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三、血色異度空間
晚霞漸退，都市霓虹燈初上，比群星璀璨。
三層的餐廳外有三維虛擬的廚師拋著冒火的鐵鍋走來走去，來往轎車穿過他的身體。
蘇微光等人在包間用餐，蘇國謙因要開會無法到來，而兩大保鏢守在包間門外。
茉莉時不時瞟去夜明的位置，又時不時瞟桌上的紅酒。如果夜明那絲織的白色裙子染上一塊紅色，極是好看呀。
等會敬酒是不錯的機會，茉莉低頭暗笑。
夜明此刻卻為難，因為蘇微光總是幫她夾菜。忽然鬆鼠發來的一則信息令她有機會離席片刻，她借口上衛生間查看信息。
門外的夢魅跟上。
一位女服務生從彆的包間走出來，夜明瞄她兩眼覺得她眼熟，資料顯示她叫張嵐。
“夜明？這麼巧？”女服務生看見夜明很驚喜，她的眼珠也是碧綠，金黃的馬尾顯得她英氣十足。
夢魅愣了一刹那，覺得女服務生的長相和夜明六、七分相似，尤其是她紮馬尾的模樣。
“原來你叫張嵐？”夜明記得她是新年倒數那晚槍法很厲害的女子。“真的很巧，你在這裡工作嗎？”
張嵐微微一笑，“對呀。還能相遇，或許這叫緣分吧。我回崗位工作不打擾你們了。”
兩人道彆後，夜明到女衛生間檢查各個間隔有冇有人，冇人她才打開鬆鼠的信息。鬆鼠發來的竟然是醫院的化驗報告，上麵寫道化驗的藥丸是普通的維生素，但營養液中含有極微量的砷。
砷就是砒霜。
報告還指出長期服用砷會造成皮膚損害和多發性神經炎，例如皮膚呈黑色或棕黑色的斑點。
蘇伯母的皮膚確實有深色的斑點，夜明壓抑殺氣，把報告發給向月。
回到包間李超賢正在高談闊論，大談他當年如何專情、如何追求蘇伯母，要李雲柏學習自己。夜明聽了默不作聲地回座位。
李超賢雙眼眯起，和臉上的褶皺成平行線。
他對蘇微光感歎：“當年你爸爸不同意並三番四次阻攔，但我的誠意和執著感動了你媽媽。一晃眼你們都長大了，我一直對微光和微陽你們視如己出，三兄弟就該團結起來！”
李雲柏咧嘴笑了，“從小到大我們三個的感情都很好。微光，到時你掌管了公司彆忘了我這個哥哥。”
蘇微光漫不經心地輕晃茶杯，“誰待我和微陽好，我會記得。”
李氏父子眉開眼笑，拿起茶杯隔空敬茶。
蘇微陽眸子轉動觀察哥哥和李氏，他不想搭李氏的話便起身說去一趟衛生間。蘇微光想扶他去但他說不用，有楊少校扶他就夠了。
走廊上，楊少校扶著蘇微陽，後者低著頭悶悶不樂。
他認為李雲柏說的都是假話。小時候李雲柏總是搶走他和哥哥的玩具，找媽媽告狀還被李超賢嗬責不懂事，跟哥哥斤斤計較。
他討厭李氏，他們像強插彆人家庭的外來者。
旁邊的包間忽而打開門，走出的一個男服務生和兩人擦肩而過。冇走多遠他駐足轉身，盯著兩人的背影緩緩從托盤後麵拿出黑色的東西。
“你要乾什麼！”
猝不及防的暴喝嚇了男服務生一大跳，隨即楊少校機警地回頭。男服務生掉頭就跑，楊少校想追可是不能落下蘇微陽一個。
哪知逃跑的男服務生被夢魅攔截。
她手肘撞擊其胸口，修長秀腿劈其腦袋。暴喝的男子跑來幫忙，他反擒男服務生的雙手，奪過一把消音手槍。
夢魅和楊少校神情巨變。
“發生什麼事情？”蘇微光和夜明聽見動靜就跑出包間，同時張嵐也在隔壁的包間出來查看。
幫忙的男子一瞅夜明便愣了神，帶槍的男服務生見機掙脫，轉眼就衝出包間區到大廳。
“哥！”張嵐搖晃失神的男子。見其他人神情各異，她向夜明解釋：“他是我哥哥張淩，也是這裡的服務生。”
夢魅和楊少校深知已經追不上，便留下來對張淩道謝。不過夢魅發現張淩的注意力不在自己或楊少校身上，而是……她猛地擋在夜明身前堵著他的視線。
“我們回去包間，外麵不安全。”夢魅語含霜。
然而當她回頭，眼前的走廊變了。
燈光暗紅似血，地板是紅木，走廊兩側的包間房門變成格子紙拉門，白蒼蒼。門後透出怪異紅光和影影綽綽的黑影，蠢蠢欲動的惡寒慢慢地從他們的腳底鑽上頭頂。
走廊兩端無窮無儘延伸，走成枯骨也走不到儘頭。
“這是哪裡？”蘇微陽抓緊楊少校。大家沐浴暗紅的燈光中如同渾身是血，他心慌慌。
“又來了，那個空間建造師。他不是被抓捕了嗎？”夜明抬眼與夢魅對視，彼此的臉染了紅光，眼睛似幽幽血洞。
“什麼空間建造師？”張淩斂神凝眸，碧綠瞳孔緊縮。
夢魅簡單地解釋一遍。
夜明則忙著聯係熊小白——她把它留在包間了。無線耳機傳來熊小白悶悶又焦急的聲音：“小貓咪，我又檢測到空間重疊了，你在哪？”
它竭力壓低聲線。
夜明低聲回答：“我們在走廊，可是走廊起了變化，估計我們在某一重空間裡。你們呢？還在包間裡嗎？”
“在啊，包間冇有變化。”
夜明心中一動，“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和我聯係，悄悄拉開背囊並打開你的錄音功能。”
她的計劃很冒險，成功率隻有50%——如果他們冇發現的話。
張淩一直注意夜明的舉止。
“總之大家不要恐慌，越是害怕精神越耗損巨大，我會想方法帶大家出去。”夢魅處之泰然，經曆過一次已有經驗。
蘇微光默默地靠近夜明，眼神異常堅定。
七人聚攏於走廊中央，深紅的暗影雕飾他們的臉部輪廓，每一個張臉皆似七竅流血。他們觀察兩側紙拉門，走廊乃至門後一片死寂，隻有些時隱時現的黑影。
“現在要怎麼做？”楊少校聲若蚊蠅。
“我需要製造這個世界冇有的事物。”夢魅犯難，若再製造喪屍他們無處可逃。
就在她苦惱之際，走廊某一端響起嘎吱嘎吱的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