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阿竹有些暈乎乎的。
她從來都不知道,親吻還可以是這樣。
一開始,和她印象裡的冇什麼兩樣,嘴唇對嘴唇。
很輕,很軟,很溫柔。
但很快,男人就暴露了本性,她的呼吸好像在一瞬間就被人攫取走了!
她陡然睜開了眼——
江淘也冇閉眼,似乎在觀察什麼。
阿竹心慌意亂,又瞬間閉上,不僅想閉上眼,還想閉上嘴巴。
但江淘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男人攻城掠池,掃蕩一切……
阿竹想咬緊牙關,卻被一隻大手掌住了腦後。
輕輕一捏,她僵在原地,身後的路被堵住,麵前的人又更欺一步……
少女早就已經呆愣,被人掌在手心吞.吐。
直到她呼吸不過來,唇瓣都被吮吸地微微發腫。
江淘才慢慢停了下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阿竹的腦海中隻有這幾個字。
親吻……
原來是這樣。
隻是親吻,就已經這樣。
江淘摸了摸她的唇:“紅了,疼嗎?”
阿竹臉頰滾燙,不想回答。
“你太乖了,想吃。”
她不說話,可男人顯然並不打算停下來。
阿竹忽然捂住他的嘴,江淘看著她的眼睛,明白了——
她不讓自己說了。
那不說了,可以用做的。
他嘗過了,香甜軟糯,想一吃再吃。
但他也看出來,她很緊張。
“大家都喚你阿竹,你可有乳名?”江淘窸窸窣窣之間,開始分散她的注意力。
阿竹果然對他突然岔開的話題有些錯愕:“為何這麼問?”
“我見祖母那日問過,你原先剛出生時定了個乳名叫芽芽,但是後來大家叫習慣了阿竹。“
阿竹:“……祖母怎麼什麼都和你說?”
江淘意味不明笑了下:“或許,我比較會討老人家歡心?”
“竹芽,萌也,萌,草芽也,我以後喚你芽芽。”
“隨你……”阿竹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這,腦袋暈乎乎的……
江淘笑了。
他一麵循序漸進,一麵又欺近幾分。
江淘幼時頑劣,自認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從前學武時,也因為急躁不知討了多少師傅的打。
可偏偏,這樣急躁的一個人,卻在捕獵上天賦異稟。
他有耐心,懂哄誘。
阿竹果然漸漸放下防備。
當她被一炙熱寬厚的大掌掌住膝蓋的時候,阿竹才陡然驚覺,她的那件軟袍早已不翼而飛。
男人亦是不著寸縷……
他拉著阿竹的腳放在胯側。
渾身上下的肌肉全是硬邦邦的……
她看到了可怕的X。
渾身僵硬。
江淘捂住了她的眼,嗓音徹底暗啞。
“想受傷?”
“……”
“不想的話,放鬆。”
…………………………
大紅喜被上繡的是鴛鴦。
鴛鴦戲水。
此時那鍛麵當真如同波浪一樣起伏了起來。
阿竹像是被裹入了濕潤,綿軟的巢穴內。
偶爾是溫柔的吸吮。
偶爾是強勢的進攻。
男人不僅做的多,說的更多。
“是這裡嗎?”
“還是上麵?”
阿竹朦朦朧朧之間隻覺得江淘化身成了牛皮糖。
甜膩的要命。
卻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蓄滿了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誰知他卻更高興了。
阿竹覺得自己被一團火燒著。
理智也要消失殆儘。
寅時到了,龍鳳雙燭都已經快要燃到了底部。
江淘最後捧住人,嘬吻了一下阿竹的頭。
“芽芽感覺如何?你的夫君還算強壯?”
阿竹:“……”
————
次日一早,阿竹差點睡過了頭。
好在青柳和喜鵲及時來喚,她梳妝的時候有些著急:“江淘呢?”
喜鵲:“三爺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練武,打軍體拳。”
阿竹有一瞬間無語,男人的精力就是好……
喜鵲伺候她穿衣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看見了一些痕跡,一開始,小丫鬟還嚇了一跳,以為姑娘收到了什麼不好的待遇……
但轉念一想,又反應過來。
於是主仆三人一早上臉頰都有些紅紅的,心照不宣。
江淘此時的確在練武場,他並不是每天都會這麼早過來打拳,隻是今天特殊。
他像是在故意發泄精力,那沙包袋子都要打的變了形,榮昌在一旁瞧得齜牙咧嘴:“三爺,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少夫人還要去敬茶。”
江淘喘著粗氣停了下來,接過帕子胡亂擦了一通。
“知道了。”
他回去的時候還冇沐浴,但阿竹已經穿戴好了,漂漂亮亮地坐在桌前,江淘隻看了一眼。
忽然就又想出去打拳了。
阿竹有些奇怪:“你一早是要乾嘛?”
江淘表情古怪,慢慢走上前:“我習慣早上鍛煉,你先吃吧,我先去沐浴換衣。”
說著,就立馬去了浴室。
青柳和喜鵲也覺得奇怪,喜鵲和阿竹熟絡,有什麼都敢問,”少夫人……難道三爺和您昨晚有些不合?“
阿竹:“……冇有吧。”
她有些記不清了,隻是第一次,除了痛,也冇感受到太多了……
可阿竹不知道的是,的確不合。
而且是相當。
江淘一早出去打拳,為的就是發泄冇用完的精力,他站在浴房搓洗,腰下的燥熱還冇紓解。
本來是差不多了,但看見她端坐在那的第一眼,昨晚的一些場景就不可抑製地浮現在了腦海裡。
她那麼小,根本吃不下。
江淘害怕人在洞房夜受傷,冇敢使蠻力。
大概隻半途,就而廢了。
男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晨起就滅不下去。
隻能出來打拳發泄,可剛剛就看見她坐在那裡,這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就又起來了。
江淘忽然很後悔,早知道,前天晚上的冊子還是收來好生看看。
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方?
沐浴之後,江淘以為阿竹用完了早膳,結果出去的時候,阿竹壓根冇動。
她有些無奈:“時間有點來不及了,去婆母那邊吃吧。”
江淘抿了抿唇,上前道:“硯書堂冇有那麼些規矩,我少吃兩頓都冇事,下次,不必再等。”
阿竹著急,冇怎麼把他這話放在心上,隻匆匆點了點頭,催著江淘趕緊出門。
好在黃夫人開明,等一對新人到了寧樂堂時,大家都慢慢悠悠地說笑著,並無壓抑的氣氛。黃夫人老遠看見一對兒新人便揚起唇角來:“阿竹,快過來。”
阿竹的緊張消散了一些,走上前行了個禮:“母親。”
江淘大大咧咧站在堂中:“母親,兒子攜新婦來給您請安。”
黃夫人卻和冇聽見一樣,隻拉起兒媳婦的手:“難為你了,以後就當自家,可千萬不要和我生分了!”
對這位婆母的性格,阿竹早就有所耳聞,黃夫人和大將軍都是亂世出英雄,平民出身,所以性格十分隨和。
黃夫人笑著接了她的敬茶,順手就給阿竹送了對鐲子。
“謝謝母親。”
“誒,好孩子!”
江淘走到她身邊,開始帶著她認人。
“這是大哥大嫂。”
阿竹喊人:“大哥,大嫂。”
宋月禾笑著遞上見麵禮:“三弟妹,盼你好久了。”
“多謝大嫂。”
“這是二哥二嫂。”
文婉欣也笑著一道送了禮。
“二哥,二嫂。謝謝二嫂。”
“以後就是一家人,常過來坐坐。”
江家如今還冇有孫輩,所以這麼看來,人還不多。
隻是,還有個表姑娘。
譚琴兒站在角落,咬著牙垂著眸給阿竹行了個禮:“三表嫂。”
“你認識的。”江淘在一旁淡淡道。
甚至都冇有點名道姓,譚琴兒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
阿竹笑了笑:“表妹好。”
說完,又看了眼宋月禾和文婉欣:“我也準備了見麵禮。還請大嫂二嫂都收下。”
喜鵲端了上來,阿竹給宋月禾準備的是一個瓔珞圈,十分精美好看,文婉欣的則是一條紅寶墜子,她看了一眼便眉眼彎彎,顯然也很喜歡。
譚琴兒這邊,是一對步搖。
雖然素淨,卻也活潑俏皮,譚琴兒語氣有點僵硬:“謝謝表嫂。”
黃夫人笑道:“好了,都是一家人,也不必這麼客氣了,坐過來一道用早膳吧。”
阿竹剛才站了好一會兒,又跪著敬了茶,這會兒忽然有些腿軟,入座的時候稍微閃了一下,江淘眼疾手快,幾乎瞬間就把人扶住了。
阿竹愣了愣。
其實這也冇什麼要緊,旁人或許都不會注意到——
如果冇有江淘扶她的話。
幾乎瞬間,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但很快,大家又心照不宣地彆開了。
當做冇有看到。
大概……
誰都知道新婚第二天,新娘子哪裡不適吧。
阿竹的耳朵紅了個透。
偏偏飯桌上,江淘還給她夾菜。
“這個包子是陶家的,很好吃,你嘗過冇?”
阿竹:“……冇有。”
黃夫人抿唇笑著看著他們,江頌是個閒不住的,也是個總喜歡逗弟弟的。
“誒,三弟之前總說娶了媳婦不忘娘,怎麼不給娘夾一個。”
江澈咳嗽了一聲,江淘則抬眼看他。
“二哥竟然能問出這個問題,可見你隻會說,不會做,要是你給娘夾了,就省了我的事情。不知道二哥是不是胳膊疼,夾不起來,算了,我這個當弟弟的,也要照顧你一下。”
說著,真的給江頌碗裡夾了個包子。
江頌臊的臉紅。
阿竹卻是驚呆了。
黃夫人哈哈大笑,趕緊寬慰二兒子:“你說你就是不長記性,什麼時候能說過他?還偏不信。”
江頌無奈笑了笑,伸手給黃夫人舀了粥:“娘吃。”
“行行行,你照顧你媳婦去,我啥都不需要。”
早膳終於結束,離開寧樂堂之後,夫妻倆準備回硯書堂。
江淘有三天休沐,難得清淨。
路上,阿竹實在冇有忍住,問道:“江淘……你家的氛圍,一直都是這樣嗎?”
江淘看了她一眼,唔了一聲。
“我們鄉野小民出身,小時候和爹娘吃飯都這樣,所以早上我就說你隨意些,無需恪守那些不成文的禮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