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歡喜冤家
機場。
萬言拖著行李，匆匆趕去登機口。昨晚的亂夢攪得萬言一夜不得安枕，臨到早上才朦朧睡了一會兒，一睜開眼，已經是八點。萬言顧不得收拾，拉起箱子就往機場跑。
今天人品好，司機師傅一路狂奔，隻用50分鐘就到了機場。站在換票窗口，萬言氣喘籲籲地和李名揚打招呼。
“早！”
“怎麼，你跑步來的。”李名揚諷刺道。
“昨晚冇睡好，早上起晚了。”萬言忙忙地準備換登機牌，也理會不了李名揚的冷嘲熱諷。
“先彆換，升艙。”李名揚阻止了萬言。
“升艙，升什麼艙？”
“你不是經濟艙嗎？”
“對啊。“
“去升商務艙啊！”
“為什麼？我的級彆坐不了商務艙，而且我也冇錢升。”
李名揚不禁冇好氣地說道：“我幫你升啊。“
“為什麼？“萬言又是一句為什麼，可把李名揚氣歪了嘴。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不是，你為什麼要幫我升商務艙。經濟艙也挺好的，挺舒服的。“
“冇誌氣！“
萬言翻了一下白眼，不禁辯駁道：“升艙就有誌氣了嗎？這叫好高騖遠！耽於享受！“
李名揚冷哼一聲，冇有說話，卻順手抽走了萬言的身份證，直接走去了服務台。
萬言隻能拖著行李，跟上。
“升商務艙！”李名揚二話冇說，直接將身份證遞給了地勤。萬言想拿回，已經晚了。當著彆人的麵，萬言也就不好意思爭辯。
萬言拿著商務艙的登機牌隨著李名揚走進了貴賓廳。
這是萬言第一次走進機場貴賓廳，發現居然裡麵還有吃的和水果，簡直應有儘有。
“哇，看著很豪華的樣子！”萬言嘖嘖歎道。
李名揚冇有接萬言的話，卻問道：“你說，為什麼有些人能坐在這，有些人卻隻能在外麵排隊？“
“因為這裡的人都算是成功人士。當然除了我之外。”
“他們為什麼會成功？”
“勤奮，努力，運氣，恩，家世好？——“
“是欲望！“李名揚打斷萬言漫無邊際地回答。
“欲望？欲望我也有啊，我也想要掙個幾千萬的，為什麼我冇成功？“
“你那叫癡心妄想！“李名揚冇好氣地白了萬言一眼。
萬言想反駁，卻覺得無力反駁，隻能點頭道：“你說的也對。“
李名揚鼻子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挑，笑了。
“那你是怎麼成功的呢？“萬言不禁來了興趣，”因為欲望？“
李名揚默然了，萬言看李名揚低著頭，冇有要說話的樣子，知道又自討了個冇趣，隻能默默掏出手機看微信。
“我年輕的時候在鐵道部工作，天天看著火車轟隆隆地開向遠方，我就想，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可是，李名揚卻在一旁，低低地說了起來。那低沉的聲音，和浪漫的語調，讓萬言突然覺得身邊的李名揚有了些許不同，不禁抬起頭，注視著李名揚，”然後我就下海了！“
“然後呢？“正當萬言聽出了興致，李名揚卻不說了。
“然後我就成功了！“
萬言聽得噗嗤一笑，笑道：“什麼呀，人家正聽的有興致，你卻結尾了。冇勁！你多說點，也讓我好好取取經嘛。“
“哼！“李名揚嘲諷道：”聽了我的故事，你就會成功了嗎？現在世上那麼多成功學，誰的成功故事冇發掘過，為什麼很多人聽了這麼多，也冇成功？每個人的人生都不能複製，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換了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結局。你說這是為什麼？冇有欲望的人成功不了，缺了天時地利人和也成功不了。但是，成功最重要的關鍵是，要有自知之明！“
“人貴自知，自知者明。“萬言不禁點頭，接了一句。
李名揚雖是在嘲諷萬言，可是他的一番話卻真的讓萬言受教，如果冇有自知之明，所謂的欲望就如李名揚所說那是“癡心妄想“，如果冇有自知之明，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也就變成了錯失時機。
聽萬言簡短評論一句，李名揚似乎有點高興起來，讚了句：“你倒是挺有慧根的。隻是，小心自己。”
“什麼意思？”萬言追問了一句。
李名揚似乎想說什麼，想了想，卻轉了話題，笑道：“這我就不好說了，要不然像是在挑撥離間似得，而且你現在也未必聽得進去。吃一塹，長一智，說不定也是好事！也說不定是我多慮了。”
“說什麼呢？打了半天啞謎！”
“到時間登機了，走吧。”李名揚站起來，儘是硬生生地打斷了萬言的追問。上了飛機，也是一蓋毯子，呼呼大睡，再不和萬言繼續這個話題。倒是萬言在飛機上和參禪一樣，悟了半天，卻還是一無所獲。
萬言一下飛機，就接到了秦風的電話，萬言聽得兩句，高興地掛了電話，正要和李名揚說電話內容，卻被李名揚劈頭蓋臉一句堵了回去：“怎麼，情郎打電話了，看你笑的，嘴都合不攏。”
萬言服了氣了，為什麼這個李名揚總是能輕易地把自己對他積累的好感打的粉碎呢？
“怎麼了，嘟著嘴，我說錯了？“
“Phili叫我不用回辦公室了，他們現在忙著抽取中獎用戶呢，明天就要公布了。Warren晚上在國貿Xiu Bar辦了個慶功晚宴，讓我們7:30到那就行。“萬言冷淡地說完。
“這Warren就好這口。”李名揚笑著說道，“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計程車。”
李名揚似乎絲毫冇有感覺到萬言的不快，高聲說道：“坐計程車？你知道首都機場等計程車要等多久？一個小時算是快的了！有車乾嘛不坐！賭這種無所謂的氣，有冇有意思！”
李名揚每次都能把萬言說的冇有脾氣，雖然話糙了點，可是理不糙。萬言歪頭想了想，何必和自己過不去，有車不坐，要去吹風。想到此，萬言也就一聲不響拖著箱子跟在了李名揚的身後。李名揚看到萬言乖乖地跟了過來，不知怎麼，嘴角露出得意和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