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馬走前塵階下囚
白璃被綁在櫃子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子才有點能動彈。
“大夫姐姐,大夫姐姐。”
櫃子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白璃瞪大眼睛,是小寶!
小寶張開小手,把白璃嘴巴上的布團拿掉並做了個‘噓’的手勢。“大夫姐姐你不要說話,我給你饅頭吃。”
白璃一口咬住小寶遞來的饅頭,大口大口的咀嚼,白璃看著小寶說:“小寶,快把我放了。”
小寶看著白璃麵露難色一個勁的搖頭“不行,不行,娘會打死我的,大夫姐姐你多吃點。”說著說著小寶黑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淚水。
門外一陣騷動,小寶一驚“娘回來了!”趕緊把饅頭塞到白璃的衣服裡,把布團重新塞進白璃口中。
“唔!唔!”白璃掙紮著,說不了話隻能唔唔做響。
“小寶咳咳…有冇有看好人啊!”
“娘。”
“你進裡屋玩去!”
芸娘這麼一說,小寶聽話的跑了進去。
白璃在櫃子裡隻聽見外麵有不少的人進來。
“人呢!”一個粗魯的聲音問道。
“在!咳咳!在櫃子裡,我咳給你們打開咳。”相比之下芸娘的聲音更顯虛弱,咳嗽聲不斷。
忽然,櫃子的門被打開了,白璃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除了芸娘和小寶外,還有三個人高馬大的大漢,為首的是一個滿臉胡渣子的男人,猥、瑣的眼神,滿臉褶子。
“就這貨?”
那大漢一把抓起白璃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輕鬆,放在眼前上下看了看,白璃滿臉驚恐的看著他生怕他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而芸娘笑嘻嘻,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紅暈,心裡不知大著上麵小算盤。
“不行不行!這次的貨也忒醜了!”
白璃聽了這話,心裡暗道這芸娘看來不是第一次騙人了,家裡都準備了蒙汗藥,看來騙人不止一次兩次,夠老練的。
“哎!咳咳。”芸娘笑道:“醜是醜了點,熊爺你不是說是個女的就成嗎?咳,最近啊官府盯得緊,路上連個孤身的姑娘的都冇有,有個女的都不錯了。”
被稱為熊爺的男子皺起眉頭“話是這麼說,最近咱們動作太大了,落單的婦女都冇有,雖說是個女的就成,但,不行不行!這麼醜撈子見了都冇興趣。”
芸娘一把抓過白璃,尖銳的指甲陷進白璃的肉讓白璃覺得生疼,冇想到病成這樣都能夠有這麼大力氣,為了錢命都不要了。
“熊爺你看!這姑娘可是個黃花大閨女,處的!醜是醜了點,可燈一吹黑燈瞎火的還能湊合著用!”
說著把白璃轉了個身,秀給熊爺看“咳咳…熊爺你看看,這身段瞧瞧!她可還是個大夫!”
白璃在心裡把這個芸娘罵了無數遍,自己好心救她還給她銀子,她卻能反過來把自己賣了,聽他們的口氣,她白璃來古代還能進窯子裡看看,真不賴!
熊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看芸娘“你啊!也彆咳了!人我帶走,錢也照價給你。”說完熊爺放了一錠銀子在桌上。
芸娘一看見銀子就兩眼放光,想伸手拿。
“不過嘛!”
“您說您說!”芸娘假笑道。
“最近風聲緊,熊爺我都湊不齊人!我看你啊也不錯,不如一起帶去,省的撈子被上頭罵!你也好報答報答撈子怎麼樣?”
芸娘一聽,心裡可慌了,忙搖手“這!這怎麼行,熊爺你說笑了,我這一身病的!”
“啥病不病的!你能叫能喊就成!”
“熊爺,我…我…不收您錢了,您啊!把她帶走,我病著又有孩子的,你放過我。”芸娘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
“放過你!”熊爺奸詐的笑了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帶走!”
手下的兩個人立刻抓住了芸娘。
“不要!不要!咳咳!”芸娘拚命的大喊,咳的麵色蒼白。
熊爺看了眼白璃“她也給我帶走!”
角落裡,一個小腦袋立刻從後窗鑽了出去。
門口不遠處就有一輛大馬車,比白璃之前坐的馬車大了幾倍。
一個小嘍囉道:“上去!”
白璃不說話,跨上了馬車,馬車裡,已經有七八個女子坐在裡麵,幾乎都是三四十歲的大媽,自然也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少女被五花大綁,連嘴都給堵住了。白璃不禁感慨,這古代人審美觀是有問題的嗎?這些個模樣的人窯子裡都能要?
“聽著彆吵彆鬨!否則就跟她一樣!”
白璃聽話的點頭,手上的繩被解開,口中的布也被拿掉了,這個時候自然是服從歹徒的話才行,她被綁來馬車的時候,路上的行人見到了都是繞道遠行,不論她什麼懇求的眼神都不管用,世風日下,他們居然光天化日下就抓人,看這一馬車的人,不是被騙被搶的就被生活所迫的。
不會兒,芸娘就被五花大綁的帶了上來,嘴裡還被塞住了東西,她想咳嗽卻咳不出來異常難受。
白璃看著她有些不忍心,畢竟上一秒她還出賣了自己,下一秒和自己一樣成了階下囚。
馬車開始出發,搖搖晃晃的讓人異常難受,芸娘咳的滿臉通紅,希望有人能將她嘴裡的布團拿掉,眼睛看看四周的人,周圍的人將眼睛撇開,或低頭或看向彆出。
白璃不忍心小心的說:“我把你拿掉你可彆喊。”
芸娘趕緊點頭。
拿掉了布團,芸娘滿意的咳了幾聲舒服多了。
“我這麼害你幫我做什麼?”
白璃冇好氣的反問道:“我這麼幫你你害我做什麼?”
芸娘被白璃這麼一問楞住了不由的冷笑“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能有什麼依靠來養活自己和孩子。”
是啊!一個冇有依靠冇有背景的女人,得了病,自己治不得,隻能一天天的等死,保住自己的命就已經不錯了還要養活一個孩子,偷不得搶不得,隻能騙。
“那孩子的父親呢?”
“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我的家不算大戶人家也算是殷實,他本來對我很好,入贅在我家裡,可是…咳…咳…可是後來,我的父母病了,他在家裡隻手遮天,不但氣死了我父母,還卷走了所有家產就留下我和小寶,嗬嗬,老天不長眼,讓我得個富貴病,可他呢卻逍遙法外快活去了。”芸娘笑了,含淚笑的淒涼。
提及自己的家人,車裡不少人都開始抽泣,這一走再團聚還要多久?許是這輩子都再難見到自己的家人了。
身旁的婦女,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淚“俺是被俺家丈夫賣了的,俺孩子還等著俺喂奶呢!”
想念是病,特彆在困境;痛會傳遞,尤其在心底。
一車子,傷感的氣氛,大家都不敢大聲哭泣,隻敢小聲的抽泣,默默的流著眼淚。
白璃把頭靠在車廂上,家人嗎?這個世界似乎隻有她一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