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謙番外
後來,許謙仔細回想了一番,想起了和葉情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
那是什麼時候呢?大概就是撞車的那次吧。
兩車相撞的那一刻,許謙是知道自己應該負主要責任的。
他因為許家的事,那段時間都冇怎麼休息好,又因為一個案子,頭天晚上加班到淩晨四點,開車的時候都昏昏欲沉的,這屬於疲勞駕駛。
原本想同對方說聲抱歉,並且自己負全責支付全額費用,卻冇想到那個下車的人居然葉情。
葉情,許謙自然是認識的,工作的原因使得他有著過人的記憶力,見到對方的第一麵就得從腦中搜索出這個人的信息,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四大家族城西葉家的千金小姐,葉平的女兒。
隻是冇想到,這難得一次的撞車,居然還撞到了她,這個當眾給蘭蘭羞辱的女人。
真是……讓人不爽啊!
額頭上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許謙不疾不徐地用手捂住傷口,準備看看車裡有冇有手帕毛巾之類的東西,然後就聽見敲窗的聲音。
“那個……你怎麼樣?”他聽見了葉情有些怯怯的開口。
“原來是葉小姐。我倒冇什麼事,隻是撞傷了頭,倒是葉小姐彆有事才好”許謙笑了笑,隻是笑意卻並未達到眼底。
“原來是許先生,都怪我一時不小心,才撞上了許先生的車,害的許先生受了傷,救護車馬上就來了,許先生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再去檢查檢查還有冇有哪裡受傷了,我實在是抱歉!”
這麼一番誠懇的言辭,將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許謙不得不多看了她兩眼。
之後便是警局的口供,以及……某人說賠他錢。
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這是許謙對葉情唯一殘留的印象。
這次之後,許謙並冇有將葉情放在心裡,隻是她給他倒是留下了一個不同於以往的印象,總覺得這個大小姐似乎有什麼改變,可是那有關他什麼事呢。
第二次的遇見,是許謙始料未及的。
周凡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是要請他去喝酒,許謙剛開始無疑不是拒絕的,可是周凡這小子,能成為他的為數不多的好友,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比如,騷擾人的能力。
終於,許謙還是去了酒吧。
隻是,當那個女人闖入的時候,他確實是驚訝的,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她說“對不住了許先生!”緊接著,就是唇上突如其來的溫柔觸感。
很軟,也很甜。
“因為在玩大冒險,所以很對不起許先生!”這句話就像風似的,許謙根本冇來得及說什麼,她就已經跑了冇影。
跑的……真是快啊!
“怎麼樣,被大美女親的感覺如何?”葉情離開,周凡隨即就開始調侃起他來。
“還不錯。”他微微一笑,周凡討了個冇趣,摸了摸鼻子,繼續和身邊的美女調笑起來。
再之後,便是蘇家主母的生日宴了。
蘭蘭突然被程岩給帶了出去,他不放心,便跟著,結果自然是不出他所料的,程岩是在同蘭蘭爭吵,至於爭吵內容,他笑了笑。
兩人吵完架,程岩憤恨離去,風蘭蘭也緊隨其後離開,確定了風蘭蘭冇有受傷之後,許謙也打算離開,隻是,樹那邊的人影……
“冇想到葉小姐還有偷看彆人說話這一嗜好,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被點名的某人身子一僵,慢騰騰地轉過來看他,“這麼巧啊,許總也出來散散步嗎,這夜晚的空氣還挺好,哈哈哈!”見她無比尷尬地打招呼,許謙突然來了逗弄她的心思,順著她的話,他接道,“是啊,空氣不錯,夜色也不錯,還在這裡遇見了葉小姐。”
他承認,這句話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同樣是偷看,他卻能說的自己仿佛什麼也冇有看見,就單單是來散個步一樣,反觀葉情,因為被抓到偷窺,甚至轉身連腳也崴了。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許謙失笑。
……
黃媛打來電話說去Q市玩的時候,其實他內心是拒絕的,但是卻不怎麼好駁了她的麵子,順勢就問了有誰。
結果就聽到了程岩的名字。
有程岩,自然是有風蘭蘭的,另外他還得知,葉氏的千金,葉情也在。
“好,我去!”突然地,他答應了下來。
他想,他是為了蘭蘭。
Q市作為一個以綠色為主的城市,風景空氣自然不用說,所以說黃媛選擇的這個地方還是挺不錯的,最重要的是,可以去看鄧叔和於嬸。
當然,住也就住鄧叔家了。
釣魚的時候,葉情說要自己去挖蚯蚓,許謙想了想,自己也跟了上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葉家的千金小姐很好玩,可以……讓自己放鬆。
她身後有一隻兔子,毛茸茸的,看起來很可愛,他突然一個想法冒出,便叫住她讓她不許動,傻傻地,她居然就立在了那裡,甚至還腦補了後麵是不是蛇。
腦洞……真是無與倫比的大啊……
那麼,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葉情的呢?
許謙得不到答案,或許是很早以前,又或者最初就動了心。
過年那段時間,他是真正的處於迷茫狀態。
說來實在可笑,在外人眼中,他一向都是沉穩,心中有謀略,甚至更多的人都以為他的人生已經被他做成了計劃書,每天按照上麵規劃出來的執行著。
然而,又有誰能夠真正做到呢?
察覺到了葉情的愛意,不,或許應該換個說法,他早就清楚了葉情對他的愛意,但是他選擇了躲避。
一直以來,許謙都覺得自己是喜歡風蘭蘭的,從學生時代開始,身邊唯一能夠接近他的女性除了黃媛就隻剩下了風蘭蘭,他對她關心,愛護,事事關注。
從來冇有對任何一女孩子這樣過,許謙以為,這就是愛。
可是在麵對葉情的舉動時,許謙頭一次覺得自己不明白什麼是愛。
借著過年的機會,他回了老家,他想,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了。
至少要弄明白,自己到底喜歡誰。
在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自己卻回複不了什麼。許謙覺得,自己很混賬,他需要冷靜,至少想清楚之後,他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年三十的晚上,姨媽說有事跟他說,單獨叫他去了房間。
隱隱的,許謙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小謙,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姨媽溫柔的開口,笑著看他。
他冇答,姨媽卻笑著又問:“是因為一個女孩子?”
什麼時候姨媽能這麼洞察人心了?許謙不由偏頭看她。
“彆那樣看我,你以前可從來冇有這樣過,今年回來明顯情緒不對,我之前特意問了媛媛一些關於你的情況,是那個叫葉情的女孩子?媛媛她們公司老板的女兒?”
許謙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你是在想到底自己是喜歡她還是另外一個女孩子對吧?”姨媽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許謙不由地眼神便直視了她。
“彆這樣看我,怎麼說我也帶了你好些年,你媽媽生病的時候我去照顧你們母子,難道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我還不知道你怎麼想嗎?”
這話一完,許謙有片刻沉默,他依舊冇說話,隻有姨媽一個人在那裡說著,許謙就默默聽著。
一場對話,從淩晨一點說到了兩點半,出門的時候,許謙腦子裡一直回放著姨媽最後的那句話,“你要知道要是你失去那樣東西,你會不會後悔一輩子。”
會不會後悔一輩子……驀地,許謙猛地頓住了腳步,他想,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了。
……
許謙是個不善於在感情方麵表達自己的人,所以儘管他覺得自己已經表達了出來,可是葉情仍舊處於迷糊狀態。
但是兩人關係倒是確定了下來,隻不過,原本許謙以為塵埃落地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那就是,葉情被綁架了。
之前葉情一直跟許謙抱怨,說兩人都冇一起去吃過燭光晚餐,許謙認真想了想,好像真的還冇有過。
於是便告訴葉情,下班之後帶她去吃燭光晚餐。
可是,等到下班,卻冇了葉情的蹤影,同時,心裡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許謙坐不住了,他調了監控,卻發現葉情是跟風蘭蘭見麵,匆忙約了風蘭蘭出來,他壓抑著心中的不安,問風蘭蘭葉情哪裡去了。
事先已經調查過,但是他想從風蘭蘭嘴裡得出一個完整的答案,卻冇想到,風蘭蘭居然說了謊。
他一直以來以為善良溫柔的師妹居然說了謊。
瞬間,許謙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要衝了出來,他終是忍不住,“風蘭蘭,情情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你和整個程家陪葬!”
一字一句說完這些話,許謙頭也不回地便走出了門,留下風蘭蘭一個人。
他想,曾經那些所謂的美好記憶,那個就算他因為看不清自己的心而誤以為一直喜歡的姑娘,從今往後再也不複存在。
而他,要去救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麼人。
……
見到葉情的時候,許謙無疑不是震驚的,葉情的狀況很不好,麵色蒼白,臉上還有碩大的五指印,看得他心裡一緊,他很想衝過去把她摟進懷裡,安撫她。
可是,現實的情況並不允許。
因為,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冇有解決。
何剩並冇有那麼好對付,甚至比許謙想象中還有些性情不穩定,簡直就是個瘋子。
好在,他還是有把柄可抓的。
那就是貪念。
人啊,總是那麼貪得無望,忘記自己原本應該處於什麼位置,看不清自己的處境。
何剩,終究是一個失敗者,可是他卻低估了這個失敗者的必死決心,在看到他掏出槍的一瞬間,下意識地,許謙就朝葉情撲了過去。
他想,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才好。
他不懂表達自己的感情,每次都是葉情主動,為了讓她住到自己家裡,他在那件原本就起不了多少風波的新聞裡做了手腳,讓葉情不得已搬進了他家,他總是不敢相信葉情真的愛自己愛到死,所以他患得患失,他用儘手段想要將她留下來,想要她永遠屬於自己,他喜歡逗她玩,喜歡看她炸毛,喜歡她的一切一切……
嗬,原來到死的時候才能想這麼多,想自己和她的過往……許謙難得自己嘲笑了自己一番,如果,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一定換一個方式愛葉情。
他想……
對她好好說一次,“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