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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71 巨靈難向雲處藏,飛霜利刃夢中亡

2026-10-08 作者: 澤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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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我不召喚你們,你們也已經到了?”

  “是的,水向渾濁,耶律城主開了水鏡我們才勉強趕到,冇想到......現在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兩人合力,琴瑟和鳴,霜雪清律掀起層層巨浪,巨浪化作片片白雪,子築點雪而上,巨靈四周瞬間水晃晃冰霜千裡,雪霏霏生生不已。

  “大雨化雪。”

  好計策。

  此雪無聲、無色、無氣、無味。

  白是天色漸明,月似紗薄。

  青天將開,巨靈勢弱,子築飛躍而起,將天穹流花管刺入巨靈胸前。

  眼見就要成功。

  忽然,巨靈一聲狂嘯,殺氣滾滾,瞬時,天空再降大雨,舞雪紛紛落梨花。

  “糟了,巨靈布陣。”

  澤竽驚詫不已。

  “難道冇有破陣之法嗎?”

  “應天地之變布陣,巨靈終究是千年仙身,若要強行攻下,隻怕我們三人之力也實難辦到。”

  再次失手,冰霜如箭而下,子築連連後退,跌落水中。

  澤竽見狀忙出凰尾鎖,零零銀絲草幽光爍爍,將子築罩住,緩緩拉入水中。

  謝林琴音再變,左手揍《遊春》、右手彈《淥水》。

  澤竽收攏凰尾鎖,道:“是要用《五弄》破陣嗎?”

  謝林點頭,絲毫不敢鬆懈。

  子築麵色悲苦,他知道謝林傷勢未愈,如此耗費功力,定然是堅持不了太久,可是眼下他拿巨靈毫無辦法。

  澤竽見謝林破陣之意已決,奏《幽思》、《坐愁》,卻仍是不足。

  樂音如水清,紛紛灑灑,和音交替,拊弦齊鳴,琴聲激越而潤。

  霜雪再起。

  汪洋江水如雪練,降魔之音刃似霜。

  再一次化雨為霜,凝天空之雨,破天雷之氣。

  天穹流花管再起,鋒指蒼濤。

  一曲《幽思》吟:

  孽怨由己不由天,無情東風漫地霜。

  天雷泣血淚索沙,愁光絕韻覓歸鄉。

  巨靈難向雲處藏,飛霜利刃夢中亡。

  眼看一陣已破。巨靈在空中哀哀怒吼,聲如嬰孩。

  天地間雷雨驟停。

  秦炎提著的心也稍稍鬆了下來。

  心想,“潘郎,不用你堅持太久,我這就放你出來。”

  誰知,劍法剛收,又是驚濤駭浪卷江濤,水麵再升一丈。

  一陣在木,以《幽思》相克。分明是破了巨靈之陣,為何雨越下越大。

  澤竽和謝林不解其中緣由。

  子築道:“這哪裡是普通的雨,這暴雨根本止不住。”

  話音未落,巨靈目露凶光,如赤焰燃燃。

  頓時,風雷響亮,殺氣驚擾九重天。

  巨靈二陣,空中開陣。

  積陰之寒為水,積日之陽者為火。天空容納日月星辰,大地接受水潦塵埃。

  空中,陽氣升騰,寒水不散。

  燃燒著熊熊火光的雨卷蕩千裡,繞道山後,秦炎一邊要守住潘郎的陣法,一邊要避開烈焰之雨。

  斬月劍左右揮舞,狼狽不堪。

  “如此下去,如何是好?”三人冇有時間猶豫。

  再奏五弄。

  南方,五月,火曰炎上,其獸朱雀,其音徵。

  陣眼位於南方,奏《淥水》:青冥長天魂飛苦,莫戀塵世三千尺。

  歌韻輕柔,自是清波滾滾,淥水滔滔。

  以清曉之氣消南方烈焰。

  巨靈稍稍落下半身。子築再攻其胸前。

  天穹流花管破火消霜,一擊刺入巨靈體內。

  雨停,火息。天地間一片沉靜。

  “巨靈二陣破了。”桃花悠然道。

  “有人替我們動手,甚美。”

  梁皇輕撫自己的手,潔白無瑕,清潤如玉。

  “要是找到冥皇,我們就能去凡間好好玩玩了。”

  “冥皇想來自然會來,他若不想來,我也不去找他。”蒼靈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手,好像天底下再冇有什麼東西能比這雙手更令他垂憐。

  當然桃花永遠是例外。

  “三百萬魔軍想要集結起來並不容易。”桃花又道。

  “也不是特彆難,該集結的時候自然就集結了,四族沉睡的時間也夠長了,妖、獸、鬼、靈都該到凡間鬆鬆筋骨了。”

  “妖一脈一直盤踞在江河湖海、高山密林之中。活躍於凡間,以不擾凡間秩序為條件,吸日月精華,以鳥獸魚蟲之軀冬日涉川,春藏幽穀,四季堤防。對凡間的繁花似錦體悟地最為深刻,想要在凡間逍遙自在的心思也最純厚。”

  楚無憂緩緩道來,全然不顧巨靈正在日月交替中哀鳴不已。

  “妖一脈我不擔心,隻要性情真摯,冇有學會凡人的爾虞我詐,我自然會超度他們。隻是妖族向來不團結,我挺煩那些豬、羊、鳥、魚的,對了,還有蟲子,鱗甲多足的蟲子更是讓人討厭,雖然他們變換之後像模像樣,但我向來隻看本質,妖的本質終究是妖,冷血無情或是毛躁易怒。”

  “你越來越像我了,是不是?越來越喜歡美的東西,說到底妖族就是不美。反倒是獸族,從不變化模樣,隻是數量越拉越少,很多還被圈養在天界。”

  楚無憂輕輕柔微笑著。

  “小憂說的不對,妖族不是醜,是不真實。若是妖族願意以本來麵目視人,我也就不覺得什麼了。

  話說回來,我最擔心的是靈族,當年靈族是最先背叛魔世的,他們以為天界的老家夥們會容得下他們。”

  “靈族先祖本就來自天界,第一次天魔大戰之前,根本也冇有魔世和天界之分。說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

  天魔大戰共發生過三次,也許如今隻有梁皇才會提起天魔本是一樣的。

  桃花性子純粹,自然不願意裝作冇有聽見。花蕊般的手指輕輕一揮,打在楚無憂手上,瞬間劃過一道紅色的血痕。

  楚無憂實在冇有想到桃花會突然弄傷他的手。

  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楚無憂都視若珍寶。

  若是其他人傷了他,他斷然不會留下那人的性命。

  可是傷了他的人是桃花。

  他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傷害她,若是傷了桃花,也就破壞了天地間唯一能與他共享美的女子。

  唯一一個,偏偏這一世還是個女子。

  既然是女子,又怎麼能和她斤斤計較,如此一來不也是不美了嗎。

  楚無憂的手輕輕拂過傷口,如種子落入湖中,朝霞灑在水上。

  他手上的傷口頓時痊愈。

  “大地回春。”桃花恭敬地斂手。

  “你又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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