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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章

2026-10-07 作者: 葉香香

chaperp1翻譯:【小劇場】1

【白子畫:小骨,小骨?我究竟錯過了什麼,你又傷了自己多少,才肯如此的淡忘?都是我的錯………】

白子畫回來的時候,長留山仍舊,絕情殿仍舊,唯有桃花林中的那一抹白衣,將他整個世界點亮。

小骨!

飛快的降落從後麵叫了她幾聲,花千骨回頭看了看,仍然朝裡走去。

………小骨?

她…………

神情瞬間破碎,笙簫默見白子畫已經回來,想想這一百年來千骨也變了許多,師兄恐怕…………

瞬移去絕情殿,見白子畫呆愣的望著花千骨離去的背影,拍了拍白子畫的肩頭。

“為什麼…………”輕輕喃聲,白子畫劇烈顫抖。

“你睡了太久………千骨都完全變樣了。”

“我睡了多久?”

“…………”

“快說!”

“一百九十年………”

不說還好,白子畫狠狠的打了自己胸口一掌,鮮紅的血吐在地上。

“小花花變得太多,一百九十年她從未說過一句話,開始還好,會跟我們點點頭,到了後來,許久不見你回來,便會朝著天發呆。最後九十年時,她已經完全變的不愛說話,我們喚她她也是看了看我們,便又自己乾自己的去。”

“曾經她睡著的時候去看過她,但她也同樣,開始還會睡覺,後來就完全不睡了,甚至連修煉都不做,就一晚上不停的在那裡發呆,有時會做事情,或出去走在長留山旁邊,幽若跟過她,晚上也不睡,就一直一直的走,不停,體力不支了也不哼一聲,吃了點藥便繼續走。”

“她這樣,我們都勸她給她很多藥喝,她也就看看,拿走每天來拿,之後糖寶幽若跟我說,她一天就把一周的量全部喝完,根本就不說苦,一飲而儘,幽若試過,當時苦的眼淚稀裡嘩啦的過了三天才好。”一口氣說完,笙簫默喘了喘氣,接著繼續說。

白子畫的臉卻是越沉越黑。

她怎麼能這樣虧待自己。

他不在,她真的不聽話。

一百九十年…………

該死!他為什麼不早點回來!是他的錯,不該讓她等這麼久。

“血陣當時不是你冇有被打到,幽若和我檢查過,她當初一開始回來時後背是血肉模糊的,烙下了印,很難看,她又不肯讓我們治,說要留著。血雷太多紮入她骨子裡,還是落下了病根,陰雨天會心絞痛,但她根本就像冇事一樣的,開始皺眉,後來就完全看著不疼了。”

幽若此時帶著其餘人也過來了,糖寶移出一步說:“尊上你可回來了,骨頭娘親都不和我們玩,很少出絕情殿也不適合我們玩。麵癱臉跟你學的一模一樣,冇有冷氣但是不會笑了………”

幽若接了下麵的話“我們想逗她笑過,但每次糖寶都笑的不可開交,骨頭師父卻是仍然那一張臉,冇有任何表情就走了…………”

說是報告,更不說是訴苦,白子畫耳入每一句都狠狠的刺入他的心,他走的太絕太狠,根本不知道她會回來………

如果他再回來晚一點,是不是她就會更加折磨自己?

記憶中她經常拉著他睡,但現在…………

摩嚴也異常地站了出來“子畫,當初是我的不對,把這個還給千骨。”白子畫攤開手,那個破碎的宮鈴還是破了,他不知道原因,但為什麼會在師兄手中…………

眼神冷,溫度瞬間下降零點,笙簫默連忙出來解釋:“那不是大師兄搞壞的,是千骨她自己在貪婪殿外跪了一年,然後…………”

“你說什麼?!”她跪了一年!為什麼不讓她起來!

“我們拉她過了,但終究怎麼拉,也還是拉不動…她估計是用了禁數,把自己釘在地上一年………”摩嚴無奈。

白子畫沉眸略想說什麼,花千骨的身影在一次的走了出來。所有人反性質的抬眼望了望,就隻看見花千骨看著他們發了一會兒呆,便走向廚房煎藥。

白子畫說了幾句太快,笙簫默他們冇聽懂,人就已經不見了………

瞬移到她麵前,花千骨那金眸掃了他一眼就與他擦肩而過。反手抱住她,她還是太小太矮………

“我回來了………”閉眼擁抱著她,白子畫埋在她肩頭嗚咽。花千骨冇有任何的動作,等他抱夠了輕輕推開他仍去做自己的。

“小骨……”看著她心酸弱小的背影,白子畫終究還是帶了哭腔。

怎麼可能不心疼,她變成這樣。

不言不語,不吃飯不睡覺。

最重要…………她已經變的太過於淡然,對生死也是熟視無睹,開始糟蹋自己的身子。

還是進了廚房,剛踏進門濃重的藥苦味十足,白子畫皺了皺眉,她正端著藥罐子喝藥。

那麼多。

果然是如笙簫默所說,她怎麼能………

搶了那藥罐子,她最後一口正好進肚,看了看他手中的罐子也就不再說話。

她眼底的烏青太過於濃重,眼皮子一顫一顫,弄的他心驚肉跳的害怕哪時突然閉上就再也不睜開。

他抿了下唇,跟緊她的腳步。

她到房間裡瞄了一眼黃曆,撕下了昨天的一張。

眼睛微微瞟到下麵的一行小字,白子畫愣了愣。

他走了一百九十年三個月整。

想起什麼,花千骨小步跑到房間裡拿出斷念走出絕情殿。

眾人還待在那裡,幽若一拍腦袋想起骨頭師父出去走一圈都是一個星期的頭一天,今天好像是…………!

果不其然,花千骨走了出來。

隨後,白子畫也跟了出來。

“尊上快點製止她!否則她又要繞著長留山走了!”白子畫點點頭,眾人也會意,瞬間到她麵前,花千骨低著頭,不是她在想些什麼。

直到撞進白子畫懷裡,花千骨抬了頭。

他還是冇有回來。

他還是不要她了。

“不要走………”太過於熟悉的聲音,花千骨頓了頓,便推開他。

可那人仍舊不死心的抱住她,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花千骨愣了神。

太過於熟悉,她卻反意識的想推開。

一百九十年,她對一切的一切都看的淡化,她的眼裡,麵前也都不過是一片黑白,冇有顏色。

熟悉的人,熟悉的位子,熟悉的地方,她都一點一點在她的記憶中衝淡。

唯有那個男人,她愛的人,她日日夜夜期待著的人。

但他終究還是冇有回來,她每一次不死心的繞著長留山走著走著,每一寸山石山樹她都碰過摸過,她覺得他不會走遠,他就在這裡。

雖然每次都是空手而歸,但她還是養成了習慣。

“小骨…小骨…不要走…師父回來了…我回來了。”

師父,師父。

太熟悉的一個詞,她卻皺眉。

已經忘掉師父是誰了。

下意識的還是要去推開,後背又被一個人抱住。

“骨頭娘親………尊上已經回來了,你也快點回來吧………”

尊上?娘親?

她何時有過兒女,一直的一直,都是她一人孤零零的呆在那裡。

“骨頭師父………”背後的背後又被一人抱住,但他喚的,是師父。

她…………

冇有收過徒………

冇有………拜過……師……

眼角還是太過於乾澀,花千骨麵無表情的望著那一群人。

眼前的白衣人緊緊的抱著她一遍遍的喚著小骨小骨,她卻茫然的疑惑。

小骨是誰?

乾嘛抱著她,叫小骨?

突然一群人圍住了自己,摩嚴很也想上前,就隻是看著,摸了摸花千骨的頭。

身上是感覺有很多人抱住自己,她眼前黑白一片,隻知道又很多很多氣息把她包圍住。

唯一麵前的白衣男子緊緊的抱著她,他身後,無一人。他的氣息太熟,花千骨還是麵無表情。

過了太久,已經忘了怎麼擺出表情。

心絞痛來的猛烈,花千骨絲毫感受不到疼痛,隻是胸口麻麻的,她揉了揉。

那人卻立刻鬆手,幫她揉捏。

白玉的手在她眼裡隻有黑色白色,本是微肉色的顏色,一絲都冇有。

她突然清醒,為什麼,今天不是要!

大動神力,背後一群人被彈出三丈,唯有麵前那人,絲毫不動,隻是停下了手中動作。

最後一個在眾人眼裡的,便是花千骨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絕情殿…………

白子畫眼角酸了酸,許多人在花千骨嬌小的背影離開後,眼淚就滾了下來。

小骨……

骨頭師父……

骨頭娘親……

千骨………

小花花………

你的笑呢?你的表情呢?你的感情呢?!你的愛呢?!

快點回來…………

如此淡漠的她,白子畫第一次瞧見,以前她要是疼痛,他都會幫她揉,有時他捏的不準,她也跟他膩歪一陣子。

他剛剛故意的捏重了幾把,又捏錯了幾把,但她,冇反應。

小骨,師父不在,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一陣風吹過,絕情殿裡某處沙沙響,眾人自然聽見。

太響了。

隨著白子畫一同瞬移去發聲地點,摩嚴突然接到飛鴿傳書就先回去了。

書房…………

滿地的宣紙,白子畫愣了好久,拿起一張隨意看了看。

…………………

這是………他和她?

撿了好幾張,全部都是同樣的一幅畫,同樣的人。

乾脆施了法術撿起所有的,從中翻出了她以前畫的,他收藏的很好。

那張上下全部都是情誼,而現在,她隻是一味的想要去模仿。

那張畫下有她的一行小字,白子畫眯眼。

不知為什麼,看到這幅畫,就像學。

小骨…………

轉頭,眾人很識趣的早已離去,白子畫拿起毛筆寫著。

不是你想學,因為就是你畫的。

我和你。

放下筆,他禦風而出,找到了走到半山腰望著絕情殿發呆的她。

他從後麵抱住了那個背影,靠著樹一起遙望。

夕陽的襯托下,絕情殿變的無比的美。

就算隻能看到黑白,但她,也可以去想象它的顏色。

“小骨………”他望著她,她的金眸很深。

花千骨異常的冇有脫離。

許久,他見她無動作,輕輕含住了她的唇。她瞳孔猛的收縮,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從她眼中讀出什麼,白子畫走近抱住她。

“我就是那個你要等的人。”

“我回來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小骨……………”他仍然吻上,任憑她怎麼掙紮都放不開,他抱的太緊。

一百九十年,她的唇已經完全變化,不再是他熟悉的又香又軟,而香味變成了濃苦的草藥味,軟度也因為她不吃飯不睡覺而變的越來越乾涸。

真的太熟悉,花千骨睜大眸子望著眼前這人,熟悉的麵孔,熟悉的臉龐。

但………………

不熟悉的溫暖。

但她不是不睡,而是不想睡,或是睡不著,整天整天把自己處於疲勞狀態,每次出走都隻不過是讓她在生死邊緣線時,往回清醒,往回拉。

因為她還冇等到,還冇等到她日思夜想的人。

白子畫。白子畫!

從來冇有忘掉這個名字,雖然她已經連她的名字都忘。

“白子畫………”聲音低啞而又清冷,她太久太久冇有說話,聲音都變得奇怪。

“我在………”白子畫回她,她終於肯動唇跟他說話。

但為何,不是師父………不是子畫…

而是連名帶姓的叫,這讓他陌生。

“白子畫……”

她又叫了一次。

他卻不滿,加深了吻“不要叫我白子畫,叫我師父…”

師父?

她動了動手,發現自己已經在他懷裡軟成一團。但還是奮力的抱住他,怎也勾不起唇角做不出表情。

最單純的閉眼。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小骨……師父回來了……”

“師父……師父?”

“……………”

“以後不要一聲不吭的拋下我…”

“好。”

“都要聽我的。”

“好。”

“都聽你的。”

黃昏落幕,花千骨徹底軟了他懷裡,他抱了她,嘴角蕩漾出邪媚笑容。

“小骨,師父回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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