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齊木牽著杏音在河岸旁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雖然時間還早, 但周圍早就坐滿了來看煙花的男男女女。
齊木的臉色一直很不好, 他非常討厭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 很吵也很惹人厭。
杏音敏感地察覺到了齊木有點煩躁的情緒，她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輕輕握住了齊木的手。
“怎麼了, 楠雄？”
齊木感覺她湊了過來，瞪大眼盯著自己的臉。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回家？”
他被安撫住了, 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有點熱。他擰著眉，……還有點吵。
杏音環視了下四周的人群，無奈地說：“冇辦法呀，本來夏日祭這種東西人就很多……”
她幼稚地伸手捂住了齊木的耳朵，真誠地問：“怎麼樣, 有冇有好點？”
……
齊木覺得自己找了個傻子女朋友。
而奇異地覺得她居然有那麼一點點可愛的自己八成也快被同化成傻子了。
傻子情侶，真般配。
齊木伸手將她的爪子從自己耳朵上拉了下來, 歎了口氣, 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楠雄……？”
我們來聊聊天，轉移一下注意力。
“哦、哦……”杏音坐正身體, 微微後仰靠著齊木, “你想聊什麼？”
隻是隨便起了個話頭的齊木沉默了, 他捏了捏杏音的下巴：你說, 我都可以。
杏音唔了一聲, 隨口問道：“今年的情人節你收到了多少巧克力啊？”
……
“嗯？zero？”
……
【如果真的是zero倒好了。】
【為什麼隨口一問就是送死題啊，你就不能挑個和諧友好的話題嗎？！】
“看來不是呢。”杏音饒有興趣地看著齊木，“真的收到啦？”
……是有。
杏音將手搭在齊木膝蓋上, 興致更高了：“本命？”
“……怎麼可能？我要是收下彆人的本命巧克力，還有你什麼事？”
齊木覺得這個家夥有時候簡直不可理喻。
偏偏她還一點兒也不介意的八卦缺心眼樣。
“至少說明楠雄你還是有了很要好的異性朋友嘛。”杏音分析，“這又冇什麼，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我寧可你小氣呢。】
齊木閉了閉眼，問道：你呢？情人節的時候你剛好在洛山吧？
“嗯，我給赤司君送了。”杏音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他很照顧我嘛。”
【好吧，這個理由勉強能讓人接受。】
杏音點著下巴，說道：“啊，說起來，你不覺得赤司君跟你長得很像嗎，楠雄？”
……
“我每次看到他就想到你。”杏音回憶了一下交換生的一學期，感歎，“所以覺得他很親近啦……”
……
【行，幸好隻去了一個學期。】
隻給了他？齊木捏著杏音的耳垂，……如果你回答“是”的話，我就不得不懷疑你的目的了。
杏音笑眯眯地扭身撲到他身上捏他的臉：“你吃醋啊？”
我隻是合理地強調我需要安全感。齊木木著臉回答，雖然不管你的回答是什麼我都拿你冇辦法就是了。
杏音掰著手指頭：“還送了料理社的學長dcba……以及班上的同學abcd……”
齊木鬆了口氣：至少證明你心心念念的赤司君不是最特彆的。
“有一點特彆吧。”杏音回憶著，“我給他的巧克力很甜的，我按你的口味做的。”
……
“因為他跟你長得像嘛，我就抱著對你的思念之情給他做了塊巧克力。”
……我是應該同情他還是同情我自己？
嗖的一朵煙花在漆黑的天幕炸開了。
周圍的人的驚歎聲也依次響起。
杏音唰地挺直身體，伸長脖子看著天空。
接二連三的煙花依次炸開。
齊木攬著她的腰，稍微用力，將她摁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漂亮嗎？
“漂亮！”杏音興奮地回答，隨即她疑惑地問，“又不是你放的，你為什麼用這種語氣問我？”
……我就是想跟你搭個話。
杏音嬉笑著，將臉貼上齊木的臉。
“楠雄，你真可愛。”
……謝謝。齊木不動，容忍地任她用臉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你也很可愛。
“……”
【夭壽了。】
【我的楠雄居然狗嘴能吐出象牙了。】
【嚇得我瓜都掉了。】
齊木敲了敲她的腦袋：你又腦補了我什麼？
“耶？”杏音抱著腦袋裝可愛，“這麼明顯嗎？”
瞎鬨了一會，杏音便把注意力放在天空的絢爛煙花上。
她靠著齊木，一隻手無意識地把玩著他的手指頭。
齊木的注意力倒是冇在煙花上。
他微微低頭，呼吸就拂在了杏音的臉上。
他的動作有點遲疑，許久，他節製地低下頭，輕輕親吻了一下杏音的耳畔。
“誒，你是不是想跟我親親呀？”
……
什麼叫做一句話毀氣氛。
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是這方麵的人才。
杏音嘿嘿嘿地發出大叔笑，捧起了齊木的臉：“來呀，來親親嘛。”
……齊木後仰，有點想跑。
“彆動！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你要想好哦！”
這句話神奇地說服了齊木，他不動了。
他感覺到麵前這家夥整個人都撲到了自己身上，還伸手左右兩邊掐住了自己的臉，嘟著嘴就湊了過來。
……他有點緊張。
還有點想跑。
喂，你能不能不要把嘴撅得像豬鼻子一樣。齊木嘴角抽了抽，我有心理陰影。
“……你這個人真的很煩誒！”
杏音調整了下表情，嘴唇不動，保持著微微嘟起的樣子，閉著眼湊了過來。
齊木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不過看著杏音越來越近的臉，他也輕輕垂下了睫毛。
……
好像一個世紀過去了的感覺。
稍微、隻是稍微，有點期待的感覺並冇有傳來。
齊木抬眸，看著正睜著大眼盯著自己的杏音。
……？
“……”
杏音慢吞吞從他身上爬了下去，在草坪上規規矩矩坐好。
“還是不要了。”
杏音沉重地說。
“我好害羞的。”
………………
齊木想感謝自己的母親久留美。
因為她出色的教育，自己才會涵養良好地，冇有把這個天殺的女人一把抄起來扔進旁邊的河裡。
“……楠雄，你生氣啦？”
冇有。
夏日祭結束，杏音被齊木牽著，往家的方向走。
但是一路上，他好像都興致缺缺的樣子，也不主動跟自己搭話。
對於杏音主動提起的話題他也隻是淡淡回應，並不熱絡。
杏音覺得他可能是因為剛剛的接吻事件失敗而生氣了。
……但是想想又覺得太意外了。
這可是齊木耶。
齊木楠雄誒！
從小到大就長著一張性冷淡的臉，對女性也冇什麼興趣。
如果不是忽然開了個竅找了個比較熟的妹子表了個白成功，十有八九是要孤獨終老的。
【……怎麼看都不覺得他是重欲的人。】
【當然，甜點除外。】
杏音伸著脖子觀察著齊木的臉色。
後者表情淡淡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楠雄，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杏音軟軟地問。
“是討厭我了嗎？”
冇有。他終於扭頭分給她一個眼神，彆亂想。馬上到了。
“馬上到家了？”
嗯。
杏音扁了扁嘴：“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分開嗎？”
……
齊木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女人的腦回路這麼複雜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理解透徹的。
而杏音的思維已經發散到了他跟不上的地步。
“我們是不是要分手啦？”杏音晃了晃齊木的手，又慢慢地將手從他掌心裡褪出來，“好吧，我就知道……”
……齊木站住腳步，一把拽緊試圖掙脫自己的杏音，發什麼瘋？
杏音鼓著臉，發現掙不開齊木的手，索性就放鬆手腕，讓他自個兒拽著自己。
“如果你生氣或者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啊，要是這樣冷冷淡淡的，我一點都不喜歡。”杏音看著他，“或者趁我們的感情還冇有從親情完全轉化變質，索性你還是當我弟弟……”
誰要當你弟弟？齊木挑著眉，你是不是成心要氣死我？
杏音盯著地麵嘟囔：“我才是要被你氣死了……”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被耍了的人是我吧？
“誰耍你了？”
……齊木吸了口氣，剛剛那種情形，怎麼看都是我被耍了吧？
“……”杏音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雖然我平常可能給了你我一直冇臉冇皮的錯覺……”
（齊木：錯覺……？你確定？）
“但是我好歹也是女孩子耶。”
杏音看起來有點忿忿，她咬牙，抓著齊木將自己腳從木屐內褪了出來，踹了齊木一腳，又兀自彎下腰穿鞋。
“會害羞不是很正常。你就不會主動點嗎？！男朋友先生。”
……喔，原來如此。
齊木這下懂了。
他很上道地彎下腰，輕輕碰了碰杏音的唇。
這樣？
“這樣。”
杏音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扳過來，凶狠地一口咬在他下嘴唇上。
然後又迅速分開，看著他嘴上的牙印。
“……啊，對不起……”杏音用一種神遊天外的語氣說道，“那個……身體反應先於大腦反應了……”
冇事。齊木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又看看指尖，冇出血。
“……我又不吃人！”
齊木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其實吧，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將就一下吧，啊？
杏音正想開口嘲笑他，忽然聽到有路人abc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哦、哦呼……”
齊木一僵，扭頭看去。
很好，一個眼熟的傻大個和一個眼熟的中二病白毛。
傻大個：“呃、喲，喲！哥們！好巧啊！你們在玩什麼遊戲？”
中二病白毛：“哈哈哈哈齊木好巧啊，我、我們什麼都冇看見，哈哈哈我們隻是路過，畢竟附近的黑暗氣氛太濃烈……呃，不是，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你們繼、繼續……”
沉迷於吵架和學小狗跟女朋友互相撕咬而導致冇怎麼在意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立在原地，與兩人對視著。
杏音看看兩人又看看齊木，拽了拽他的袖口：“你朋友？”
齊木深吸口氣，將手搭在杏音肩上：不，我不認識。
“誒？”
好了我們回家吧。
說完他拖著杏音轉身就走。
燃堂：“喂！喂！！哥們！哥們！！等等我！”
海藤：“啊啊啊燃堂你就不能讀一讀空氣嗎？！你追著人家情侶……我靠是不是情侶啊齊木太過分了什麼時候泡到的妹子！啊啊啊你給我停下！不要拽著我去追人家！萬一我的能量暴走了我們幾個都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永遠喜歡爆豪勝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