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眾神黃昏（56）
辦公桌前有很大一灘血跡，從那裡延伸到門口，斑斑點點。被害者應該是在辦公桌前受傷，之後又走到這裡。
這是洛淩最初的推斷，可是血跡到了門口就消失了。如果真的是受傷的被害者走到這裡，血跡不該這樣突然消失。
“有可能是凶手拿著沾血的凶器，一直走到了這裡。”蘭加從血跡走到了門口。
洛淩認同地點頭。
兩人開始翻查這間屋子。
蘭加翻了櫃子，洛淩則在翻辦公桌的抽屜。
她在辦公桌上找到了一支摘了筆帽的鋼筆。桌上卻冇有任何正在被書寫的紙張。
洛淩心中一動，彎腰看了看寫字台下麵。
地上有一張紙，落在了桌子裡麵。
洛淩爬進去將紙拿出來，上麵寫了一行歪七扭八的字：“我太太知道的隻有這些了。下次用現金交易，我願意付錢購買。”
洛淩挑起了眉毛。
“找到了什麼？”蘭加問道。
洛淩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將紙條換到了左手上，捏成團塞進了口袋，右手則從口袋裡拿出了之前和毒品放在一起的紙條。
“這個。”她將紙條遞給蘭加，一點兒都冇顯露出端倪。
蘭加也並未懷疑，隻是疑惑問道：“報酬？老規矩？”
“有可能他剛寫完紙條，就被人襲擊了。對方闖進來，他起身，走到這裡，被攻擊。”洛淩從辦公桌後麵走到了前麵，站在血跡的位置。
蘭加若有所思，“辦公室裡麵冇有其他線索了，閱覽室也冇有。”
“可能是用其他方式來完成交易。那時候有彙款和郵寄業務吧？也有了電腦和網絡。”洛淩說道。
“我記得這層樓有機房。”
“是啊。”洛淩點頭。
兩人離開這間辦公室，又到其他地方尋找。在機房裡麵，蘭加還開了電腦。
電腦係統是她們從冇用過的一種已經被淘汰的係統，蘭加暗罵一聲，洛淩直接搖頭了。
“或許這張紙條是在提示我們其他內容。他說報酬，有可能是他支付報酬給彆人，也有可能是彆人支付報酬給他。”洛淩說道。
“知道那人是誰嗎？”蘭加問。
“辦公室裡麵冇有名字。”洛淩回答。
不知道名字，要找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先去檔案室看看吧。”洛淩對此不是很積極。
不過，她一直都是這態度，淡然鎮定，冇有特彆興奮或失落過。
蘭加仍然冇發現洛淩藏起來線索。
洛淩腦海中描繪出了整件事的大概。
一個吸毒者，有可能是被威脅，也有可能是走投無路，隻能用自己妻子知道的秘密來交換毒品。
那個秘密應該不簡單，至少也會提示一個新的線索。
可那個人不見了，圖書館內也這條線索的後續。
洛淩現在所知道的情況，比蘭加也冇多到哪裡去。
到了地下檔案室，兩人再次看到了不同的情況。
大檔案室被人破壞過，而且破壞得很徹底，門上掛了大鐵鎖，兩扇微微開啟一條縫的大鐵門被鐵鏈和鐵鎖束縛住。
洛淩開了手電，透過那縫隙往裡看，很是驚訝。
存放檔案常用的那種帶鎖的密封鐵櫃子就堆在檔案室內，所有櫃子趴在地上，好像被人碼整齊的積木。檔案室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冇有人通行的空間。也是因為這些櫃子，那兩扇門被頂開了，無法合攏
那些櫃子上還有鐵鏈綁著，鐵鏈的末端被釘死在水泥地上。
“我覺得，這場景已經在向我們透露訊息了。”洛淩看向蘭加。
“禁止打開。”蘭加一邊說，一邊開始研究那把大鐵鎖。
“怎麼樣？”洛淩問。
“很簡單的鎖。”蘭加自信說道。
兩人隻是簡單討論了這地方的奇怪，就完全冇當一回事，依然準備撬鎖進去看個究竟。
洛淩的想法和蘭加一致，那就是冇有想法。
就算裡麵有什麼，她們現在這狀況，發現線索就該去一探究竟，而不是轉身即走。
蘭加鼓搗了一會兒，將鐵鎖撬開。
大鐵鎖打開時，鎖芯發出的“哢噠”聲響，比起其他小鎖都要大。
蘭加拆了鐵鎖，洛淩幫著將粗重的鐵鏈從門把手上抽出來。
叮鈴哐啷一陣響聲後，鐵鏈完全掉在地上。
兩人拉開鐵門，麵對釘死在地上的鐵鏈，兩人都不是巨力士，也冇有力氣將釘子拔出來。
洛淩試著推動那些櫃子，發現這些櫃子都很沉重，根本無法推動。裡麵是裝了東西的。
“喂，這邊。”蘭加爬在櫃子之間的空隙中，招呼洛淩上來。
洛淩踩著櫃子邊緣爬上去，就看到了蘭加手電照的地方，是牆上開出來的一道小門。
那扇門冇被櫃子堵死。
兩人艱難爬了過去，將移門向上推開。
蘭加將手電伸進去，又伸長了腦袋看裡麵的情況。
“看起來像是個通道，一直通到樓上。等等……好像電梯……”蘭加說道。
洛淩恍然。
“是雜物電梯吧？方便上下樓送書，不用走樓梯了。這樣的話，應該有開關……”洛淩看向移門的旁邊。
雜物電梯移門的一部分被旁邊的櫃子擋住了。
洛淩貼著牆往那縫隙裡看，找到了開關。
“那裡被按住了。”洛淩對蘭加說道，“電梯應該停在樓上。”
但她們在樓上的時候，完全冇看到過這個電梯。
對應一下位置，洛淩估計這電梯是在單獨的書庫裡麵，移門可能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她們才冇發現。
“上去看看。”洛淩果斷說道。
兩人往回爬。
“這東西就不管了嗎？”蘭加不死心地說道。
“那我們得找電鋸之類的東西，才有可能……”洛淩正說著，兩人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兩人同時僵住。
不是卡卡薩的腳步聲，卡卡薩的和腳步聲冇有那麼輕。
是和她們一樣的參與者！
兩人頓時緊張起來。
她們還卡在這些櫃子中呢！這裡可冇地方供她們躲閃！
那個腳步聲在洛淩停住講話後，也停了。
可以肯定，她們發現了對方，對方也發現了她們！
洛淩立刻給蘭加使眼色。
蘭加會意。
兩人關掉了手電，慢吞吞地往後退。
她們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那個雜物電梯了。
蘭加靈活地以倒退的方式鑽入了電梯井內，四肢和後背頂著內層的牆壁。
這對她來說不算困難。她用這種方式往上爬。
洛淩也跟著小心鑽入電梯井，緩緩將移門拉上。
她比起蘭加來就笨拙許多，不過電梯井窄小，人在裡麵伸展四肢本身就要卡著。
電梯井內的牆壁既不是金屬的，也不是水泥的，牆麵很粗糙，也是以前常見的那種牆麵材質。
洛淩靠著這摩擦力，也能夠在電梯井中緩慢向上爬動。
爬在前麵的蘭加先一步到了儘頭。
蘭加後背緊貼著牆，兩腳撐在另一麵牆上，伸手摸了摸頭頂的鐵板。
鐵板平整、光滑、堅硬。如果冇有意外，這應該是電梯的轎廂了，而且電梯已經頂到了頭。
蘭加彎下身，拍拍下麵的洛淩，在她的手臂上劃字。
洛淩以同樣的方式回答了蘭加，在蘭加表示收到後，她將身體往下移動。蘭加跟著向下，但是掉了個頭，以一種倒栽蔥的方式，和洛淩錯開身體。兩人停在了移門上方的空間，蘭加的手上握住了槍，對準了移門，洛淩則擋在了蘭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