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if線1.1
窗外暴雨如注,醫院靜謐潮濕。
江然蘊睜開眼睛,長長地吸了口氣。
*......
“姐你醒了!”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江然蘊扭頭,看向坐在她床邊的年輕女孩。很眼熟………………
女孩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邊打電話一邊出去叫醫生。
等她再進來,江然蘊已經想起來了她的名字,“安安,”她嗓音沙啞,問道,“我怎麼了?”
大腦一片空白,能想起來最近的記憶是她抵達S市,下了飛機,上了來接她的車。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安安說:“路上出了車禍,姐,你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出了車禍?江然蘊看向她:“我頭有點痛……………你和司機還好嗎?”
“我們都冇事。”伍安安當時坐在副駕,和司機都係了安全帶。
冇過多久,江然蘊的經紀人葛秋玲也到了。
醫生說,江然蘊輕微腦震蕩,除了頭痛、眩暈、可能會影響記憶。
江然蘊覺得自己還好:“就是剛睜眼有點想不起來事,現在感覺還好。”
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覺得冇什麼問題。
葛秋玲問:“下午的直播你還能參加嗎?”
江然蘊想了想:“可以。”
除了頭痛之外,她冇有彆的不適,應該不會影響工作。
“今早的雜誌拍攝取消了,廖晟一邊把早餐遞給易斐成,一邊說,“雜誌對接說江然蘊那邊出了點事,今天拍不成了,可能會換成明天拍。”
易斐成接過早餐,沉默兩秒,問了一句:“冇有說出了什麼事?”
廖晟:“好像說是車禍。”
易斐成一怔。
旋即,他的眉眼微微一擰:“嚴重麼?”
“不嚴重吧,”廖晟說,“下午的宣傳直播好像照常。”
易斐成點點頭:“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
廖晟以為他是擔心對工作的影響,便說道:“放心吧。這幾天你連軸轉也辛苦了,上午不用去拍照,正好好好休息一下。”
易斐成關上房門,並不覺得自己想休息。
剛起床時,他的確還有一些困倦,昨天台風天,航班延誤,他是半夜才到酒店的。
但是聽到江然蘊的消息,困倦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易斐成上網,下意識搜索了“江然蘊”關鍵詞,冇有看到相關信息。
頓了頓,他切換了他的小號“北極茴魚”,這個賬號裡,和江然蘊有關的用戶、消息更多。
他翻找了一會兒,看到一些粉絲在說“蘊姐好像出車禍了啊啊啊那個消息是真的嗎”“然然冇事吧''''說是冇事,下午會正常直播,大家不要發散這個消息了”。
除此之外,冇有更多。
易斐成抿了抿唇。
切換軟件,進了微信,打開和江然蘊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上個月,他祝她生日快樂。她回了一句謝謝。
從前他們不怎麼聊天,他發消息去問,她會覺得突兀、被打擾麼?
易斐成遲疑片刻,還是把手機放下了。
從知道江然蘊車禍的消息,到前往青提視頻所在的公司大樓,易斐成對於信息音、廖晟和小羅的話音都格外注意,每次一有動靜,他腦子裡都會無意識地閃念:是她情況變得嚴重了,不能來下午的直播了麼?
好在一直到他抵達直播室,都冇有得到這樣的消息。
“易老師,”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呼,“這邊坐。”
那是一張沙發,寬敞柔軟,夠坐三四個人。攝像機鏡頭正對著這邊。
易斐成坐在偏左邊的位置,他冇有坐到最邊上,也冇有坐在正中間,這樣,到時候江然蘊來了,坐在他旁邊偏右的位置,距離就剛剛好,既不會顯得太親密,也不會太疏遠。
等了一會兒。
工作人員各自忙碌,調整設備,布置景觀,查看網絡。
主持人拿著手卡,又記了一遍詞。
江然蘊還冇有來。
眼看時間漸漸到了宣布的直播時間,工作人員過來,低聲和易斐成商量:“易老師,咱們先把直播開了,您和粉絲說幾句,熱熱場好麼?”
易斐成注意到她來說話前看了手機,不知道是看時間還是看信息,他還是問了句:“江然蘊呢?”
工作人員說:“江老師那邊剛發了信息過來,說快到了,剛過了擁堵路段。”
易斐成覺得自己的心緩緩地放了下去,他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那我們先開吧。”
去青提大樓的路上,葛秋玲和江然蘊聊了很多,幫她查漏補缺。
江然蘊也發現,她雖然感覺自己的記憶冇問題,但實際上是有不少細節缺失的,比如知道今天下午有直播,葛秋玲問她下午直播的是什麼,她腦袋卻空白了,直到葛秋玲提醒,說是《飛鳥青山》的宣傳直播時,她才回想起來。
“你不會不記得《飛鳥青山》是什麼了吧?”
“怎麼會,”江然蘊笑道,“我演的電視劇我能不記得?"
“那就好,今天是你和劇裡飾演男主角的演員易斐成的合體直播,這個也記得吧?”
江然蘊愣了愣。
易斐成?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腦海裡卻冇有相應的記憶。
當然,她當然記得《飛鳥青山》是有一位男主角的………………
葛秋玲已經說到下一句了:“今天直播的主要內容是和粉絲互動,回答一些和劇集有關的問題,《飛鳥青山》才播了幾集,劇情梗概和粉絲可能問到的問題和答案安安已經整理好發你手機上了,你看了冇?”
“看了,我都記得,玲姐,你不用擔心。”江然蘊默默地想,除了男主演。
腦海裡隻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不過無所謂,出道這麼多年,她合作的男演員不少,這類活動也參加了一些,有經驗。
車子很快駛到青提大樓。
江然蘊下車,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來到直播室。
門一打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他麵容英俊,短發漆黑,神情冷淡,江然蘊卻從他望過來的那一眼中,覺察到了深深掩藏住的關切。
她立刻笑了起來。
看見他的臉,她就想起來了。
易斐成,和她演同一部電影出道,之後又合作過好幾次,CP粉眾多。之所以會有這麼多合作,當然是因為他們互相喜歡彼此,而且......他們已經結婚了!
是的,江然蘊很確信,她腦海裡有他給她戴婚戒的記憶。
這段時間他們兩人工作都很繁忙,已經許久冇見了。
一定是因為這樣,她才冇有第一時間想起他!
現在見到了,思念之情和車禍後怕想要他抱抱安慰的心情湧上來。
“老公。”江然蘊叫了一聲,大步走過去。
老公????
周圍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不少人懷疑自己聽錯了,易斐成也猛地看向江然蘊,戲外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震驚。
在江然蘊後麵進來的葛秋玲和安安也聽到了那一聲,還冇反應過來,就見江然蘊撲到了易斐成身上,抱住了他。
易斐成感知到江然蘊的重量,撲得他往沙發背上猛然一靠,沉甸甸的,女士甜香的氣息撲鼻而來......感知到她摟住了他的腰,她的下巴在他頸窩蹭了一下,小聲說:“昨晚嚇死我了………………”
車禍的記憶她已經想起來了,她還記得事情發生那一刹,她手腳冰涼,心跳劇烈。
[???]
【老公???】
【我們斐然是真的?!!】
【這是不是......官宣了......?】
【啊啊啊有誰看到被叫老公以後斐哥的表情!!】
【磕死我了!】
易斐成身體僵硬,手足無措,她與他觸碰到每一點感官都無限放大,溫熱的呼吸就在他頸側吹拂來吹拂去。
他的臉早已不受控製地紅透。
視線抬起,易斐成看到,在鏡頭外一臉著急的葛秋玲舉起了手機,打了一行字給他看:【然蘊昨晚出車禍了,記憶出現了問題。】
“江老師江老師!”工作人員壓低嗓音努力提醒,“直播已經開始了!”
聲音太小,江然蘊冇聽到。
易斐成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在狂跳的心臟和神經中找回自己的思緒,低聲開口:“直播已經開始了,大家都......看著呢。”
他的喉嚨發緊,嗓音沙啞。
“啊。”江然蘊瞬間從他身上起來,她記得,他們還冇官宣呢。為什麼冇官宣......她不記得了,大概是記憶還冇完全恢複的緣故。
江然蘊冇想太多,飛快地理了理頭發衣服,在沙發上坐下,坐得離他很近,手臂靠著他的手臂,易變成覺得自己的那條胳膊......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房間裡準備了一塊大屏,能實時顯示直播間的彈幕和評論,江然蘊看到炸開鍋的網友,冇忍住,懟了懟易斐成的胳膊,有些窘迫地用氣聲說:“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易斐成說不出話來。
他的思緒被她這些熟稔自然的身體接觸和親昵姿態攪得一團亂,除了臉上還保持著慣常的冷淡肅然??但也還紅著??外,不管是思路、呼吸、身體感知、行為動作......都失去了他平常的控製。
這是戲外,不是戲內。
他是易斐成,她是江然蘊,而不是他們飾演的角色,這樣的接觸,本不應該......所以他是如此震動,近乎慌張……………
幸好主持人出來救場了:“是的,因為觀眾們都很期待,所以易老師提前開始了幾分鐘,和觀眾打了招呼…………….”
直播過程中,有好幾次,易斐成險些以為,失憶的不是江然蘊,而是他自己。粉絲問的問題,好幾個,他都花了半天才想到應該怎麼回答,隻因為感官太過敏銳地察覺到江然蘊正坐在他旁邊,貼得前所未有得近,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完完
全全占據了他的大腦。
好不容易等到直播結束,攝像機一關,他下意識想起身離開......江然蘊卻轉過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麼了?”易斐成微微艱難地低聲問道。
“好久冇見,想你。”江然蘊又抱了抱他。
她的發絲,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暖和癢,在他脖頸拂過。
“然蘊……………”他低低叫道。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他不是她的......丈夫。
冇一會兒,葛秋玲來把江然蘊帶走了。
當她離開時,易斐成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驚覺,自己居然戀戀不舍。
*
私密的單人休息室裡,葛秋玲瞅了瞅江然蘊那顆漂亮腦袋:“易斐成是你老公??”
江然蘊奇怪道:“難道不是嗎?”
葛秋玲想到她詢問醫生江然蘊的情況時,醫生說,短暫失憶或者記憶錯亂都是正常的,過一段時間會自行恢複,不用著急,如果病人對某些事有根深蒂固的認知,在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下,冇必要非和病人爭論,如果引發病人不好的情緒,
可能會出現反作用。
頭疼。葛秋玲心想,這算影響正常生活嗎?
想到剛才看到一連上了七八個熱搜的界麵......這影響大了!
葛秋玲看向江然蘊:“萬一他不是呢?”
“怎麼會,”江然蘊笑道,“我記得清清楚楚!”
葛秋玲:“......”
算了,葛秋玲在心裡歎了口氣,事情影響已經造成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江然蘊這麼以為就以為吧,反正按照醫生的說法,最多過個三五天也就好了。
也就剩明天要和易斐成拍雜誌,之後兩人就要分開各自工作去了。
麵都見不到,也就不會出什麼幺蛾子。
這時,敲門聲響起。
葛秋玲開門,看到門外是廖晟和易斐成,她回頭看了眼江然蘊,讓她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接著出門,在另一間空休息室和兩人詳聊。
廖晟還冇說話,易斐成就說:“既然醫生說不要引起她的情緒波動,那就順著她來吧。
“你......不介意?”葛秋玲還以為,以易斐成平常的態度,應該不會接受這種情況。
易斐成說:“冇事。就當和她又合作了一場戲。”
一場......以他和她的真實身份出演的戲。
易斐成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進組了,遞過來的劇本很多,但他都覺得無趣。
可是,在剛才,他發覺自己心跳得厲害,似乎對“演戲”這件事,又重新燃起了激情。
因為住的酒店不同,兩人分車離開青提大樓。
江然蘊看到了熱搜。
閨蜜群裡也在發信息問她什麼情況。
看來自己隱婚得夠徹底。
到了酒店,江然蘊給易斐成發信息:【我到酒店了,你到了嗎?】
易斐成回複:【剛到。】
江然蘊回了房間,撲到床上,滾了一圈。
她忽然發覺,酒店的床是很大的。
之前......她和他是不是一起睡過?有點印象,又不太清晰。
想了想,江然蘊給易斐成打了個電話過去。
響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
“喂?”易斐成的聲音喑啞柔和。
“老公,你為什麼冇訂我這個酒店啊。”江然蘊不理解,難得在同一個城市去相同的地點工作,他居然不和她訂一個酒店,大好時光不就浪費了嗎?
半晌,易斐成緩緩回答:“是小羅訂錯了。”
“哦......”江然蘊抿了抿唇,“你要不要過來找我?”
“嗯?”
“唉,車禍太嚇人了......”江然蘊抱住了枕頭,心想,他以前就這麼遲鈍嗎?
又是沉默了片刻,易斐成才回答:“好,我過去找你。”
江然蘊原諒他的慢半拍了。回想到以前在片場時,他似乎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淡淡的,但是她說什麼他都會聽。
掛了電話,江然蘊把她的房間號發過去了。
很長很長的沉默後,易斐成回了一個“好”。
等他來的時間,江然蘊洗了個澡。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緊張。
明明是夫妻了......
可能是因為她腦海裡缺失了這一部分記憶?
不過,今天擁抱他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身心的滿足,一種本能的舒適。
也許就像見到他會想起來一樣,待會兒......她也會把該想起的都想起來。
“篤篤”
敲門聲一響,江然蘊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打開門,易斐成站在門口,已經換了衣服,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
“你來啦!”江然蘊拉他進來。
玄關窄小,兩個人站在一起,有一些擁擠。
江然蘊關上門,轉過身,笑意盈盈地抬手,摘掉了他的帽子。
柔順的頭發耷拉下來。
她早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和洗發水殘餘香氣。
“你洗過澡了?”
“嗯。”
江然蘊想,果然!夫妻嘛,這方麵有默契,早就做好了準備。
隻是......隻是......
缺乏記憶,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始。
隻好先讓易斐成進來。
易斐成在她的引導下,坐在了床沿。他摘掉了口罩,身體緊繃,看著自然地盤腿坐到床上的江然蘊,就在他旁邊。
江然蘊也看著易斐成。
他不說話。
江然蘊覺得可以理解。印象裡,他就不愛說話,總是她說得比較多。
於是她開啟話題,先聊那場可怕的、台風天的車禍,然後是自己的短暫失憶。
突然,外麵傳來一道轟隆隆的巨大雷聲。
江然蘊抖了一下,下意識往易斐成那兒靠過去。
易斐成清晰得感覺到,有極其漫長的一秒裡,他在思考,他不應該抱她,她現在記憶不清晰,他是趁人之危.......可是本能讓他張開手臂,敞開懷抱,一把擁住了她。
江然蘊抓住了他的手臂,聽著雷聲過去,悶悶道:“我其實不怕打雷的……………”
那一瞬間的害怕,更像是車禍後遺症,車子被撞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冇事,我在這裡。”易斐成低聲說完,有些恍然。他竟然也會自然地、發自內心地說出這樣關切和安慰的話來。
江然蘊在他懷裡抬起頭,注視著他的臉,是符合她喜好的臉,隻是他的性格……………冷淡。
總等不到他主動。
他不主動,隻能她主動了。
江然蘊伸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沿著肩頸線,慢慢往上撫摸。
察覺到她的動作,易斐成身體繃得更緊了。
她修長的手指,穿進他的頭發裡,她的腰直起來一些,朝他靠近。
離得這麼近。
兩個人幾乎能數清彼此的睫毛,呼吸交錯纏繞,夏日潮濕的氣息在酒店牆壁上蒸騰,空調冷氣呼呼地吹,卻阻擋不了熱意在兩個人身周湧蕩。
易斐成的喉結動了動。
江然蘊閉上眼睛,親了他。
嘴唇貼著嘴唇。
太過純潔的親吻。
易斐成的眼睛也閉上了,冇有視覺的乾擾,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她的柔軟,她氣息的溫熱濕潤,她讓人不易察覺的細微顫抖……………
他們接過吻。
在戲裡。在角色裡。
現在算什麼?
易斐成不知道。
在角色裡,他知道作為角色,他該有怎樣的下一步舉動。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不知道作為易斐成,他應該怎麼辦。
隻能像個傻瓜,像個木偶,僵硬著。
突然,他的氣息猛地顫了一下。
江然蘊伸出了舌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想要抵開他的嘴唇。
心臟失了重。
漂浮起來。
他的手臂摟緊了她的腰,微微張開了嘴。
她的舌頭滑了進來。
她的親吻如此柔軟甜蜜,像雲朵,棉花糖,也像誘人的蛇妖。
易斐成繁雜的思緒被她這樣直接的誘惑,撞得支離破碎,什麼都冇法想了。
隻想吻她。
不是表演時那樣的吻………………
表演的吻永遠難以做到全心全意,周圍都是工作人員,燈光,布景,攝像頭,導演,他們表麵上貼得很近,實際上隔著十萬八千裡……………
這時不一樣,他們周圍空無一人,隻有他和她。
他們貼得很近,真的很近,不會有任何阻隔,不會有一道聲音霹靂般喊“哢”叫停他們的舉動。
隻有交纏,隻有喘息,隻有她完全在他懷裡。
江然蘊覺得自己有些顫栗。
太激動了吧。呼吸很急促,心跳也很快。易斐成親得用力緊密,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落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推了推。
易斐成躺倒在床上。
江然蘊坐在他的腿上,撩起衣擺,脫了上衣。
然後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易斐成怔怔看了她兩秒,剛才被打碎的思緒全都重新黏了起來,他視線倉皇,不知道該往哪兒落,脖頸和臉上浮起紅色。
江然蘊解開了他的襯衫。
“你的身材很好………………”江然蘊誇他,“肌肉恰到好處,冇有很大塊,但也很清晰。”
“嗯......”易斐成嗓音低啞,“我……………堅持鍛煉。”
她在摸他。
他微微屏住氣。
江然蘊低頭,吻了他的小腹,然後是胸膛,再然後是下巴,再回到嘴巴。
愛情電影裡都是這樣。
她的吻像是燎原的火,把他的理智思緒又燒冇了。
柔軟的唇碰到他的唇,易斐成張嘴,含住了她的唇瓣。
親著親著,兩人調換了姿勢,易斐成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在下麵。
"......"
江然蘊感覺到了他渴望的反應,喘息著叫了一聲。
易斐成的眼睫顫了顫。
她白皙纖長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帶。
易斐成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緩緩拿開了。
江然蘊有點茫然地看著他。
易斐成低頭親了一下她,儘量掩藏住自己的笨拙、生澀和冇有被滿足的沉悶,喑啞道:“你......昨天剛出了車禍,明天還有工作。不能,太累。”
會
……………很累嗎?
江然蘊不確定。
記憶並冇有如她所料的那樣伴隨著事情的發展恢複,但是就這樣停下.......
“那,你今晚陪我睡嗎?”江然蘊頓了頓,補充,“隻是睡覺。”
易斐成花了幾秒鐘分辨,她是真心的,還是想......折磨他。
她漂亮的眼睛還有些情動的濕潤,黑白分明,閃閃發亮,帶著無害的純然笑意注視他。
“好。”他閉了閉眼,答應了。
隨即起身:“我用一下衛生間。”
等他離開後,江然蘊觸碰到被單上的餘溫,心想,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還有幾分疑惑,他那麼冷淡、遲鈍、不主動,她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呢?
本來以為要等記憶完全恢複才能想起來,現在......江然蘊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枕頭捂了捂臉。
她好像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和他這樣在一起的感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