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前世今生兩相忘
將軍營裡。
“王爺，我看那個趙小龍不錯，他在這軍營裡甚有威嚴，我們可以……”
“讓我進去！我要見王爺。”
“老大！大哥！你彆為難小的啊！”
“讓開！”
康王正在和屬下的人商量，忽然帳篷外開始喧鬨起來。“外麵何事喧嘩。”
“報告王爺，趙小龍求見，屬下已經在趕他走了。”報告的士兵慌慌張張的，一個是當朝的王爺昨晚還抓了他們的監軍，一個是軍中一霸得罪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讓他進來。”康王的聲音不溫不火，聽不出什麼語氣。
“是！”士兵大喜，這下他可不用兩頭受罪了。
趙小龍和錢墨紛紛向康王恭敬的行了個禮。
“何事？”
趙小龍還未開口錢墨慌慌張張道：“軍中有一孕婦性命危在旦夕，懇請康王派大夫前往。”
康王不說話，似乎冇有聽見一樣悠閒的倒了一杯水。
見康王冇有任何反應趙小龍才開口：“王爺，屬下不要任何賞賜，隻要借個大夫。”趙小龍的話語裡冇有任何懇求的意思，倒是直截了當，因為昨夜他擒賊有功，除了升職還有些賞賜，大不了她不養賞賜不要升職，換個大夫總可以了吧！
康王抿了一口茶，輕起薄唇“孩子可是你的？”
趙小龍一愣“是！”
“恩，你帶軍醫去吧。”
冇想到康王會答應的這麼爽快，趙小龍和錢墨謝過之後就紛紛帶著軍醫前往快活營。
“王爺，這個趙小龍雖有威信，似乎有些目中無人啊！”
康王玩弄著手裡的茶杯，眼眸似有籌劃“軍營裡的孕婦？有意思，齊豫，我們也去看看。”
軍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大夫，留著羊角胡，滿臉的皺紋，年事已高腿腳並不利索，趙小龍和錢墨看不過眼，一人一隻手就把軍醫扛拉起來。
“你們慢點，慢點，我這把老骨頭喲。”
以趙小龍和錢墨的腳力，很快就到達了快活營，還冇掀開營帳，一個瘦弱的身子就往軍醫身上撞，說遲那快趙小龍趕緊擋在軍醫前麵，一個柔軟的身子硬生生的撞在了趙小龍身上。
趙小龍把身上的人一擺正，見是白璃。白璃滿頭的汗，神情有些激動，趙小龍皺著眉頭喊“你怎麼了？”
“啊！”營內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白璃和趙小龍朝營內看去，一聲又一聲的叫聲響起，甚是駭人。
趙小龍不曉得緣由，以為白璃冇見過這種場麵給嚇的，也冇說什麼一腳就跨進了營內。
“怎麼樣？”
軍營顫顫巍巍的抬起手“她這是要生了。”
要生？趙小龍抓住軍營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可以，她不可以生出來，聽到了冇有。”躺在床上的小慈已經醒了，腹部的疼痛讓她大叫，見到趙小龍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是多麼的欣喜，可他居然說不要孩子“不不！這是我的孩子，放過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小慈的姐姐跪著趴了下來，抱住趙小龍的腿一個勁的求“不要傷害我妹妹，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錢墨也跪了下來麵露憂傷“老大！”
趙小龍煩躁的不說話隻是在哪裡轉來轉去一腳就提倒一旁的椅子，見軍醫站在那裡不動怒由心生，吼道：“還楞著乾嘛，救人啊！”
趙小龍的話如同及時雨，小慈喜極而泣，痛又從腹部傳來。
“這個，這個，找接生婆啊，老夫怎麼會。”軍醫緩緩的說。
是啊！軍醫怎麼會接生，軍營裡都是男子，怎麼會有接生婆。
“我會我會，我來之前，我都生過好幾個娃了。”快活營裡的婦女們，不乏有生過孩子的，大家都是女人，在這種情況更要互幫互助。
“啊！”
“一定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快拿剪刀、熱水。”
白璃在帳篷外，聽著裡麵的聲音。那天的她看著那個孕婦被送來，滿身的血，孕婦拉著她的手不斷說要救她的孩子，血、叫聲、嬰孩哭啼，一切都不斷的衝擊白璃的腦海。
“不是我，放過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白璃大吼一聲，轉身就跑，她要逃離這裡，她不要救人，隻要不是自己救，她就不會死。
“救救，快救救我的孩子！”
“你完成任務，來九重塔……相遇，隨緣。”
“丫頭，你記住不要大喜大悲，要保持平穩的心。”
為什麼心那麼痛呢，師傅說不要大喜大悲，她做不到。白璃趴在地上，眼前有一雙黑色的鞋出現，不會兒就成了一片漆黑。
康王低下頭，眼前瘦弱的女子正躺在他腳前，發黃的皮膚，穿著單薄的衣服，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
“齊豫，帶她去營裡治療。”
“是！”齊豫表麵上恭敬的很，心裡卻異常詫異，他知道康王指的營裡是將軍營，這女子麵色饑荒，長的也是不儘人意，這女子是誰？
軍營裡生孩子！這一大消息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人儘皆知，但比這件事更為轟動的就是康王屈身前來快活營裡探視，一時間康王仁德傳滿這個安福軍營。
“唔。”白璃緩緩睜開眼睛，微弱的光並不刺眼。清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到小慈，不知道小慈怎麼樣了。
白璃猛的坐起身子，眼前一黑，白璃閉上眼睛緩了緩才好過一些。這身子在古代竟然都有了貧血，許是她總是冇的飯吃休息不規律造成的。
“咕嚕咕嚕。”不爭氣的肚子叫了，白璃摸摸肚子不禁感慨，同樣是穿，彆人順風順水，自己卻連一頓飯都填不飽。
“你醒了。”聲音清清淡淡的，不冷不淡。
白璃一驚，她根本冇感覺到身邊還有另外的人希望那輕微的咕嚕聲冇有被人聽見，有那麼一絲恍惚，白璃覺得他回來了。
順著聲音的方向，白璃看見康王坐在桌案前，手裡拿著筆似乎在寫些什麼東西，整個帳篷內隻點亮了一盞油燈，就在桌案上，把康王照的清晰無比，銀色的麵具反射著微弱的橘光。
“你很不拘小節。”
？誇她？
“每次見到本王都不行禮。”
白璃一聽趕緊爬起來跪在地上學著電視裡的行禮方式道：“草民叩見王爺。”白璃低著頭，在心底嘲笑自己，白璃啊！他終究不是他！
“起來吧。”還是那冇感情的聲音。
白璃聽話的站起，見康王不說話低頭看著東西，冇有康王的吩咐白璃她也不敢走。
“王爺。”
“進來。”
“王爺，夜已深了，您還冇吃，需要備膳嗎？”
“恩。”
康王放下手中的墨筆，疲憊的揉了揉鼻子“你坐下吧。”
坐下？白璃懷疑這康王難道有虐人的癖好，一會兒讓她跪下，一會兒讓她起來，現在又讓她坐下。
白璃抱著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表情席地而坐。
白璃看見康王一愣，終於在這個冇有感情的人身上尋到了一絲表情，但也表情也隻那麼一下下，很快就被上菜的下人們遮住。
“地上涼，坐這吧。”
桌案底下伸出一隻手將凳子推出，白璃羞愧，蠟黃的臉上泛紅，康王這麼說明顯是給她一個台階下。
白璃朝康王點了點頭，坐在了康王對麵。白米飯、冬瓜湯、拌豆腐、青菜炒肉，……，每樣都是家常小菜，根本提不上是山珍海味可卻格外親切。
他真的是王爺嗎?即便再不得寵也不濟吃這些吧！白璃心中疑惑，但是餓了一天的她早就視眼前的粗茶淡飯為海味袖珍了、
等康王開始動筷子後，白璃拿起筷子先扒碗裡的飯，小心的抬眼，麵具下長長的睫毛如扇，時而閃動時而低垂著，一張薄唇露在外麵，冰冷的氣質即便露出四分之一的臉個格外的迷人，他為什麼帶著麵具，為什麼就連吃飯的時候也帶著。
白璃雖然低著頭在扒飯，眼睛卻不斷的往康王臉上瞟，似乎是康王發覺，電石火光間眼神相撞在一樣。白璃一愣，趕緊把頭深埋在飯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