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杏音坐在地鐵上, 抬著頭看著立在她麵前的齊木。
齊木一手抓著拉環, 另一隻手輕鬆地拎著兩個人的書包。
“重麼？”杏音伸手, “我的給我我自己抱。”
不用，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到的。齊木避開杏音的手，扭頭看了眼電視上其他親親密密的情侶, 男人做這些事很正常。
杏音順著他的視線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周圍還真是挺多情侶的。
平常她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放空自我發呆, 一點都不在意周圍的情形，現在一看，發現周圍緊挨著說悄悄話、拉著手分享同一首音樂的情侶還當真不少。
杏音將目光重新放在麵前的齊木身上，而他也正低著頭看著自己。
【你覺得車上那麼多女孩子哪個比較好看。】
……
【真的，我就是好奇問問。】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認為骨架好看？
【啊, 對了，那我在你眼裡也是骨架了……好慘。】
那也是漂亮的骨架。
杏音挑了挑眉。
【骨架還有漂亮不漂亮的說法？】
本來冇有, 但是看到你就有了。
【……這個家夥從以前就那麼會說話嗎？】
因為我現在正在竭儘全力地哄你開心。
【……】
正好地鐵到站, 坐在杏音旁邊的人起身下車，齊木便坐在了她的身邊。
“書包給我……”
冇事。齊木將書包放在自己身邊。
他整理好之後, 扭頭看著杏音, 問道：你現在還在生氣嗎？
“……你不是會心靈感應嗎, 為什麼湊那麼近對我說話？”
喔。齊木單純地解釋, 我看彆人都這樣呢。
“……”
原來是一個試圖與自己成為普通情人泯然眾人的超能力者。
杏音無語地在內心感歎著。
我做得好不好？
齊木湊近杏音, 在她耳邊小聲說。
雖然是心靈感應，但是我湊近你你也會有說悄悄話的感覺，對不對？
“……”
話是這麼說……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戲多。
齊木不屈不撓地勾著她的手指：你已經不生氣了對不對？
“……”
我知道你不會介意這些事的, 以後也再也不會發生了的。
“……”杏音瞥了他一眼。
下地鐵的時候，杏音站起身，看到齊木已經彎腰將兩個人的書包都拎了起來。
她與直起身的齊木對上了視線。
齊木有點意外她居然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發呆：走？
“嗯。”杏音將手遞給他，“你拉著我走。”
……喔。
齊木默默牽著她走出地鐵站，默默走過河堤小道，默默走進住宅區。
我們這算是和好了？
“誰要跟你和好了。”杏音笑眯眯地說，“我還生氣呢！”
但是你心裡已經不生我的氣了。齊木扭頭看她，抿了抿唇現出個笑，你都笑了。
“……哼。”
他倆一起走到家門口，齊木將書包遞回給杏音，問：來我家寫作業嗎？
“我今天冇有做曲奇哦。”
……我又不是為了曲奇……
“那樣最好。”杏音對他擺了擺手，“那拜拜。”
等等。
齊木一把拉住杏音的書包帶，把她扯回來。
我的問題解決完了，是不是應該解決一下你的問題？
杏音一愣：“我的什麼問題？”
……聯誼。
“喔，”杏音冇什麼心理負擔的樣子，“我已經答應了學姐了的。”
那你現在打電話給她，拒絕掉。
“……”杏音略帶心虛地瞥了眼正嚴肅看著自己的齊木，軟軟地說，“那我回去給她打。”
齊木又把她扯了回來：就在這裡打，打完了再回家。
杏音瞪了她一眼，乖乖地掏出手機，一邊小聲抱怨著，一邊撥通了裕美的電話。
電話接通。
她一邊瞅著齊木麵無表情的臉，一邊與裕美通話。
“學姐，是我。”
“啊，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就是你今天跟我說的聯誼的事情，我不能去了。”
“？？？你都跟你同學說了嗎？你動作怎麼這麼快，不是期末之後才約的嗎？！”
“……我當然知道馬上就要到期末了。”
“就是不參加了，冇有為什麼。”
“哇，學姐你真的很霸道誒。”
杏音無奈地歎氣。
“其實是我男朋友，他好像不太高興……”
“啊，確實是分手了……”
“就在十分鐘前和好了。”
“……反複無常本來就是情侶的專利呀，你才知道嗎？”
“呃？讓他也一起去……？”
杏音看了看齊木。
“這……不太好吧……”
“我知道我答應了你了，我現在不是正在跟你協調嗎？”
“好吧，好吧，我會問他的。”
杏音摁掉電話，眼神複雜地看著齊木。
怎樣？齊木眯著眼，等待著杏音宣布結果。
杏音咬著唇，小心地說：“她不同意，說我已經答應了，她也告訴她的同學了。”
……
“我要是不去的話她就變成出爾反爾的人了，很丟臉。”杏音唉聲歎氣，“我覺得她是在諷刺我出爾反爾……”
那些都是小事。齊木意外地堅持，總之你不許去。
杏音訕訕地支吾了一會，撒嬌地抱住了齊木的腰。
“還有一種方法……”
我拒絕。
“就是你跟我一起去。”
我說了我不要。
“……”杏音板起臉，“那我自己去或者你跟我一起去，你選一個。”
說完，她凶凶地瞪了齊木一眼，兀自開門走了進去。
……？
齊木摸著下巴。
【等等，該生氣的人是我吧？】
【她為什麼要瞪我？】
【……喂！】
齊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冇想明白是哪裡出的錯。
【算了，吃完飯再去跟她談談。】
就這樣，飯後在房間裡寫作業的杏音，因為突然出現在背後的齊木，嚇得尖叫了一聲。
“你乾嘛？！”杏音真想把他踹出去，“嚇死人了！我死了對你有好處嗎？！”
齊木淡定地盤腿靠著杏音的床沿坐了下來。
嚇不死人的，放心。我見你正好閒著我才過來的。
“誰閒著了？”杏音揚了揚手裡的練習冊，“我在寫作業呢，你走。”
談談聯誼的事。
“……這就直入主題嗎？”杏音放下筆，“我也差不多能猜到你要跟我說什麼。”
總之不許去。
“我剛剛想了想，把讓你跟我去的這個選項刪除了。”
……我也冇打算跟你去，你也不許去。
杏音無視了跟複讀機一樣的齊木，淡定地說：“萬一有學姐看上你了怎麼辦，你不能去。”
……
“雖然你長得普通，性格不好，但是萬一有人瞎了呢？”
……你是在從側麵辱罵你自己嗎？
“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去，也不用擔心這麼多。”杏音用筆杵著下巴，一副很向往的樣子。
齊木無語：你在說什麼鬼話？
杏音坐直身體，好似想到了什麼，眼裡忽然迸發出光芒。
她盯著齊木。
齊木嘴角抽了抽：彆做夢！
最終杏音還是去了聯誼，帶上齊木一起。
時間是期末結束後不久，某個下午。
她們和裕美彙合，其中有四個高三的學姐，七個人齊刷刷地坐著，對麵坐著七個男生。
“尷尬。”裕美低聲對杏音說，“我萬分慶幸拉著你來陪我。”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
裕美越過杏音，看向她旁邊冷著臉向四周散發寒氣的齊木，小聲問道：“這個可愛的妹妹是誰啊？你妹妹？”
“我男朋友的妹妹。”杏音訕笑著介紹，“叫齊木栗子……來，栗子，這是花園裕美學姐，打個招呼。”
明顯在鬨彆扭的齊木冷哼一聲，用後腦勺對著她倆。
杏音很不理解齊木這種腦回路。
他非常排斥變成女性跟她一起來聯誼，但是他死活不讓杏音一個人來。
因為這件事他冇少找杏音的茬。
……不過杏音也很理解他，說到底都是杏音自己理虧。
所以她決定作死地去參加完聯誼，回來再去跪鍵盤請求原諒。
但是她忘了隔壁這個人是個掛逼。
就在她這麼打算後，聯誼的早晨，齊木冷著臉敲開了她的門。
嗯……女體的齊木……
她興致勃勃地給齊木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穿上（這家夥死活不肯穿她的內衣，不過還好冬天都穿得厚），還試圖給齊木畫個淡妝。
基於此，齊木雖然陪著來了，但是完全冇有給她好臉色。
連帶邀請杏音的裕美，都被連坐了。
“監視你的？”裕美壓低聲音問杏音，“生怕你被彆的男人搶走？哇哦，真是彆扭可愛又小氣的男人。”
“……是、是吧。”杏音瞥了齊木一眼，徒勞地也壓低聲音對裕美說，“你這又是褒又是貶的，到底是欣賞他還是嫌棄他啊。”
“嫌棄。”裕美抱著杏音的腰，“居然搶走我可愛的小杏杏……”
冇等杏音吐槽她，就聽到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對麵的男生，小心地搭訕：“嗨，你們好，隨便聊聊嗎？”
杏音和裕美抱在一起，齊刷刷地看著那個搭訕的男生，又對視了一眼。
杏音捏了捏裕美的腰，示意她說點什麼。
後者翻了個白眼，表示她應付不來。
氣氛陡然尷尬起來。
長歎了口氣，杏音正想接話，忽然聽到旁邊傳來齊木宛如從地獄深處發出的惡鬼冷笑：
聊呀，你想聊什麼？
杏音：“……”
媽耶，同學，你連男人的撩都要接受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齊災還有很多可以寫。
哥哥爺爺同學修學旅行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