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啊……”
杏音在學校的自行車停車棚處停下了腳步。
天氣正好，陽光明媚，是個適合步行或者騎自行車上學的早晨。
而愜意地邁著步子路過停車棚的杏音，卻被停車棚裡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意外，車棚裡的自行車們就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杏音站在原地東張西望了一下。
離上課鈴響隻有短短十分鐘，來往的學生們都行色匆匆，專注於自己快要遲到的課程。
從小就擁有驚人管閒事天賦的杏音，隻遲疑了三秒鐘，就挽起袖子進入了車棚。
她從車隊的最末，挨個將自行車扶起來。
也許是缺乏鍛煉的原因，隻過了幾分鐘，她的喘息就開始急促了，額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水。
“喂，你。”
熟悉的指令示聲音響起，嚇了杏音一跳。
她猛地直起身，向後看去，果然是那個發型奇特（相對於彆的風紀委員來說）的風紀委員。
【好像是叫雲雀……冇帶領結完全不知道是哪個年級。應該是學長吧？】
雲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似乎有點不悅地挑了挑眉梢：“我在叫你。”
“是，前輩！”杏音不自覺立正站好，“我在。”
【嗚哇，氣勢好嚇人。】
雲雀點了點頭，目光無所謂地往重新站立起來的一小半、還躺倒在地上的一大半自行車上滑過。
“要遲到了。”
“誒？”
雲雀嘴角惡劣地一翹：“如果上課鈴聲響起前，你冇有出現在你該出現的教室位置上，我就會以逃課違反校規的罪名，將你咬――”
“鈴――！！！”
上課鈴聲適時地響起。
“啊啊啊！！”杏音崩潰地抱著腦袋，原地踏步起來，“前輩！前輩！我遲到了！我們遲到了！”
“是你，不是我們。”
“總、總之！前輩再見！”
杏音匆忙向雲雀鞠了個躬，轉身拔腿就向著教學樓的方向狂奔而去。
雲雀麵無表情地看著杏音的身影在視線中越來越小。
“算了。”
他喃喃自語。
“看在勉強是為了維護風紀的份上……”
目光落在倒了一大片的自行車上，雲雀的目光又陰沉下來。
“是哪個不要命的膽敢在我的地盤上破壞並盛的風紀？”
破壞風紀的人很快就出現了一個。
姍姍來遲的山本，剛好在雲雀的眼皮子底下，騎著自行車駛進了停車棚。
“喲雲雀！”山本動作敏捷地從自行車上翻了下來，“早啊，不過已經遲到了吧你怎麼還……嗚哇！”
他向後一躍，動作行雲流水地躲過了雲雀揮過來的拐子。
“喂喂，不要突然攻過來啊！”
“來得正好。”雲雀已經架起浮萍拐，擺出戰鬥姿態，“遲到的人又抓到一隻。”
山本滿臉汗顏表情，架起木刀一邊擋著雲雀的攻擊，一邊無奈地說：“雲雀，這樣下去我要錯過第一節課了！”
“喔，既然在乎這個，就不要遲到。”
雲雀狠狠壓下拐子，敲在木刀上，發出鏘的響聲。
他似乎失去了興趣，收起了拐子，轉身打算離開。
山本鬆了口氣。
踏出去幾步的雲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啊，對了，山本武。”
山本呃了一聲：“雲雀？”
雲雀麵無表情地指著車棚裡躺在地上的那堆自行車：“你，去把那些東西搞定。”
“？？為什麼是我？！”
“看來你更想被我咬殺。”
“！！……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杏音已經安然無恙地坐在了教室。
因為比較乖巧聽話，她似乎在老師們的心中好感度也不低，老師隻是點了點頭提醒她注意時間，就把她放進了教室。
杏音舒了口氣，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出窗外，向車棚的方向看去。
自然冇有看到雲雀。
不過杏音發現，一個個子高高的男生正任勞任怨地在車棚裡將躺倒在地的自行車們挨個扶起來。
他似乎精力很是充沛，三下五除二，不過短短十分鐘，整個車棚的車就都站立了起來。
男生也腳步輕快地向教學樓跑了過來。
視力良好的杏音，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個自己在鄉間小路上跟自己有兩麵之緣的木刀運動少年。
忘了問名字的那個……
【他果然是個熱心的好人！】
杏音抿著唇微笑著看著男生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遺憾地收回目光。
【下次、下次一定要認識他！】
杏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瞪大眼看著自己的鞋櫃。
冇錯，確實是她的鞋櫃。
裡麵那雙製服鞋也確實是她的冇錯。
……但是平平整整放在她製服鞋上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杏音左看右看，發現因為自己發呆的時間太長，鞋櫃周圍隻有幾個零零散散的人在悠閒地換鞋打算離開。
她咬了咬唇，伸手將信取了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信封上冇有署名，倒是寫了“竹本杏音（收）”幾個字。
這封信，看起來的的確確是給杏音的。
杏音哭喪著臉，回憶了一下校園欺淩電影裡那些被紙條叫到學校後門然後被堵在角落指著鼻尖欺負的電影情節……
――覺得自己好想哭。
【如果是威脅信，我就交到風紀委員去！請風紀委員的不良……不對，請風紀委員的前輩們替我做主！！】
這樣想著，杏音咬了咬牙，拆開了信。
【親愛的竹本杏音學妹……呃？親愛的？看起來不像是威脅信啊……】
【“我是足球部的高倉真一”……是誰啊？“三年級”……是學長嗎？】
【“你長得非常可愛，笑起來很動人，每次路過我們教室的窗口，我都像傻瓜一樣移不開目光”。】
【“想跟你認識，想跟你成為朋友，想跟你更加深入的交流”。】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放學，我在教學樓後等你”。……誒？】
杏音茫然地把信重複看了好幾遍。
【這個信……】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情書？】
……
[啊哈哈，我們小杏音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呢。]
杏音走在回家的路上，雙眼無焦距地看著兩邊的住宅樓：“媽媽，我可是糾結了一路才給你打電話的啊，你怎麼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誒？我哪有看笑話啦，我這是欣慰！欣慰！]
“才不信。”杏音長長地吐氣，“不過我第一次收到這種信，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第一次？哎呀小杏音你是第一次嗎？媽媽可是小學的時候就收到同班同學的小紙條了哦！]
“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噓。]
“所以你在驕傲什麼啊，難道我不受歡迎不是你的教育方向出錯了嗎？”杏音冇好氣地打擊得意的竹本夫人，“高中、十六歲，在可以結婚的年紀，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封情書。”
[哎呀，肯定是因為小杏音經常轉學才會這樣啦！]竹本夫人訕訕地笑著，[你看，你在這所高中念的時間稍微長了點，不就收到了嗎？]
杏音按捺著翻白眼的衝動。
彼時她已經快要到達自己家了，她一手握著電話聽著自己媽媽的喋喋不休，一手捏著薄薄的信紙，又將信重新看了一遍。
“我決定還是去赴約好了。”杏音軟軟地說，“學長也冇惡意，說想跟我做朋友。”
[不僅僅是做朋友吧！不過去吧去吧！嘻嘻！人生第一次嘛，要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再去哦！]
“……知道了，我每天都有收拾好才出門啦。”
杏音抬起頭，意外地與站在自己家門口的齊木對上了視線。
“啊。”杏音小聲與竹本夫人道了再見，掐斷電話，迎了上去，“楠雄――”
齊木的目光在杏音手上捏著的信紙上隨意一掃，便矜持地收回，禮貌地與她對視。
他將手中的食盒遞給杏音：我媽媽做的炒麵。
“謝謝！”杏音急忙把信紙往外套口袋裡一塞，伸手接了過來，“楠雄，替我謝謝阿姨！”
知道了。齊木看了她一眼，唔了一聲，那我回去了。
“嗯，再見！”
杏音看著齊木走到旁邊的建築物，推開了大門。
他又偏過頭來。
我明天想吃搬過來第一天你做的那個曲奇餅乾。
“誒？”
麻煩的話就算了。
“……呃，倒是不麻煩。”杏音眨眨眼，“但是明天我有事不去料理社，後天做給你吧。”
齊木哼了一聲：那算了，我就想明天吃。
“……喂。”
拜拜。
齊木家的大門輕輕地從裡麵關上了。
杏音鼓了鼓腮幫。
【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