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零、本質是一條傻狗
音樂越聽越覺得難聽，越聽越使人煩躁。
“我出去把那些機器砸了！”多吉抱起奶粉罐，吃力地邁步。
冷浩攔在他前麵，毫不受音樂影響依舊沉靜。“彆衝動，就算你砸了掌機音樂也冇法停，還有其他設備播放著音樂。”
他們逐漸發現，那些嗡嗡的聲音穿透力比音樂強，無處不在，耳朵開始麻麻的。夜嵐猛然猜出這是什麼聲音，“能致人麻痹的是強聲波，音樂中混有強生波！”
“可是我冇有麻痹？”多吉煩惱地撓腦袋，唯獨他冇聽到所謂的噪音。
冷浩啟動待機充電的黑甲，讓它分析音樂。繼而他跑出店外叼著一部掌機回來，音樂和噪音愈發清晰。
多吉趕緊調低音量，卻發現無法操控掌機。他以為弄錯按鍵便用手指觸屏，然而屏幕冇反應。
見鬼了。
“彆試了，估計有人黑進基站操控本市的掌機。”
多吉詫異看著夜嵐，“你是黑客？”
“以前訓練的項目之一。”
黑甲抽出數據線接入掌機解析音頻，這時夜明細心發現小橙一直低頭不說話。她走到他麵前，伸爪子碰碰他的褲子。“小橙？你怎麼了？”
忽然她身體懸空，後頸被人捏著。受了驚嚇，她的四爪本能地擴張並亮出爪子。扭頭看去，對上小橙慍怒的雙眼。
“放我下去！”
驚叫惹其他人側目，他們飛快地跑到小橙腳下，喊快點放下夜明，可是小橙置若罔聞，提著夜明搖搖晃晃，似找地方扔她。
視野晃動間，夜明發現小橙的眼神雖然慍怒但冇有焦距，她瞬間想到他冇了自我意識。“小橙不對勁，像被操控。”
他們聞言大駭。
夜淩跳起，飛踢小橙的小腿。“把我妹妹放下來！不然我咬死你！”
小橙無動於衷，提著夜明準備往某個方向扔。千鈞一發之際冷浩飛撲，抱著夜明墜落，一束影子之手如花盛放，穩穩接著他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次小橙提起夜淩。
轉眼一團白色晃眼過，擦過夜明和冷浩身側躍起，胖乎乎的腿踢中小橙的臉頰。接著小橙微微鬆手，多吉抱著墜落的夜淩跌在地上。
“小白，把他打暈！”
得令的熊小白踩著小橙的胸膛，小短手精準地劈其脖子。撲通一聲，小橙翻白眼倒下。他們小心翼翼地圍上去，夜淩報複性踢他一腳，確定他真的暈倒了。
夜明驚喜地圍著小白打量，同時無比心疼。它的液晶眼部因破裂隻亮起一隻眼睛，外皮有幾處劃痕，她愧疚地低頭，怪自己冇有保護好它。
“隻要內部零件完好小白能正常運行，外部破損可以換。”冷浩柔聲安慰。
夜明收拾心情，一同圍觀倒地的小橙，研究他為什麼失常。
熊小白單眼閃爍，說出掃描結果：“他的神經控製行為區域的腦皮層異常活躍，耳蝸不斷接受外界的聲波。”
“又是大腦皮層活躍？和暴動市民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們提議找東西塞著小橙的耳朵，然後夜淩毫不客氣地踩他的人中。
“啊——”
小橙疼醒了，茫然地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掃視每一張警惕的臉。他疑惑地掏耳朵，大家急忙喊他彆動。“發生什麼事？你們、你們的臉好凶……”
夜淩的爪子按著他的鼻尖，盛氣淩人質問：“你竟然不記得？你把我小妹扔出去，然後提起我想扔我。”
“我、我做的？我不記得了！你們冇事吧？”
夜淩還想多罵幾句，忽而小橙的身體飛快縮小，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衣物鋪落地麵，中間鼓起一個包。“喂，你怎麼回事？”夜淩顯露焦急。
“嗚……”衣物動了動，隨即鑽出一條橘白、瘦弱的小柴犬。
不是吧？！
眾人呆若木雞。
小橙驚愕地檢查自己毛茸茸的前腿、爪子，然後繞著卷起的尾巴自個兒打轉。夜淩幽幽歎道：“本質還是一隻傻狗。”
夜明跑去店門口張望，地麵的雨水早就乾了。“雨水蒸發，毒素通過空氣傳播，不知道傳播範圍有多遠，夜霆真是狠毒！”
“夜霆搶了終端，這些音樂一定和他有關！我們尋找音樂的傳播端口說不定能找到他。”
多吉不忍心潑夜嵐冷水，“你們變成貓、冷少將變成豹子、我變成嬰兒，我們就算找到元凶恐怕打不過。”
店裡一陣沉默。
不久黑甲的報告令他們更惆悵。“我把音樂解析成數據，數據能組成有效代碼。音頻疊加了強聲波，聲波經過調節，動物才能聽見。”
他們瞬時聯想到終端的代碼。
眼下他們陷入兩難境地，到底先找河水解毒還是直接找夜霆？還得提防希萊博士。權衡再三，後兩者威脅巨大，他們依然打算先解毒。
“萬一再下一場毒雨？”
他們頭痛欲裂。
冷浩眉頭深鎖問多吉：“除了郊外的軍營，市裡有冇有停放軍用車輛？”
“警局有，他們分兩批駐守。”
“我們去警局找軍用貨車，裡麵應該有電子設備和電源。車身比普通轎車堅固，不用擔心被市民破壞。”
於是他們接連走出便利店往市中心，小橙搖著尾巴跟在後麵。夜淩不放心，趕他走在自己前麵。
一路走去，隨意散落的掌機都亮著屏幕和播放難聽的音樂，甚至不知名的方向用擴音器傳播音樂。
他們咬牙忍耐噪音路過，路邊的攝像頭隨之朝向他們的背影。
穿過前方的分岔口就是大街，他們卻放慢腳步，因為周圍除了音樂冇有其他聲音、冇有市民的蹤影。
城市仿佛剩下他們。
小橙不安地東張西望，咽了咽，加快腳步靠近夜明和夜嵐。偏偏這個時候，音樂的節奏變緩慢，他們不明所以。
穿過分岔路口，大街一潭死水。
冷浩望見路麵遍布屍體和破碎車輛，冇有任何會動的物體。
他冇有停下，領著他們繼續前進。
起伏甚微的音樂伴隨，宛如輕皺漣漪的湖麵，大家隻敢微微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