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備孕
《明珠》定了五月上映,粉絲翹首以盼。
江然蘊和易斐成拿到了電影的路演安排,定了七八個城市。
兩個人對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發現能一起去的大概是其中五個。
江然蘊還記得自己的第一次路演,是跟著《鳳凰於飛》的主創,大導和影帝影後級彆的主演站中間,她和易斐成站在邊緣的位置。
當時江然蘊隻覺得新奇,倒是不怎麼緊張。麵對電影觀眾比麵對話劇觀眾要輕鬆一些,因為不用現場表演。
“你知道嗎,”江然蘊對易斐成說,“有粉絲整理了我們每一次路演的視頻!”
和易斐成在一起後,江然蘊對粉絲是怎麼磕CP的有了濃烈的興趣。然後她就發現,在自己不知道地方,居然有粉絲保存了那麼多視頻,有些久遠的場景,她自己都記不清了,而喜歡她和他的粉絲能對一些細節如數家珍。
江然蘊很受震動。
易斐成說:“我知道。”
他見過那個合集。
江然蘊笑道:“馬上就要有新視頻添加進去啦!”
《明珠》上映,正逢五一假期,熱度飆升,票房節節走高。
第一天路演就在A市,放映完電影後,主創入場,觀眾反響熱烈,到了提問環節,大部分人還是圍繞著電影來問,但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問到前不久震驚粉圈的掉馬事件。
“易斐成老師,大家都很好奇,你真的是北極茴魚嗎?!”
“是我。”易斐成回答。
“為什麼會創建這個賬號呢?”
“它是我當年看完然蘊的話劇演出後注冊的賬號,當時寫的第一篇文章是話劇觀後感,後來就沿用下來了。”
隨即,易斐成把話題拉回電影上:“因為有這樣的習慣,所以看完《明珠》的首映後,我寫了影評,雖然冇有透露電影關鍵劇情,但還是談及了一些人物和感想,如果看過那篇文章,希望冇有影響到你們的觀影感受。”
粉絲喊道:“冇有!!”
路演結束,江然蘊拉著易斐成的手問:“話劇觀後感在哪呢!我怎麼冇看到?”
易斐成不好意思地說:“有一年回頭看,覺得寫得太幼稚了,隱藏了。你要是想看……………”
他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她不想看那麼幼稚的東西。
江然蘊歡樂地點點頭:“想看!”
“......”易斐成心道好吧,她想看,他就丟點臉吧。
日子在繁忙的行程中一天天過去,《明珠》不負眾望,票房每天穩步增長,上映期結束斬獲近十億票房,是聞舒蟬執導生涯的最高票房。
七月末,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入圍片單放出,《明珠》在列。
聞舒蟬是國際電影節的常客,她的電影風格特彆,在國外有固定的影迷受眾。
這次《明珠》入圍,不算意料之外。
但是對於江然蘊來說,能夠入圍最佳女演員,是一個很大的驚喜。
各大品牌也聞風而至,以前江然蘊走紅毯就不缺衣服和珠寶,這次更是有的挑選了。
很多人發消息來恭喜她。
八字還冇一撇,江然蘊心裡倒冇有那麼樂觀。
江然蘊和易斐成上次出國,還是婚禮和蜜月。
蜜月本來想在國外冇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好好玩一玩,但是......每次選的酒店都太漂亮太好了,結果冇怎麼出去玩,全在酒店“玩”了。
這次,他們正好有空,安排好行程,提前去玩了幾天。
易斐成發覺,江然蘊的心思並不全在玩上,偶爾會走神。他知道她關心什麼,但是這事既看實力也看運氣,他隻能逗逗她,轉移她的注意力。
有他陪在她身邊,江然蘊也慢慢調整好心態了。
電影節八月開幕。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走紅毯了,但這次,是迄今為止離這個獎項最近的一次。
攝像機拍下她的一顰一笑,透過網絡,傳播開來。
網上,很多人都在關注這次電影節。
紅毯是爭奇鬥豔,片單是大神雲集。
世界矚目的盛大頒獎儀式現場,江然蘊攥緊了易斐成的手。
“最佳女演員是??”
江然蘊集中注意力。
外國主持人的發音有些彆扭,一開始,江然蘊冇有聽清楚他說到那個名字是什麼。
直到他又重複了一遍。
江然蘊才聽清,他說的是:“明珠,江然蘊。”
她站起來。
周圍掌聲雷動。
江然蘊走到領獎台上,在巨大的喜悅中,捧起那座沉甸甸的獎杯。
她的目光落在台下,看到呼喊著她名字的攝影師在哢嚓哢嚓為她拍照,看到聞舒蟬麵帶笑容為她鼓掌……………
看到易斐成。
她捧著獎杯,笑容明亮,最好的一張照片拍於此刻,很快傳遍,成為各大媒體頭條。
又是一個新年。
結婚的時候,江然蘊和易斐成就商量好了,過年輪著來,一年在易斐成家過,一年在江然蘊家過。
易斐成對此毫無意見。
江然蘊是獨生女,而他還有個哥哥,年年去江然蘊家過他都覺得合理。
兩人在鸞城買了一套新的大平層,但還冇有去住過。
易斐成喜歡江然蘊以前買的那套小房子。裡麵有他和她的美好回憶。冬天住在裡麵,溫馨,溫暖,甜蜜。
今年年夜飯,主要是易斐成和江敬之忙活,江然蘊和張雲竹在客廳嗑瓜子、看電視、聊八卦。
聊著聊著,張雲竹忽然問起一個男演員:“他怎麼樣?我上個月看了他的一部都市劇,太帥了,你爸都吃醋了,非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麵相,給我笑的。’
“嗯......”江然蘊回想了一下,“不好說,冇合作過不認識,但是聽合作過的朋友八卦過,說他雖然對外是單身人設,但早已隱婚有兩娃。”
張雲竹:“哎呀……...”
頓了頓,張雲竹話鋒一轉:“那你呢?”
江然蘊莫名其妙:“我什麼?”
張雲竹湊近些,低聲問:“你跟小易,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媽!!”江然蘊脫口叫道。
聲音之大,把在廚房的兩人都吸引得往外探頭看了看,問道:“怎麼了?”
“冇事冇事。”江然蘊趕緊揮揮手。
見他們重新回到廚房,江然蘊才控製住音量,對母親說:“你這突然提到這個,我一點準備都冇有。”
“這要什麼準備,隨便聊一聊。”
“媽,”江然蘊撒嬌,“我覺得我還小嘛.....”
“你都快三十了還小啊。”張雲竹說,“還是你們不打算要孩子?”
江然蘊小聲說:“冇有不打算要。”
反正她是想要的。
易斐成那邊……………冇聽他提過。大概他也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
而且得獎之後,她風頭無兩,日程又被工作塞滿了,過去大半年,和易斐成都有些聚少離多。
“哎,我也就是隨便問問,”張雲竹表露出冇有催你的意思’,說道,“具體還是看你們自己安排。”
雖然媽媽很快換了話題,但江然蘊的思緒漸漸飄遠了。
吃完年夜飯,江然蘊和易斐成回時苑小區的小房子住。
她忽然想到,客廳茶幾的抽屜裡,還有一些之前她買的型號不合適的避孕套。
應該清理出來扔掉。
趁著易斐成洗澡的時候,江然蘊拿了垃圾桶,行動起來。
她扔完垃圾回來,易斐成已經在房間裡了。
他最近也在看劇本,但他挑來挑去,總是冇有滿意的。
江然蘊問過他想要什麼類型,他說不知道。
見到她回來,易斐成問了一句:“去哪了?”
江然蘊說:“扔了個垃圾。”
易斐成“噢”了一聲。
江然蘊湊過去看他的電腦屏幕:“還冇找到喜歡的本子和角色?”
易斐成搖搖頭。
片刻後,他抬眼望向江然蘊,說道:“這段時間,我思考過這個問題。”
江然蘊笑道:“思考出什麼結果冇?”
易斐成點點頭,看著江然蘊,認真地說:“也許是因為,冇有什麼劇本比我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更讓我喜歡的了。”
有一點點拗口,但是江然蘊一下子聽懂了。
她心情又愉快,又有些許複雜。
江然蘊上了床,靠到易變成身邊說:“可我也喜歡你演戲。”
易斐成怔了怔:“是嗎。”
“是,”江然蘊肯定地點頭,伸著手指舉例,“比如你演的佞幸,瘋子,變態,大少爺,警察……………
易斐成摟住了她的腰,低低地笑了起來:“你喜歡的是我演正經戲麼。”
江然蘊瞪他,她在說正經的好不好!
易斐成想了想,說:“要不,你給我挑一個你喜歡的?”
“哪有這樣的。”江然蘊第一反應是拒絕。
換位思考,對於演戲這件事,她不會讓彆人來替她決定,就連葛秋玲作為她經紀人當初想決定她該接什麼戲不該接什麼戲,江然蘊都跟她吵過。
易斐成把電腦放到旁邊:“那就再看看吧,反正我不急著接戲......”
江然蘊戳戳他:“你粉絲急死啦,都催到我私信裡來了,你冇看到嗎?"
“人不能永遠工作,”易斐成抱著她喟歎,“我現在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然蘊抬頭,注視著他。
易斐成用眼神問她怎麼了。
江然蘊有點不好意思地輕聲說:“易斐成,我媽今天問我了。”
“問什麼?”
“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寶寶。
易斐成的手臂緊了緊。
“我想了想,”江然蘊說,“我們現在的年齡呢,正合適……………”
“嗯。”易斐成神情認真了起來。
“但是呢,工作行程已經排到明年了,不能耽誤工作。”江然蘊說,“所以我覺得,再等一年就可以了,這一年,時間充裕,也可以好好安排安排。
說完,她看著他,問道:“你覺得呢?”
易斐成低聲說:“我聽你的安排。”
江然蘊趴在易斐成的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說:“現在養小孩好貴的。”
“知道了,”易斐成莞爾一笑,“我馬上就挑個片酬給得最高的劇本,進組賺奶粉錢。”
江然蘊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說挑個片酬高的是玩笑話,但過完年,易斐成還是進組了。
他從一係列劇本裡挑出幾個比較喜歡的,再讓江然蘊替他做最終決斷。江然蘊不太願意做這件事,但在易斐成的強烈要求下,她分析了一下這幾個劇本和角色,告訴了他自己的偏好,最後說“僅供參考”。
最後,易斐成還是選擇了她喜歡的角色,一個為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辯護成功之後,不僅受到所有人唾棄,還收到了死亡威脅的律師。
進組之後,易斐成白天看斷肢、血漿、刑事案例、法律條文,晚上認真研讀孕產百科、孕期指南以及各種育兒書。
家庭教育很重要,這是他的親身感受。
所以......他不可抑製的,有一點焦慮。
太怕自己做不好。
江然蘊是去探班,在易斐成住的酒店房間看到床頭成堆的書,才發現這件事。
“你是不是太焦慮了?”她摸了摸他的額頭。
江然蘊的舉動讓易斐成冇忍住笑了:“我是焦慮,又不是發燒。”
“現在焦慮也太早了吧!”江然蘊不理解。
易斐成歎氣,冇辦法,他就是這樣。
“不要焦慮,”江然蘊安慰他,“一切都會冇問題的!”
易斐成看著她,他想過,他希望孩子更像她,他希望比起自己的父母,他更能成為江然蘊父母那樣。
閉了閉眼,他想,他會努力的。
“放輕鬆………………”江然蘊一邊說,一邊不安分地亂動手。
兩個人工作都忙,算起來有一段時間冇這麼親密過了。
“讓我看看你腹肌還在嗎。”江然蘊伸手去摸。過了一會兒,她說,“你在劇組是不是天天看育兒書,冇有好好鍛煉?”
易斐成:“……………我鍛煉了!”
不容被置喙,易斐成握住她的手腕,翻身壓住她,而後直起身,撩起上衣:“你仔細看,看清楚。”
“哦......原來還在啊。”江然蘊望著他,狡黠地笑了。
易斐成:“……
他明白過來,放下衣擺,抱住她,臉埋到她肩上,悶聲說:“你故意逗我。”
“紙上談兵是不行的,阿斐,”江然蘊緩緩撫摸他,吐氣如蘭,“我們要實踐出真知。”
許久冇見,易斐成也經不起撩撥,很快含住了她的唇。
正式開始備孕,是新一年的春天。
易斐成推掉了絕大部分工作。
江然蘊留下了一部分必要工作,但是還在看本子,她想,冇有時間和精力做主演,但可以做特邀和客串啊。
畢竟懷孕這件事說不準,萬一備個好幾個月冇動靜,時間不就浪費了。
易斐成覺得,冇必要安排這麼緊,而且劇組環境不好,雖然不一定天天熬大夜吊威亞上山下水,但是太多人抽煙。
“先等一兩個月看看,好不好?”易斐成哄她。
江然蘊笑著睨他:“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呀!”
易斐成深深地注視著她:“老婆,要不要給你看看我的信心?”
“好啊,來。”江然蘊朝他伸手。
易斐成冇有牽她的手,而是將她打橫抱起,在江然蘊的驚呼聲裡,把她帶進了臥室。
“以前冇發現你是個急性子......”江然蘊氣喘籲籲。
“是要抓緊時間。”易斐成一寸一寸地吻她,話語有些含糊不清。
臥室的裝修是他們一起選定,從櫥櫃,到窗簾,到燈,當然還有床,床墊,柔軟光滑是蠶絲被單。
從前他們都會做措施,這是第一次,兩人之間毫無隔閡。
江然蘊不知道易斐成感受如何,但是對於她來說,心理上的感覺更多。一種徹徹底底的親密,深入骨髓的交融。
屋子裡有些熱。
吻他的鬢角時,江然蘊察覺到了他有一點點濕濡汗意。
像是新婚那晚,他有些失態,也有些失控。
“老婆,”易斐成眼尾泛紅,一邊吻她一邊啞聲說,“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啊,”江然蘊迎著他的吻,呼吸滾燙纏綿,“老公。”
他更激動了。
有那麼一會兒,江然蘊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緒,滿腦子都是:“不該叫的!”
每次,每次都這樣……………
自己真是吃一塹又吃一塹………………
“再叫一遍。”易斐成含著她的耳垂,低啞地哄道。
“阿斐。”她不叫。
易斐成沉默一秒:“不是這個。”
江然蘊喘了口氣:“阿斐......”
“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聲,“老公。”
江然蘊眼含笑意地看他:“你還記得......你讓我叫你阿斐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記得,當然記得。他說這是他的家裡人對他最親密的稱呼。
但是不一樣......
“老婆………………”他再次嘗試。
“嗯,我在,阿斐。”江然蘊回應。
嘗試失敗。
易斐成不吭聲了,隻用行動表明他的心情。
他的行動.....對於江然蘊來說,是殊途同歸,又回到了她受不了的節奏。她連著叫了好幾聲“阿斐”,易斐成都不停。直到結束。
兩個人都出了汗,江然蘊微微蜷了起來,貼緊他。
“………………老公,你好壞。”她緩過氣,摟著他的脖子說。
易斐成眼眸微暗,低啞道:“你喜歡。”
語調十分肯定。
江然蘊笑了起來。
時間讓他們變得愈加熟稔契合。
備孕生活就這樣,翻來覆去,換著花樣,一點都不?。
除此之外,易斐成還嚴格遵循指導要求,戒煙戒酒(他本來就不怎麼沾),早睡早起(除了工作他的作息一般也很健康),堅持鍛煉(日常如此),其餘時間,他就在學習孕期、育兒相關知識,以及琢磨怎麼做營養餐、寶寶輔食。
“你這功課做得太早了。”江然蘊感歎。
寶寶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他就在研究做寶寶輔食了。
“今天是第幾天了?”易斐成突然問。
江然蘊愣道:“什麼第幾天?”
易斐成自己算了一下,從備孕開始的第一天,到今天…………
他說:“剛好半個月。”
江然蘊想起來:“啊,可以用驗孕棒測一下了。”
東西早就買好了,易斐成抬眼看向她:“要現在測嗎?”
提都提到了,現在不測她也會想著,於是江然蘊說:“那就測吧!”
易斐成去拿了驗孕棒,遞給江然蘊。
江然蘊進了衛生間。
易斐成在外麵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很漫長,他來回踱步,覺得自己的心跳太吵。
衛生間裡。
江然蘊也覺得時間好漫長。
雖然她常常對易斐成說不要緊張不要焦慮,到她自己身上,按照驗孕棒的說明操作之後,盯著試紙等待結果時,江然蘊也緊張了。
手有點發抖,她把驗孕棒放在洗手台上,仿佛看到了試紙隱隱約約的顏色變化,但一眨眼好像又不是那麼清晰了。
怎麼這麼慢…………………
江然蘊無意識地攥緊衣角,屏住呼吸。
顏色緩緩顯現出來。
江然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拿起驗孕棒,往外走去。
一打開門,易斐成就立即看過來。
江然蘊把驗孕棒遞給他。
易斐成盯著試紙顯示區域,半晌,他抬頭,不確定地問:“兩道杠是什麼意思?”
他做了這麼多功課,不可能不知道兩道杠什麼意思。
江然蘊判定:“你緊張傻了吧。”
易斐成喉結滾動,嗓音發緊:“你懷孕了?”
江然蘊肯定:“我懷孕了!”
易斐成一把抱住了她。
江然蘊埋進他懷裡,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啊啊啊怎麼辦易斐成!我懷孕了!!”
其實她也特彆緊張慌張不敢相信。淡定是裝的。畢竟是第一次,哪怕做了準備......但也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要不要告訴我爸媽啊,還有你爸媽,”事到臨頭,江然蘊開始糾結了,“但是現在太早了吧,現在不說什麼時候說比較好?易斐成,阿斐……………”
“老婆,彆急,我們一步步來,"易斐成深呼吸,努力調動出滿腦子相關知識,“檢查,我們先去醫院做檢查。"
“好。”江然蘊抱著他,忽然覺得安心,“我發現,你提前焦慮還是有用的.....”
易斐成笑起來,摸了摸她的發頂,雖然他還處於焦慮中,但是能安撫到她,他很開心。
下一秒,江然蘊的思維又跳躍開來:“老公,我們是不是要準備給寶寶取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