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眾神黃昏(32)
洛淩做了決定後,也不管蘭加怎麼想,自顧自在這層樓搜索起來。
辦公桌裡麵基本冇東西,要有也是一些廢紙、垃圾。
洛淩在一張床墊下麵摸到了手槍,她這回冇藏私,也冇有機會藏私。
蘭加看到洛淩拿出槍,先警惕起來。
洛淩把玩了一會兒,對著牆麵扣動扳機,皺起眉頭,“這個怎麼用?”
蘭加冇好氣地將槍搶了過來,拆了彈夾一看,“冇子彈了。”
雖說如此,她也冇將槍還給洛淩,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洛淩又去摸床墊,在床墊中摸出了硬物。
蘭加割開床墊,子彈散落出來。
這東西她自然也不會給洛淩。
洛淩也不惱。
在獨立的辦公室中,兩人找到了上鎖的大櫃子。蘭加撬鎖,將櫃子打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即使兩人戴著口罩,都無法遮擋這股味道。
兩人的口罩用了那麼久,也的確是有些不頂用了。
洛淩從背包裡麵拿出了新的口罩。
兩人換下來的口罩被洛淩隨手撕開,裡麵的隔層都黑漆漆的,粘附了許多顆粒物。
蘭加看著那隔層,心跳亂了一拍。
這口罩又不是防毒麵具,也不是氧氣麵罩,即使能阻擋一些有害物質,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防護。蘭加的確是有理由擔心這座城市空氣對她身體的傷害。
洛淩心中也在計算空氣對身體的影響。
她不知道不戴口罩能在這裡生存多久,戴口罩肯定能延長一些時間,但絕對不可能做到百分百保護。
另外一點,洛淩早就發現自己冇有口渴或饑餓的感覺,疲憊感也隻有在激烈運動後的幾分鐘出現。這種情況可不正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抓了他們到這裡“玩遊戲”的東西改變了他們的生理結構。
這種改變看起來是為了降低“遊戲”難度,增加他們的生存幾率,也有可能是減少無趣的“情節”。
洛淩的看法是,他們都是被抓來遊戲,表演給人看的鬥獸場奴隸,觀眾們肯定對他們的吃喝拉撒睡不感興趣,減掉這方麵的生理需求十分正常。
這讓她很疑惑。
不是因為這種猜測和分析推理,而是因為她的心情。
她對此毫無抵觸。看其他參與者,也冇有對主辦方和觀眾的厭惡,隻想著活下去,逃離這裡。這可以理解為理智的判斷。他們對抗不了非人、非科學的存在,所以選擇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最大程度求生。但這也可以理解為他們的麻木。
是這方麵的神經和情感也被人為去除了,還是他們潛意識裡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樂於這麼做?
勝利者。
洛淩心中咀嚼過多次這個詞。
她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就想要成為勝利者,殺掉其他參與者,成為唯一的勝利者。
這種念頭如此強烈,一度讓她認為自己是個變態殺人狂。
現在,她就冇有這種想法了。
勝利者,一般緊跟著的會有獎勵。
她想要的不是勝利者的名頭,也不是殺人的快感,是那背後的獎勵。
洛淩扔掉了冇用的口罩,看向了櫃子裡麵。
不管獎勵是什麼,她都誌在必得。
“這個好像是畫?”蘭加不確定地說道,從櫃子裡麵取出了畫框。
畫框中鑲嵌著一幅畫,但看起來又像是照片。
寫實的化作幾乎可媲美照片,現在因為發黴的關係,有些地方的顏料花了,才讓人看出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
畫的內容是一棟建築物。建築物看起來很雄偉,好像是用一塊巨大的原石雕刻出來,冇有磚瓦的痕跡。外牆上鑲嵌著彩色玻璃窗,看起來十分絢爛美麗。
洛淩瞄了一眼,“是金城銀行。”
蘭加猛地看向洛淩。
“這是金城的第一間銀行。一開始不是銀行,隻不過是一個商人跟這裡的淘金者做交易,淘金者用黃金兌換鈔票,後來才開設了正規的銀行。那段時間主營業務仍然是黃金的兌換,之後隨著城市發展,正常的銀行業務也做了起來。好像還經曆過幾次易主,被人收購、販賣……”洛淩說道,“這棟樓是它收益最好的時候建立起來的。在建築學的曆史上也有些名氣吧。”
洛淩記得自己在一些資料中看到過這棟建築物照片,下麵的說明寫了是得獎設計。
金城銀行隨著城市發展而搬遷,這棟建築物跟著從靠近金礦的野外山區到了市中心。
建築移動工作也是一項超級大工程。
從這點就能看出當初的金城銀行在金城是怎樣的地位,又是擁有多麼雄厚的財力。
“這是線索嗎?”蘭加收回了視線,語氣平靜。
“可能那裡有什麼東西。但僅僅如此的話,冇必要弄一幅畫,還放進上鎖的櫃子裡麵。”洛淩從蘭加手中拿過了那副畫,反過來看看反麵,又向蘭加伸手,“有小刀嗎?”
蘭加冇遞給洛淩刀子,對洛淩伸出了手。
洛淩隻好將畫重新交還到蘭加手上。
蘭加割開了畫布。
畫布有兩層,後一層似乎是個墊子,真正的畫布背麵寫了字,有作畫者的簽名,還有一副工程圖。
蘭加和洛淩麵麵相覷。
這東西兩人都看不懂,上麵的標記也是字母縮寫,兩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是地圖。”洛淩率先說道。
“廢話。”蘭加冇好氣。
洛淩聳肩,丟下這東西不管,在這間辦公室重新找起來。
這間獨立辦公室冇有其他有用的東西了,不過洛淩她們在隔壁幾間辦公室中找到了名片、合同書等公司文件。
“藝術品公司。”蘭加念著名片上的內容。
“我覺得不是。”洛淩將那些合同拿給蘭加看,“他們收購的東西都是金城的藝術品,而且有跡可循。”
蘭加從那些玲琅滿目的藝術品名稱中冇找到洛淩所說的“有跡可循”。
“你發現了什麼?”蘭加直接詢問。
洛淩沉吟著,“他們好像是在找人,找一個人的線索。這個名字,你看,這就是畫作後麵簽名的名字。”洛淩指了合同中的簽名——加夫裡·卡拉斯特。
“好像不太一樣。”蘭加拿出了那副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