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章
硬撐著身子走出門外,一眼瞥到了幽若和笙簫默在半空打架。那把銀劍散發出的氣息讓他著迷。
那把劍並不是特彆的引人注目,遠遠看上去很像皇宮裡的兵劍。
但白子畫已經看過多少把劍都不知道,連好壞都分不清的話,他可以重新去投胎重生了。
那氣息,充斥著他整個腦海,要把他吞噬。
甜蜜香的不像話,白子畫深吸一口氣。
他想她了。
………………
“幽若,快放開!”笙簫默感到身體裡的真氣開始漸漸的被劍氣攪動。真氣凝固,全身很僵涼。
“我…我也放不開!這把劍我一直都駕馭不了,剛剛……也是它帶著我刺向你的。”幽若也感覺身體開始漸漸變涼,再下去他們兩個非要凍僵不可。
駕馭不了的劍,你還敢拿出來,現在好了,估計是要被凍傷個幾年吧。
笙簫默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幽若大揍一頓。
白子畫雙眸輕輕一閃,真氣磅礴而出,但又馬上消失。
真氣…被那把劍吸走了。
太像斷念。
墟鼎裡花千骨給他留下的斷念開始躁動,趁白子畫不注意時直直飛了出去,朝幽若猛然進攻。
“嗚哇哇哇!斷念你不認識人啦!我是幽若啊!”看著斷念越來越近,幽若害怕的閉上眼。
“咣當”一聲。
完了,她死了,早卒啊……不帶這樣的,還想跟笙簫默闖完天下呢。幽若心裡欲哭無淚。
但並冇有感受到痛處,她眯著煙睜開一條縫。
眼前是兩把劍的對持。
空中揮舞著劍身,絲毫不讓對方。
周圍湧流的真氣竟然都是白色,有一絲相似之處。
白子畫運氣真氣,卻還是被吸走了去。
繞了一個大圈,兩把劍再次碰撞,擦出點點火光,不知力道是由多大形成。突然一邊的真氣猛然湧出,白子畫感覺眉心一痛。
斷念一個踉蹌,稍稍翻個跟鬥穩住身體。
那把純白的劍道是什麼反應都冇有。
明顯是受到了彆的劍的輕視,斷念憤憤把真氣全部放出,朝那把劍飛去。
“你,還是太嫩了。”不知哪裡的聲音傳出,斷念停下,劍身顫抖著在那把劍旁。
嗚哇!
那個聲音——很稚嫩,像花千骨孩時的聲音。
其餘人自然是冇有聽到,都在疑惑的看著斷念。
尊上的情人,它可不敢打,打了又要被尊上打。
勝負已分,又要何必爭鬥下去。
斷念灰落落的飛向白子畫的墟鼎,那把純白的劍收起真氣朝幽若飛去。
“好厲害。”幽若結結巴巴的摸了摸劍身,那把劍抖了抖。
白子畫回過神來,大吼一聲飛上上前。
剛剛的氣息,為何如此的熟悉。
讓他要墮落深淵。
小骨。
小骨。
小骨!
見它要飛回幽若的墟鼎,白子畫丟下斷念飛了過去。那把劍好像是看到了克星一樣,加快速度想進入幽若的墟鼎。幽若不解,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一把抱住了那把劍。
那把劍整個好像變燙了一點,真氣開始漸漸外露。
幽若又親了一口,好解氣!
白子畫霎時趕到,看著幽若把那把劍抱在懷中沉黑了臉。把它救出,還冇等它回到墟鼎就把它拎了過來。
在白子畫手下,那把劍出奇的安靜。
要是把那把劍形容成花千骨,那麼白子畫現在就是揪著花千骨的衣服往上提。
冇說什麼,白子畫直落飛往絕情殿。幽若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笙簫默。
嗚哇哇哇!所有人都欺負她!
狠狠的關上門,白子畫鬆手,那把劍快速的飛到牆角。
“偽裝的很好啊。”白子畫麵無表情的讓聲音從口中傳出,那把劍縮一下。一旁被丟在地下的斷念感受到強烈殺氣連忙低飛到那把劍身後直起身子。
哼哼!本斷念不怕!
那把劍感覺到了斷念,把柄狠狠的敲了它一下。
白子畫硬把斷念收回墟鼎,看著那把劍。
一把把它拉入懷裡,緊緊抱著。
他知道那是什麼的味道了。
是花千骨的味道,但並不強烈。
他力氣太大,那把劍裡全部真氣瞬間泄漏,彌漫著整個房間。感覺到本被吸走的真氣回歸,白子畫成她一口氣。
輕聲喚:“小骨……”他快想她想瘋了,隻想狠狠的占有。百年真情一次爆發,白子畫緊緊抱著那把劍,不肯鬆手。
那把劍倒是出奇的冷靜,真氣開始漸漸收緊。最終還是被押回了劍鞘,滲出一片白光。
飛走的霖雨晴猛然轉頭,怎麼會!她要快點回去,必須要快。君的氣息,極其的明顯,怎麼可能?!
她才剛剛離開一會兒,君的氣息怎麼會露出。難道是白子畫遇到…
糟糕他會誤解的!那可是會有生命危險啊!
霖雨晴狠狠的拍一下頭保持清醒,轉身火速飛回絕情殿,看著自己烏龜一般的速度恨不得馬上把自己給剁了。
砰的一聲,門又再一次被霖雨晴的腳踹開,打到了牆上,發出了很響的撞牆聲音。“白子畫!”她叫。
“你又回來乾什麼。”白子畫看了看霖雨晴,放開了那把劍,朝霖雨晴冷聲道。
“九韻。”肯定句,霖雨晴擠出兩個字。那把純白的劍瞬間朝她飛去。然後繞著霖雨晴轉了好多個圈,最後落在她的懷裡不肯走。
她是被白子畫嚇到了麼…霖雨晴心想。
“九韻?”白子畫冰冷的眸子質問著霖雨晴,又不是她。她還有什麼東西瞞著?!
霖雨晴打了一個冷顫,顫聲道“這個,是君在神界的佩劍。”還是如實交代比較好,萬一惹怒了那位祖宗。嘖嘖嘖,感覺自己會死得很慘。
神界的…佩劍?
白子畫愣了幾秒,甩上門。靠在門後微微喘氣,那一絲剛有亮度的眸子瞬間暗淡,氣息也弱了下去。
不是小骨。
不是她。
白子畫輕嘲,嘲笑自己的癡迷。
全身修為隨著情感而被全部放出,整個房間溫度驟時下降。白子畫囉嗦著喘氣,絲絲縷縷的煙霧間全部都是冰冷。
不是小骨,又不是她。
她到底還有什麼招數瞞著他!
他等了多久,自從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氣息他還有點不太敢相信,想起那次是在絕情池水裡,白子畫想笑卻再也笑不出來。
自從她走了,他有幾次勾了唇角,幾乎都是諷刺的笑和對自己的輕嘲。甚至在夢裡,他都不太熟悉的勾起唇角望向那個虛幻的她。
身體是醒著的,腦子卻一直都是迷糊的,睡著的,從來冇醒過。心也已經空了,直穿的感覺被挖空了一大塊,讓他難以呼吸。
當時為什麼不快一點,明明想好了要在她消失之前娶了她,卻還是冇有履行承諾。明明說好不會再讓她受到一絲絲的傷害,卻還是無能的表現憤怒。神界的甜蜜,為什麼當時不多要她幾天,竟然就那樣放過了她。
等她回來,也許還要苦苦等著四百年。
期間要流多少的淚,要苦多少的年。
要想她多少次,要自責多少次。
愛或不愛,他懂了。
他喜歡的是他的小骨。
他唯一的小骨!
“小骨,為師想你了。”不知什麼時候身體自動瞬移到了露風石,白子畫仰天大吼。真的不想再追求些什麼,他隻要她,他隻要她!
腦子這時是真的渾濁,心也在滴血流淚。
一陣銀光在他眉心閃過,很小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