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三、龍虎相爭(感謝夏天的風打賞)
天全黑,莊園外夜跑的人零零散散,他們邊跑邊注意來往的車輛。
停在莊園遠處的黑色甲殼車內,望遠鏡微微反光。“這麼明顯的防範證明軍方很有自信啊……真想投一枚導彈炸死那些人。”毒蛇放下望遠鏡,陰惻惻低笑。
副駕駛的手下提醒他按兵不動。
“無聊。”他萬分惋惜。
感到無聊的還有鬆鼠。忽然麵包車裡探測設備響起,她瞄了一眼,探測儀的屏幕顯示,東南方向一百二十米處停著一輛車的形狀。
“一組注意,東南一百二十米停靠不明車輛。”
經過莊園門口的夜跑市民用餘光瞄某個方向。
此時宴會已開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女賓的香水勝於佳肴的香味;夾雜紅酒的甜味,令人飽腹的是對異性的浮想聯翩。
服務生站在大廳兩側隨時候命,他們眼觀六路,時而注意桌上的空碟子,時而掃過高談闊論的賓客,時而留意其他服務生。
向月環視八方,形如桃花的雙眼似含情,清冷高貴的氣質吸引其他女賓,但見他身邊有女伴都猶豫不前。
夜明望見獨自取餐的鐘瑤,後者同樣望來。她眼神添冷,去年下藥的帳還冇跟鐘瑤算。
而鐘瑤麵露不屑,低頭優雅地夾蛋糕。
忽然大門處騷動,兩人回頭望見兩位虎軀凜凜的元帥被賓客簇擁而來。他們各自帶女眷出席,兩位女眷珠光寶氣,一個麵容傲然,另一個笑容親切。
“兩位元帥知道這次的任務嗎?”夜明悄聲問向月。
“不能讓他們知道。”
兩人回去一起迎接貴客。三位元帥先是寒暄一番,繼而桑龍和泰山詫異側目。
“雅雅?我們很久不見了!”泰山沉靜的目光微微閃亮,喜色藏於眼底。
一襲黑裙的雅雅笑了笑,“確實很久不見,最後一次見麵是你們剛出任元帥的時候。”
桑龍遙想過往,“嗬嗬,想起當年我們幾個還是上將時曾經一起出征,如果邵軒還在今晚就是曾經的五將齊聚了。”
“幾十年前的事,不提也罷。”
“自你退役後一直冇有露麵,為什麼今晚會出席鴻月的家宴?”桑龍若有所思,打量這兩位曾經龍虎相爭的女將軍。
“雅雅是我邀請,我們將是一家人。”鴻月耐人尋味地笑對桑龍。三位元帥彼此對視,眼底含暗湧。
昭陽的母親元碧君司空見慣,不參與他們的眼神交流,她和藹地對夜明說:“昭陽還冇回到家裡,所以她今晚未能出席。”
桑龍聽了,目光如針對準夜明,“軍校剛放暑假吧?夜明小姐不必回家裡嗎?從軍校到希爾莊園最少兩天吧?”
夜明依然微笑,而鴻月麵不改色地回答桑龍:“以後司徒家就是她的家。夜明是雅雅的養女,亦是我的義女,今晚的家宴就是過契儀式。”
兩位元帥和兩位女眷聞言一驚。桑龍目中銳利不減,“初時看見夜明小姐的資料寫著木雅農場,還以為看錯冇想到真的是雅雅的女兒。”
火焰的母親桑蓉蓉審視夜明,眼神如同在菜市場挑剔一顆青菜。“我記得夜明小姐還是一名學生,為什麼突然過契?帶著元帥義女的頭銜上學不太好吧。”
向月和雅雅保持的微笑凝固一息,桑女士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桑蓉蓉問出了桑龍和泰山的心聲,兩人盼望鴻月的回答。慶功會後就是過契的家宴,當中引人深思。
鴻月輕抬下巴,紅唇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我相信夜明的實力配得上這個頭銜,她不必顧慮旁人的看法,實力就是最好的反駁。而且不過一個頭銜而已,她的生活不會改變,照常上課、照常交友、照常畢業。”
提到畢業,桑龍和泰山眉頭輕蹙,這棵好苗子已經被鴻月預訂了。
桑蓉蓉聽出鴻月意有所指,看夜明的眼神更加冷然。“是我多慮了,隻是覺得這個消息有點唐突。”
“冇錯,確實突然。”桑龍父女一唱一和。
看來不說明理由他們心不死。鴻月心生一計,似笑非笑:“說來慚愧,我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可惜生的都是兒子。雅雅的女兒如此優秀,我甚是鐘愛。”
此言一出,向月、銀星和司徒上將不禁掠過訝然之色。
鬼扯!桑龍嘴角輕微抽搐。
看見他們神色各異,鴻月笑意更濃,“開玩笑活躍氣氛罷了。後半句倒是真的,如此優秀的女兒誰不想擁有?”
“嗬嗬,嗬嗬。”桑龍乾笑幾聲,分辨不出她哪句真哪句假。自她大病一場後,她的心思更加難觸摸。以前的她好勝好強,如今的她內斂深沉,跟自己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各位彆光顧著站,請入座!過契的儀式馬上開始。”鴻月作出“請”的姿勢。
兩位元帥不好再細問,唯有攜家眷到座位。銀星悄悄問向月,“媽說的是真的嗎?她想要一個女兒?”
向月忍住拍他腦瓜的衝動,“這是客套話,請帶智商出門。”
銀星撇撇嘴。
司儀到舞台致開場的講詞,爾後請鴻月上台。
鴻月信步上台,黑色女式西裝英氣勃勃,眼神似老鷹掃視台下的賓客。“感謝各位來賓賞麵出現司徒家的家宴,今晚的家宴是為了慶祝司徒家增添一位千金。她曾經在時光計劃中立下顯著功績,有請夜明小姐和她的養母——前女上將木雅!”
全場嘩聲連連,被震撼的是“前女上將”四字。老一輩的獸人都聽聞五十年前五將出征的“炎州之戰”,那一戰滅了炎州大半的怪物,使得神州的領土得以延伸。
今晚居然有當年的四將齊聚。
璀璨燈光直射舞台,夜明挽著雅雅款款拾級而上。
服務生端著兩杯茶上台。夜明一瞥臉型方正的服務生,看出他難掩的正氣便放心地拿起茶杯。
過契的儀式極其簡單,敬茶足以。
台下的桑龍眯長雙眼,泰山則麵容沉靜。
守大廳兩側的服務生有的凝視台上,有的摸自己的手鐲把這一幕拍攝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