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眾神黃昏（109）
雖然那裡是一灘肉泥，但看顏色和大致形狀，還是能分辨出那是幾個人被砸死在地上所留下的痕跡。
洛淩他們圍在那灘肉泥旁邊觀察，蘭加受不了，轉身回到車內。
被拖來的張天天彆這頭，根本不敢往地上看。但之前一眼看到的畫麵深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他不看也忘不掉，胃裡麵還在不停翻湧。
“你要看什麼？”多米尼克一邊控製著張天天，一邊疑惑問洛淩。
塞耶爾說道：“這個死法，應該是卡卡薩做的。”
洛淩看了眼塞耶爾。
“我們之前說過的龍就是這樣被卡卡薩殺了。”塞耶爾說道，“不過，那個卡卡薩有些不一樣。”
說著，塞耶爾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洛淩。
洛淩轉回視線，指了指地上的不同人形輪廓，“這麼說，應該是卡卡薩出現後，有人拖住了法伊，才讓他被卡卡薩殺了。”
法伊可是有著豐富的殺死卡卡薩經驗，卻是死於卡卡薩之手。
洛淩冇想到什麼“諷刺”、“戲劇化”，想到的是自己的那個推斷。
音的死一定是被算在了法伊頭上，法伊遭到了卡卡薩的打擊，他之前對付卡卡薩的手段全然無用。法伊應該會選擇逃跑，他不是一根筋的傻瓜。不過，那些仇人的出現，尤其是仇人中有人義無反顧，為了報仇，不惜犧牲，法伊被拖住了腳步，逃跑失敗，落了個變成肉泥的下場。
可以確定的一點，殺死其他參與者的確會引來卡卡薩的瘋狂襲擊，卡卡薩的狀態和正常時候截然不同。
洛淩想要知道的就是這個，但除此之外，她本來還想要驗證一件事情的。
“這樣子是冇法調查了。”洛淩說道，“走吧。”
“你想要調查什麼？”多米尼克不耐煩。
洛淩剛才就冇回答他的問題。
“調查一下法伊的物種，或者說是我們的物種。”洛淩淡定說道，看了眼張天天。
所謂的神靈到底是什麼，張天天並不清楚，他被灌輸的海量信息中，也冇有對神靈的闡述和分析。
畢竟，灌輸給他這些信息的很可能就是一個神靈。
那個神靈就是想要殺死他們十四個同類，也冇道理將種族的一切信息暴露給其他生命體。
多米尼克和塞耶爾若有所思。
“我們就算死了，也隻是留下這具身體的屍體吧？”多米尼克皺起眉頭。
“有可能是這樣，也有可能會現出原形呢？而且，不要忘了那些盔甲。”洛淩又說道，“來自另一個位麵的人如果無法發揮自己位麵的能力，這樣過來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塞耶爾深深看了眼洛淩，“你認為，其他位麵的人會有超能力？”
“至少，那些盔甲裡的花紋應該不是裝飾用的。”洛淩說道，“神靈這種物種應該能適應不同的位麵。”
也即是說，如果其他位麵的人能使用自己位麵的特殊能力，他們這些神靈說不定也能用出一些能力來。
這個推理有些異想天開，但他們現在所經曆的事情本身就充滿了不可思議，超過了原本記憶中對世界的描述。
如果真的有可能使用某些神奇的能力，洛淩他們也相信，法伊在生死關頭，一定能使用出來，至少也會在現場留下痕跡。
這想法來自於他們對法伊的了解，和對自己的信心。換成是他們就一定能做到這種事情，實力相當的法伊肯定也能做到。冇有做到，那隻能說明這事情不存在，而不是他們能力不夠。
他們理所當然地有著這樣自負的心態。
洛淩的猜測得到了多米尼克和塞耶爾的認同，不過兩人都覺得洛淩的目的應該冇那麼簡單。
張天天聽得似懂非懂，過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多米尼克又用槍管敲了張天天一下。
張天天像是被抽了鞭子的馬，拖著中彈的傷腿，趕緊加快速度。
多米尼克嗤笑一聲，“你剛才在想什麼？”
張天天慌亂道：“冇，冇……”
塞耶爾和洛淩看張天天的眼神很冷漠。
張天天頭皮發麻，再麵對多米尼克舉著的黑洞洞的槍口，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有看到一些人，穿著打扮很奇怪，像是電影裡的演員，他們很生氣，我也不知道……”
“回到車上之後，詳細說說吧。”洛淩淡定打斷了張天天的話。
多米尼克推著張天天，四人回到了魚缸車。
和蘭加交代了一聲，由蘭加繼續開車，他們三個審問張天天。
張天天知道的情況其實還挺多的，也無需人審問，自己就竹筒倒豆子，全說了出來。
張天天，以及和他來自一個位麵的人都是集中在公路的一段上麵。他們進入金城，找尋法伊報仇，自然是沿著公路往金城走。一路上，他們遇到了許多人。
有人和他們模樣、打扮相似，有人則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來自於不同位麵的。
穿著古裝的是一類，有著鮮明的時代感；更顯眼的是幾個穿著騎士鎧甲的，也有穿法師長袍、拿法杖的。張天天還看到幾個渾身藍皮的人，不過冇能仔細觀察，那些人冇有沿著公路走，而是走向了曠野。
這些奇形怪狀的人，包括某些和他們打扮相似的人，都說著不同的語言。張天天聽不懂，看到對方精乾強悍的模樣，也不敢仔細觀察，但就他看到的情況，那些人都很暴躁憤怒，不然就是如臨大敵，在討論什麼。他們不像張天天一夥人那麼快抱成團，商量好粗淺的計劃，就開始向金城進發。但等到這些人行動，又明顯快於張天天等人。
張天天是冇想過這其中的意義的，他也就是隨便好奇看兩眼。那時候他情緒激動，乃至於亢奮，滿腦子想的是如給法伊顏色看看，以及如何利用這全新的生命。
他此時對洛淩他們敘述，內容也是支離破碎，聽起來乾巴巴的，信息量不算多。
蘭加聽他這麼說，就氣不打一處來，回頭冷冷盯著張天天，“你知道的就這些？”
張天天嚇得閉嘴了，不知所措。
塞耶爾歎氣。
多米尼克頭一轉，對洛淩道：“你就打中這種東西。”
洛淩淡然回答：“你打中的都死了。”
多米尼克紅眉毛揚起來。
“何況，之前那群人裡麵，你覺得會有聰明人？”洛淩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