越厲害,似乎冇有要停的意思,冷不防的白璃被一股力氣向後一拉,白璃受力轉身,在蠟燭滅掉的那一瞬間白璃看見眼前是一麵銀色的麵具。
眼前化為黑,一個溫暖的懷抱把她壓在冰冷的石壁上,白璃緊貼著石壁,身子僵直,腰間有一隻大手環將她住,溫熱的氣在她頸旁吐吸。眼前明明是黑的,白璃愣是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隧道內還在咆哮,不斷發出斷裂聲還有滾落聲,良久才息止。
“冇事了。”耳旁一個聲音說道,聲音不溫不火,如同久置的涼水。
白璃睜大眼睛,紅紅的眼眶死命的鎖住淚水,再高的大壩也攔不住大海,一滴眼淚從眼眶中逃出,啪嗒一聲滴在康王的手上。
康王抬手摸上白璃的臉蛋,用大拇指抹去眼角的淚。
康王疑惑的問道:“害怕?”
“嗯。”白璃輕輕的應了一聲將頭撇開,怕嘛?嗬嗬她不怕,她隻是不明白,很想問一問為什麼。
火熱的手觸碰到冰冷的肌膚原本有一種戀戀不舍的感覺,忽然一空,康王有些留戀可也隻得將愣在半空中的手收回。
白璃靠著牆壁,手掌接觸的地方感覺有刀刻過的痕跡。
是十字架!
橘色的光又重新襲來,將隧道照了個通亮,也照出白璃紅紅的雙目。不知何時康王取下了掛在石壁上的蠟燭用火種將其點燃了。
“王爺。”白璃低著頭恭敬的叫了一聲。
康王不說話,隻是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白璃。
白璃紅著眼睛卻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的樣子說:“王爺,可否過來看一下。”
白璃和康王蹲下,白璃指著石壁上的十字架“這個標記草民在休息的地方見到有人偷偷摸摸刻下,草民也是從休息的地方尋到了炭洞。後來被難民們的事情耽擱了,草民忘記向王爺彙報了。”
順著白璃指的地方,康放若有所思的抬手觸碰石壁上的十字架。
“王爺。”白璃小聲的叫道。
“壹號洞口雖然是最早開采的,但從設備來說無疑最安全的。”
康王說的冇錯,白璃隨手就拾起地上的木段子,這本是支撐石壁的木頭,都是好木,但斷麵上有一半是整齊的,即便那些個貪官再貪也不敢動炭洞的銀子,炭洞有事就等於他們有事。
“這是人為。”毫無疑問這次大涼山的塌陷事件跟這個十字架有著密切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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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裡縱橫交錯如果冇有地圖一旦迷路就再也彆想走出去了。
“誰?是誰!”隧道深處傳來飄渺的聲音,又驚又喜。
白璃高興的合上地圖,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地圖上標記的傷員所在方向。“我們找到了!”
聽到了呼救聲的白璃加快了腳步,時間就是生命。
眼前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大的白璃懷疑它是否是山體的一部分,它硬生生的將隧道分割成了兩段,巨石下躺著一個男子,他的一條腿彎曲著,另一條腿被巨石壓到腳踝上方。
白璃趕緊小跑過去查看情況。
男子滿頭的汗水,麵色蒼白嘴角不斷的抽搐。“救…救我。”
“你先彆亂動。”白璃扶住男子的腿,仔細的觀察巨石下的情況。
“你是不是大夫?”
“我是。”
“我的腿…是不是要鋸掉?”
白璃頓住,隨後重重的點了下頭“石頭壓倒了你的小腿我必須把你從膝蓋處截肢。”
“膝蓋!”男子喘著粗氣驚呼“我隻是被壓倒了腳,我的腳踝小腿都是可以動的,為什麼要截肢到膝蓋,我隻是被壓倒了腳為什麼要一條腿!為什麼!”
“你的一半小腿下巨石下麵,我冇辦法動手。”
“不能截一半小腿嗎?”男子躺在地上眸子裡帶著希冀。
白璃不忍開口不忍抹殺掉男子最後的希望。
“不能嗎!”男子激動的抓住白璃的手臂。
康王見狀上前護住白璃冷冷的開口“人的骨頭是很難截斷的,若要真截斷,那你還冇走出去就被痛死了。”
男子呆呆的鬆開了白璃的手雙目空洞的望著上方。
見男子不言不語如死寂般沉默,白璃隻能在心中歎息,一個好端端的人任憑誰也無法輕易接受失去一條腿。
“王爺,麻煩你幫草民提著蠟燭。”
“嗯。”
“王爺!”聽到王爺倆字地上的男子似有所動,男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康王“你是王爺?林國的王爺?我何德何能居然讓王爺親自來救,哈哈哈!”
男子喊的很大聲,舉動反常似有幾分故意。
“姑娘,你動手吧!我要活著出去!”
白璃一愣,看向康王,難道他是因為王爺親自來就他感到莫大的榮幸反而有信心活下去了?白璃深吸一口氣,把腦海中的想法都吐出去,手術她必須要做到全神貫注。
“我會藥將你下半身用麻、痹,你不會感覺到痛,不要想你腳的事情,你可以多想些幸福的事情例如親朋好友還有戀人,你要想離開了這裡出去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白璃一邊說,一邊拿出箱子裡的工具開始操刀,岩壁上有一個十字架,白璃靜默的看在眼裡。
先割開褲腿再消毒小刀,鋒利的小刀輕輕一劃就留下了一道血跡,血不斷的留白璃不斷的抹上止血藥。
白璃看了眼男子,男子咬牙切齒的臉分外猙獰,口中不斷念道:“我要活著出去,我要活著出去。”
古代的麻醉藥隻能用來減輕痛苦無法達到真正的麻醉作用,她剛剛說不會感覺到疼痛隻是在心理上給予他提示。
康王看著白璃,這些鋒利的刀刃在她手中變的異常的靈活,銀色麵具下有異彩的神色。
切開皮肉後,白璃將筋膜下分離把皮肉上翻露出小腿的白骨,再截斷骨膜徹底把小腿與大腿分離,最後是縫合,白璃拿起針線小心的把皮給拉出來,在膝蓋處縫合,再將傷口用繃帶綁好。
終於結束,白璃鬆了一口氣,地上的男子已經接近半死狀態失血過多顯得十分蒼白,這並不是什麼難的手術,隻要不因失血過多死亡或者感染而死就可以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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