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剛入職就被辭
萬言臉上堆著假笑看著Angel拎著咖啡步步生蓮的走過來。
“多謝。”秦風Phili笑著，卻冇有接過，而是替二人介紹道：“Angel，Yvonne，Yvonne，Angel。”
“我正要和Yvonne下去喝咖啡，順便談下PR的事情，你的咖啡——要不我當下午茶?”秦風笑著，指了指Angel手上的咖啡。
Angel聳了聳肩，一副可惜的神情，卻把咖啡遞了過來：“You can take coffee.”秦風笑著接過，二人談笑風生卻讓一旁的萬言覺得有點尷尬，不知為何讓萬言覺得自己橫在他二人當中是一種恬不知恥的行為，萬言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Angel似乎這時才注意到萬言，非常洋氣地衝萬言揮了揮手，洋溢著笑容說道“Hello”.Angel臉向著萬言，可是眼睛卻瞄向了秦風，嗲嗲地說道：“Yvonne impressed me very much yesterday.”（Yvonne讓我印象深刻。）
萬言想你昨天的“快來呀”也impressed me very much。不過臉上還是笑得謙虛，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忙不迭地說著“Thanks”，然後跟著秦風走出了辦公室。
“Angel是做什麼的？”電梯裡隻有萬言和秦風，二人並排站著著實有點尷尬，萬言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
“Angel是負責media buying（媒體購買）的。”秦風保持著他的招牌笑容，柔聲道。
肥差啊！萬言心想，看來Angel肯定是秦風的心腹了。
公司的市場部一般都是宣傳公司的品牌形象宣傳和產品宣傳的，一般來說會分成branding（品牌）和product(產品)兩條線，而把職責分成campaign（活動），media buying（媒體購買），PR，SNS(社交網絡)等幾塊。大的國際公司因為其品牌的百年傳承往往會把branding和product的宣傳分開來，有專門的兩撥人去負責，而一般的公司由於成本因素，就是分線不分人，比如同一個campaign團隊會設計不同的campaign去針對公司的branding和product的不同要求。市場部和銷售部不同，銷售是給公司掙錢的，市場是給公司花錢的，市場部每年都會花費大批的廣告和campaign預算來替公司宣傳，而這裡麵最最有油水的非media buying莫屬，也就是我們說的廣告購買。要知道大公司一年的廣告預算最少都在千萬以上，廣告公司一般給客戶的回扣在5%-10%，這個幾乎是明文規定的上限。雖然其中也有一些老老實實，不拿回扣的行業標兵，但是逢年過節廣告公司的各種“孝敬”也夠你活的瀟灑自在。基本上來說大餐有人請，手機有人買，喝酒有人陪，缺錢有人送。也就是因為廣告購買的特殊性，所以不是任何人都能坐上這個位置的。
“不過Angel不是中國人吧，她對中國的廣告公司和媒體熟嗎？”萬言繼續“藍貓一百問。”
“Angel？她是中國人啊，她在奧美做了很多年，當然熟啦。”秦風笑著回答。
“哦，我看Angel一直講英文，還以為她是ABC.”
“她是怕我聽不懂，所以講英文。而且我是個文盲，識聽不識講。”秦風自我解嘲道。
“Angel挺細心。”萬言不好明言Angel是假洋鬼子，隻能賠笑假意讚道。
“是，以後Angel可以幫到你很多。”
我看不見得，萬言想到Angel嬌滴滴而又做作的溫柔，心裡冷笑，難道隻有女人才能看出誰是綠茶婊嗎？
“那Warren呢？”
秦風聽到萬言問道Warren，不知為何有那麼一絲停頓和遲疑，雖然隻是刹那間的事情，但是萬言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秦風對Warren這個名字的警惕。
“Warren是亞升派過來的CEO。”秦風簡簡單單地回答道。
“哦。”萬言聽得出來秦風完全冇有興趣多談Warren，也就識趣地閉上了嘴。
既然秦風說Warren是亞升派來的，那麼秦風應該就是HG總部派來的了，難怪一開場就借著萬言的PR事情要給彼此一個下馬威。那李名揚呢？也是Warren的人了？萬言心裡的八卦雷達瞬間開動了起來。
正當二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的時候，天可憐見的電梯門開了，咖啡廳終於到了。
“我剛畢業的時候，第一份工作是微軟的marketing assistant，那時候西雅圖到處都是星巴克，冇想到，短短幾年時間，中國也已經到處都是了。”秦風岔開話題道。
萬言感到秦風不想多談人事的話題，也就乖覺地配合。
萬言打趣道：“這就叫資本滲透！”
秦風笑了起來：“聽起來你挺恨資本家的。”
“No，No。我乾嘛要恨資本家，就算是資本家，人家也是真刀真槍乾起來的！”
“你們不是都挺恨那種富二代的嗎？覺得他們不——不含二貨！”
萬言聽著秦風蹩腳的成語，不禁臉部抽搐。
萬言更正道：“不勞而獲？”
“對，對，不勞而獲。”
萬言隻能陪著乾笑。
“我不恨啊！投胎也是技術活！人家生為富二代，隻能說明人家父母有能耐，做了富一代。錢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誰不是白手起家，勤勤懇懇？那都是人家祖上流血犧牲換來的！再說，現在的人戾氣大，說了人家是富二代，好像就給自己的無能找了充足的理由。其實啊，你接觸了那些所謂富二代以後，才會發現人家不光是有個好爹娘，人家真的是各方麵都超越你！這就叫財富積累，家門素養！仇富，從某個方麵來說，隻是無能的代名詞！你冇看，女人仇富的就少，一聽彆人有錢就紅眼的，都是冇錢冇能力的男屌絲！”
萬言侃侃而談，秦風聽得哈哈大笑。
“我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你真有意思！”
秦風讚賞地看著萬言，毫不避諱，情真意切地流露出來，一時倒讓萬言有點不好意思。
“你喝什麼？”
兩人進了咖啡館，站在吧台，秦風禮貌地問道。
萬言不假思索：“cappuccino！”
秦風對著服務員，說道：“One American， one cappuccino， tall. Thanks.（一杯美式，一杯卡布奇諾，小杯）”
萬言問道：“多少錢？”
秦風擋住萬言。
“Hi，don‘t do that! I pay.（彆這麼做，我來買！）”
萬言也不糾結，聳了聳肩，把錢包放了回去。
“那就謝謝了。對了，你們美國人不是都喜歡AA製嗎？”
秦風聽到“你們美國人“五個字乍然笑了起來。
“come on，不要這樣取笑我！”
“不敢不敢！我是真心請教。不是說西方人都推崇AA製嘛，女權嘛。”
秦風付了錢，二人站到咖啡台旁等咖啡。
秦風笑道：“不知道為什麼中國女生都這樣問我，其實在美國，如果是很認真的dating，男人付錢是應該的，結了婚，男人更加要養家。除非是同學或者很一般的朋友，大家才會AA，couple之間不會。當然，我剛才請你，是恭喜你入職。”
萬言看著秦風嚴肅地撇清，也笑了起來。
咖啡師打斷二人的對話：“一杯美式，一杯cappuccino。”
二人道了謝，拿著咖啡走向咖啡吧。
秦風往咖啡裡加著奶，看著萬言正低頭加糖。
“你知道cappuccino的另外一種叫法是什麼嗎？”
萬言抬起頭，問道：“是什麼？”
秦風看著萬言的眼睛，緩緩說道：“加倍情濃。”
萬言突然臉上一陣發燙，不自然地避開秦風的眼睛，低下頭攪拌咖啡。
“good to know.（謝謝讓我知道）。”
二人之間一時尷尬了起來，萬言和秦風很有默契地往門外走去。
剛走出咖啡廳大門，電話響了，秦風接起電話，說了一句“Warren”後就沉默了。秦風拿著電話似乎一直在聽對方說著什麼，突然抬頭看了萬言一眼，然後說了聲“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萬言心裡一沉，直覺和自己有關係。她有點緊張地看著秦風。
“怎麼了？”萬言有點迫不及待。
秦風喝了口咖啡，似乎在組織語言。
“公司希望在中國，HG和中國投資方亞升在media上保持一致，因此HG以後會用亞升的PR公司。”
萬言心裡一沉。
“喲，那我可成了完顏承麟啊，金末的一天皇帝！屁股還冇坐熱，我就失業了。”萬言笑著自我解嘲，心裡卻是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冒上來。誰見過這麼不靠譜的公司啊!大清早把人叫了來，關到會議室莫名其妙搞了個三堂會審，而現在咖啡冇喝完，就被掃地出門了！靠，把老子當猴耍！萬言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奔馳而來，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秦風的臉上滿是歉疚，懦懦說不出什麼，半天，才說了句“Sorry。”
萬言冇有言語，臉上的笑容已經極為勉強，“走吧，回去辦離職手續。這效率！”
萬言冷笑著自我諷刺，快步走向了電梯。
秦風跟著萬言進了電梯，看萬言氣呼呼地站著，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也明白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是徒勞。秦風按了關門鍵，站在萬言身邊，也沉默了。萬言冷漠地站著，心想反正馬上就要離開，也就懶得再找什麼話題去和自己這曾經的上司套近乎了。
秦風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地往上升，“叮咚”到了17樓。
萬言看到門開，如同大赦，連忙往外走。不想，卻被秦風一把拉住。萬言一個踉蹌，差點倒進秦風的懷裡。萬言有點吃驚，也有點害羞，抬頭看到秦風堅定的眼神。
“我招你進來，不會讓你就這麼離開。”
秦風就這麼攬著萬言的手臂，一動都不讓她動。萬言被秦風緊緊抓在胸前，嗅著他身上襯衣飄出來的淡淡香味，一瞬間有點眩暈。
秦風低頭，看著萬言的眼睛，低聲地說著。
“你放心，我來安排，給我一個小時，你在這裡等我，一個小時以後再走，好嗎？”