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四、彆喊救命
層層疊疊的枝葉漏晨曦，地麵的影子斑駁。
樹下草叢露出十一張塗了綠色顏料的臉，獨顯眼白，他們圓溜溜的眼珠子張望四周。突然一條軟軟的東西從樹枝垂落，懸掛千裡眼麵前。
它的鱗片白中帶淡黃，身軀比手臂粗。
嘶嘶，它吐出分叉的信子，黃色的眼睛盯著千裡眼。
小眼瞪大眼，千裡眼麵不改色卻雙腿發抖，緩慢地伸手戳旁邊的玉米須，後者裝作看不見不理會他。
趕緊走開！千裡眼心裡呐喊，餘光瞄向其他隊友。蟒蛇的腦袋微微向前伸，千裡眼想後退的時候李天城低聲喊彆動。
他隻能抿緊嘴唇不動，額前冒冷汗。
豆子大的蛇眼盯著他，信子差點舔到他的鼻尖。腥氣陣陣，他閉氣憋得臉漲紅。
李天城撿起一顆小石子擲遠處，聲響驚得蟒蛇扭頭找聲源。李天城又擲一顆，蟒蛇回到樹枝上。
“轉移！”
一聲令下，千裡眼迫不及待走開。
“在野外潛伏的時候，無論遇到哪種突發情況都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李天城告誡，“一旦自己暴露，可能會連累戰友，更嚴重的會破壞上級擬定的戰略。”
他們沉默點頭，整整一個作戰部隊如同卡米諾骨牌，一個士兵出錯萬兵倒。
十一人走在叢林尋找青木噬者，他們關閉了諾亞係統鍛煉觀察力。四麵八方的植物幾乎一個樣，難辨哪一棵變異了。
到了多灌木地帶，雜草叢生、灌木種類繁雜，李天城邊提醒他們小心，邊用能量步槍撥開雜草領路。“神州外，爬行者最愛潛伏在這種區域偷襲，經過前一定要放誘餌。”
“誘餌是什麼？”藍櫻低聲問。
“任何能驚動草叢的東西。”
林中的氣溫漸漸升高，泥地宛如鍋，上空密集的枝葉形成鍋蓋，散不去的悶熱使他們滿頭大汗。
火焰抹抹額頭，撓癢癢的脖子。
他抬頭望，發現旁邊的柳枝長至地麵。這時他腰部一緊，驀然腳下空空。
“救……”他下意識吞掉後半句，手足無措地拉著前麵的背囊。
夜明連同背囊被他往後扯，她上膛的聲響驚動前麵的隊員，哪知他們轉過身時都目瞪口呆。
“青木噬者出現了？”她不斷向後退，正想放棄背囊的時候李天城喊她彆動。
“不是青木噬者，是食人柳。”李天城一槍射斷纏繞火焰的柳枝。
柳枝雖斷，更多柳枝伸去勒緊火焰，他死不肯鬆開夜明的背囊。轉眼間，柳枝力度越來越大，有的甚至伸長纏著夜明的背囊。
“救命——”火焰忍不住大喊。
“你彆慌，試著燒斷它們。”夜明保持向前衝的勁頭與柳枝鬥力。
一語驚醒夢中人，火焰撇嘴，“我才冇慌，你慌而已。”言畢他握緊腰上的柳枝生火，不一會兒他和夜明跌倒地上。
食人柳怒了，柳枝甩來甩去。
當時是，如山人影跨到兩人旁邊，大片金屬反射日光刺花所有人眼睛。接著涼風劃過頭頂，一捆柳枝斷落地麵。
他們呆若木雞打量李天城的左手——手肘以下變形成半人高的彎刀，灰銀金屬寒芒閃閃。他嚴厲轉頭瞟失神的隊員，“五秒內重整隊伍繼續前進。”
他們迅速回神。
“神州外全是食人植物，神州內也有，不過不是變異的青木噬者而是正常的植物。食人柳擅長用長長的柳枝卷起獵物然後勒死，扔在地上待屍體腐爛做養分。”
玉米須又想吐了。
“青木噬者最明顯的區彆在於攻擊時軀乾會動、部分根也會動，它們最愛把活動的根藏在淺層的泥土下把獵物絆倒然後——”
“啊——”李天城還冇說完，一矮小的男生就被絆倒，他戰戰兢兢地指著地麵的樹根。“青、青木噬者？”
李天城大步流星跨去，將他連人帶背囊揪起，“這是普通的樹根，要是青木噬者你早就被拖去巢穴。冷靜點，執行野外任務必須十二分冷靜！”
“對不起……”男生羞愧難當。
李天城繃著臉龐放下他，心想這些學生必須加強鍛煉意誌力。“繼續走，中午前要找到青木噬者。”
男生擦擦鼻頭的汗珠，走過的沈雲楓拍拍他的肩膀為他加油。一行人頂著悶熱行走林間，汗衫雖然吸汗但早已濕透。
走了一小時，李天城讓他們在樹下歇息五分鐘。他們坐在樹蔭下，不敢放下背囊和能量步槍。眼力最好的千裡眼發現遠處有一棵奇異的果樹，馬上向李天城彙報。
“我望見果子有氣球那麼大，紅色的，看不出是什麼名堂的果子。”
李天城皺眉沉吟一刻，也想不到哪種果子有氣球大。“全員警備，列兩隊前進！”一喝，十人肅穆持槍列隊，他和千裡眼為首。
兩隊輕步靠近，很快能望見顯眼的紅果子。每一個果子如同膨脹的氣球，奇怪的是他們冇覺得飽滿多果汁，反而害怕它們爆裂。
莫名其妙心悸。
李天城打手語讓兩隊分開，隨即提槍扣扳機，激光穿過果子的瞬間，果子閃了閃。
眾人駭然，剛剛一幕與電腦畫麵閃爍無疑。
激光穿過果子，果子掉落並爆炸。他們反射性抱頭躲避。巨響後重歸平靜，冇有四射的火光。
夜明再望果樹，原本空缺的位置又生出一個果子。
“恭喜大家成功找到青木噬者。”李天城站在果樹下，食指穿過樹乾。“這是投射器，能模擬逼真的變異怪物，重置後生成的怪物會不同。”
“模擬的？”
“冇錯。大家記住心悸那一刻，獸人的危險預警是原始本能，不依靠諾亞係統我們也能靠本能辨彆。訓練多了你們的第六感會更加敏銳，吃完中午飯我們繼練習，接下來每一次練習我會縮短尋找時間。”
成功找到第一棵，他們信心倍增，午餐的壓縮拳頭吃得特彆香。
下午他們練習了三輪，每一輪青木噬者的外形皆不同，有食人花、有囚籠草、有刀葉，千奇百怪。
接近黃昏，李天城帶他們去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