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四、這是對時尚的褻瀆!(感謝辛辛和那年夏天的風打賞!)
“明,你真的不用借裙子嗎?”
轉眼到周六,昭陽吃完中午飯就開始打扮,下午文凰會來接他們去慶功會。她看見夜明還穿著便衣坐在床上,不由得替她焦急。
楊叮叮和孫寧君幫昭陽做頭發和化妝,她們滿眼羨慕。“我也想親眼見三位元帥,以後調配了軍區未必能見元帥一麵!你們倆記得拍照啊!”楊叮叮小心地用電發棒卷起昭陽的頭發。
葉初雪也很羨慕,不過想起出席需要穿晚禮服就悵然。“明,你還不準備嗎?”
夜明的手鐲突然閃爍綠光,她看了看傳來的短訊便下床。“我先出去了。昭陽,我們慶功會上見。”
“嘿嘿,佳人有約吧。”昭陽脖子以上不能動,隻能通過鏡子看著夜明帶小巧的背囊出門。
女生宿舍樓旁邊的校道,一輛白色的甲殼蟲已在等候。銀發熠熠的向月為夜明打開車門,她卻遲疑,“我們要去哪裡?”
“等會你就知道了。”
夜明隻好先上車。她問起冷少將,向月說他會出席。
甲殼車駛出校園,向月瞄見夜明總是低頭看手鐲。“明,今晚你做我的搭檔吧。”
桃花眼似笑非笑,眼波瀲灩。
“搭檔?我不會跳舞。”
“不用跳舞,今晚的慶功會是酒會,反正你就留在我身邊就行了。”
“向月,其實我可以問昭陽借晚禮服,你可以不幫我準備。”原本她拒絕了,但向月的妙語連珠使她頭疼,不答應他就不依不撓。
“這兩個月為什麼你冇有找我月結?”他忽而轉移話題,視線一直盯著路麵。
“因為我想還你去年的住院費。”
向月雙手抓緊方向盤,說不需要還但她很堅決。向月的語氣不禁加重:“我說不用還就不用還,你能不跟我計較這些嗎!”
夜明注視生氣的向月不再說話。
他也被自己的語氣驚著,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總是心情煩躁。“對不起,我的語氣重了。”
直到目的地,兩人都冇有說話。
車停在三層高的商店前,在店門閒逛的虛擬時尚女郎朝兩人拋媚眼。商店白牆褐瓦,看似一座彆墅。
玻璃櫥窗後掛滿香檳色的布簾,隱約看見裡麵擺放人形模特。
兩人一進店裡,迎麵走來一位高挑纖細的男子。他頸戴雅致的方巾,純色的上衣和長褲顯得他既簡練又沉穩。
“哎喲,第一次看見黑發的雌獸,看來真的跟那件晚禮服很相配。向月,你的眼光真不錯。”他朝向月眨眼睛。
“我把她交給你們了,一定要用心打扮。”向月略顯靦腆。
“行啦,一定會讓你們成為全場焦點。小雌獸跟我來吧,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做哦。”男子笑盈盈。
當向月給予她肯定的眼神,她才放心跟他走。
幾名女助手帶夜明上三樓,她們先幫她洗頭發和修甲。被一群人圍著擺布,夜明很不習慣,便跟女助手們拉拉家常。
言談間夜明得知男子原來是有名的時裝設計師李思哲,很受上流家族青睞。同時他很挑剔,看不順眼的人不會替其設計服飾,因此得罪不少人。
“前幾年工作室差點要倒閉,天天有人來搗亂要不是司徒先生擺平,工作室早就冇了。”
“對呀對呀,那些痞子還跑來灑紅漆,那段時間我都不敢上班了!”
夜明聽著她們討論也覺得心驚,甚至這裡的所有玻璃都被人打碎過。女助手趁機告訴她:“那件晚禮服是司徒先生和老板討論很久才設計出來,他們還為此爭吵過呢。”
夜明頓時後悔,不該在車上對向月說那種話。
這時樓下的向月換上優雅的燕尾服,齊肩的銀發撩耳後,冷豔桃花眼端視袖扣,唇如桃瓣。私下的他清冷帶傲,不相熟的不敢輕易靠近。
向月頷首把弄袖口,冇有發現紐扣錯位了。李思哲留意他的動作很久,笑吟吟地走來替他整理。“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緊張什麼?還是說你是期待又緊張彆的呀?”
“胡說,我哪有緊張。”
“不是嘛,除了令堂你哪帶過彆的雌獸來?你放一萬個心,那套晚禮服絕對合適她。”
向月總是望向樓梯口。
他不知等了多久,樓梯處才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並夾雜女助手擔憂的話語:“小心點,扶著我走就穩,不會摔的……”
摔?他三步作兩步到樓梯口,抬頭便見記掛的人款款下來——他不敢相信她原本是一隻小貓咪,是畫中仙誤入凡塵才對,誤入了他的心扉。
他突然不願意帶她出席慶功會了。
“啊……”驚呼令他回神,他才發現夜明走得小心翼翼。夜明充滿歉意地看看女助手、看看向月和李思哲,“抱歉,我第一次穿高跟鞋。”
“冇事,走幾步就習慣了。”李思哲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也很滿意夜明穿上的效果,這套晚禮服簡直隻為她存在。
突然李思哲旁邊擦過一道人影,其匆匆上樓梯抱起夜明。李思哲和女助手懵了,夜明也懵了,“向月你乾什麼?”
“把你抱下去啊,你不是走得不舒服嗎?”向月理所當然地抱著她下樓,後麵的女助手麵紅耳赤地起哄。
“我能走,放我下來。”夜明急道。
向月聽而不聞,把她抱到二樓的沙發上端詳她的高跟鞋。“思哲,她不穿高跟鞋了,穿回運動鞋吧。”
“晚禮服配運動鞋?你這是對時尚的褻瀆!”
“裙子這麼長能擋住,冇人看得見鞋子。”
“不不不,這是配搭的問題!高貴的晚禮服配搭休閒的運動鞋,這種低級錯誤簡直是對設計師的侮辱!侮辱啊!”
“說不定晚禮服配運動鞋會開創新的流派。我不管,怎麼舒服怎麼來。”他不理會哀嚎的李思哲,朝女助手們揚起迷人的笑容。
“夜明小姐的物品還在樓上,我幫忙拿下來。”一名女助手心領神會,快速上樓。
“不——時尚慘劇啊——”
夜明輕輕拉了拉向月的袖子,“謝謝你幫我準備晚禮服。你怎麼知道我……這件晚禮服的尺寸?”
“問小白啊。”他笑容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