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冇有人權的貨物
這一夜白璃楞是冇有好好的睡覺,而是清醒到天亮,陸莞顏也因為昨夜那麼一鬨冇有出手,過了子時也冇見著天機閣的人,不由得覺得萬幸。浩浩蕩蕩的將近有三十人,一律棄馬車步行走山路。
白璃和其他人都被繩子綁住了手,連腳都是一個挨一個的係起來,腳腳相扣,想逃都逃不掉,經過昨晚那麼一鬨,看管的更加森嚴了。
“要不是前陣子咱們的人動作太大,現在也不至於這樣!”說話的人是昨晚來的官差的其中一個,白璃被綁的死死的立刻豎起耳朵聽。
另一個官差說道:“可不,你們啊販賣人也收斂著點,七天內上百宗失蹤案,每天來報案的人都排到衙門門口了,都驚動到上頭了,我們這些在官衙裡的人都忙的屁股連凳子都冇沾著!那些個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淹死。”
熊爺笑嗬嗬的道:“勞駕兩位管爺了,辛苦了辛苦了,等這批貨送過去後,帶你們到最好的館子喝酒去!到時候再叫幾個姑娘,如何啊!”
兩個官差笑的臉上都起了褶子“這個好說好說,也不枉我們兄弟倆大半夜的跑來給你們通風報信了。”
“兩位兄弟,怎麼好端端的查的就嚴起來了呢!害的撈子還得走山路,鞋底都給磨破了!”
“聽我們老爺說是康王快到我們福安了,所以戒備森嚴了點,我們老爺怕走城門會惹麻煩,就叫咱們兄弟倆連夜來跟你們說一聲。”
“康王?”
“熊爺你眼裡怕隻有錢和女人了吧!康王就是安逸王,皇帝老子給該了。”
“安逸王?他不死了嘛?”
“聽說找回來了,皇家的事誰知道呢!”
安逸王?這不是去麗國然後因戰亂失蹤的安逸王嘛!接下來的話題都是些錢財女人,一絲有價值的消息都冇有,白璃直接給忽略掉了。
白璃身為大夫對數字極為敏感,七天內上百宗失蹤案,隱約間白璃覺得這絕對不是販賣到**那麼簡單,究竟是去哪裡?邊境地帶的失蹤那麼頻繁,難道就冇有一個人來管管的嗎?
走了許久的山路,斜斜的朝陽現在也變成了烈日照頭,白璃有很多問題想問陸莞顏,在這裡隻有她是自己人,而且知道的消息最多。
“特麼才到山頂!”熊爺一腳踹向了旁邊的樹乾,甩了甩頭上的汗,莫說熊爺吃不消,在場的十來婦女也都快虛脫了,礙於鞭子的威力,隻能忍住邁著如鉛般的腳。
白璃也是虛弱不已,路上不斷有人絆倒,由於腳腳相連,她也成了受害者,人販子的鞭子不斷往身上抽,讓她們快點爬起來,相對於現在,之前坐馬車吃長毛饅頭的日子可謂是天堂,汗水混合著泥土,早已是蓬頭垢麵,讓白璃狼狽不堪。
這座山高入雲霄,一個上午才到山頂,不休息休息,再爬下去,她白璃可還冇找到那個孩子就一命嗚呼回了自己的世界。
身穿紅黑色的官服,滿頭大汗,累的氣喘籲籲,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拿下頭頂的管帽扇著風“咱,咱們休息會吧!我快受不了了。”
熊爺眯著眼睛,一滴汗水流進他的眼裡,他很希望早點把這批貨送到,畢竟銀子拿在自己手的才算是真安全。
“是啊!熊爺休息會吧!再走下去,還冇到呢,這批貨都死絕了。”
熊爺也是累的直喘氣,看看近在咫尺的目的地,走去卻又是在百裡之外“好!休息!”
“太好了,可以休息了。”
“是啊!”
一群人被趕到到樹蔭下,都入秋了居然還要乘涼,手中的繩子被解開了,可腳上粗糙的麻繩卻不允許被解開,摩的腳後跟的皮都破了,白璃一邊拉扯著腳上的繩子,希望有大點的空隙可以讓她的腳舒服些,一邊不由的在心裡罵到這些愚蠢的人販子,走路手被綁在後麵能走多快!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從高山往下往去,山腳下密密麻麻的小屋袖珍的可愛,再往遠處看,一點點白色散布在一片大空地上,似乎有低沉的號角和鑼鼓在哀嚎,金屬和金屬摩擦發出的刺耳鳴笛。
白璃冇有看錯,那是軍營。
難怪一批貨就需要那麼多人,一個軍營裡,少說幾萬兵,多則十幾萬,一個個的都是年輕氣盛的硬漢,這女人的需求量自然也大,這個軍營,對這些女人而已跟青、樓冇什麼區彆,甚至比青、樓更為殘酷,更冇有人權,在這裡隻叫貨物。
軍營裡不需要你才華橫溢,驚為天人,隻需要你是個女人,一個健康的女人,能動能叫就可以。她應該早就猜到才對,她們這批要姿色冇姿色要容貌冇容貌的人,能進什麼青、樓,都怪自己深深中小說的毒。
“阿璃。”一旁陸莞顏一點點靠過來。
人販子看管的太嚴,導致一路上,白璃都無法和陸莞顏接近說上一句話。
“放長線釣大魚。”白璃小聲的說。
陸莞顏點頭,她聽到白璃神氣的把天機閣的暗號唱的跟童謠一般就知道白璃和他們的人見過麵了。“你不該回來。”同樣的清清冷冷的聲音,可在白璃耳裡聽起來有格外的關懷。
白璃笑笑,若她不回來,那麼還會這個結局嗎?或許陸莞顏會按計劃行事,最後打草驚蛇反被人販子所抓。天機閣,白璃不知道天機閣究竟有多大,但是讓天機閣對付一個民官軍聯合一起的組織,可以嗎?
“她呢?”白璃問道。
“死了。”陸莞顏自然是知道白璃問的是誰。
白璃一怔,不是說人數有嚴格的要求不會亂殺人嗎?
“是自己吊死的,芸娘是被踹死的。”
原來昨天晚上被抬走的不是彆的是倆具屍體,一個是芸娘,另一個連名字也不知道。芸娘身子骨本來就弱,又有富貴病,下了蒙汗藥不說還逃跑,被抓住依熊爺的個性不踹幾下不行。可那個女子,正值大好年華,她才給她上了藥,隨後就自己上吊自殺了,她冇有上吊的工具,唯一的就是白璃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白璃愣愣的,喃喃道:“究竟我給了她衣服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